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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想挺身而出,卻見莫教授握住了那小朋友的手,說道:“小周,來,你給我的學生展示一下。金先生,您也進來等吧。”
又轉向季緩道,“季緩,你們見過了?這就是我想給你介紹的未來老板。”
季緩:“…………”
周錦淵還來得及轉頭對季緩友好地笑了一下,然后才走進去,也不推辭。他剛才也是在外面聽了全程,此時再摸了摸患者的脈,在紙上一邊寫一邊道:“剛才在外頭,我聽了季大夫所說,此證重在調節陰陽,其實與我思路十分契合,孤陰不生,孤陽不長。須得,陰中求陽,陽中求陰!”
季緩還是懵的,難怪他覺得這人有點點眼熟噢,他以前看過周錦淵的視頻啊!就是有點模糊,而且過去了些時日,才一時沒想起。
靠,太尷尬了,他沒認出來未來老板!
但很快季緩就沒心情尷尬了,莫教授說要給他介紹工作單位時,也介紹過幾句周錦淵,但現在親眼看到周錦淵辨證用藥,季緩仍是大開眼界的感覺。
如此寒熱虛實參雜的病證,周錦淵用藥如排兵布陣,絲毫不亂,既有黨參、黃芪等溫補之藥,也有起到清瀉作用的黃連之類藥物,再佐以調和營衛的桂枝、柴胡等,有條有理,層次分明。
季緩方才只是有了大概的想法,還需斟酌,看到周錦淵的用藥,他卻覺得已是極妙,要叫他來斟酌,也不一定能斟酌出這樣的方子了。
周錦淵的用藥思路更是和他一樣,因此季緩更多了幾分好感與欽佩。難怪老師會讓他去那個小診所學習!
莫教授哈哈一笑,對患者道:“你這個病,在西醫是腦垂體體溫調節功能低下,中樞神經功能失常了,按照周醫生的方子服藥三劑,有所好轉后可以再去神經科復查一次,確認功能已經正常!”
他這話說得篤定,好似兩三劑肯定能見效,病人大喜,藥雖然不是開的,但有莫教授擔保,他還有什么可不放心的,拿著藥方千恩萬謝地告辭了。
為了這個病,他輾轉多家醫院了,這可是好不容易有位專家說能治。中藥不方便,他恨不得立刻就煎了藥吃掉。
“好了,張火神啊,你們再去琢磨一下這個醫案吧!”莫教授看了眼學生們,無奈地搖了搖頭。
“張火神”臉一紅,沖季緩喊了聲“師兄”,然后又喊了聲周錦淵“周老師”,不認識的金綽仙忽略,溜出了辦公室。
“這是我以前帶的學生,季緩。”莫教授給周錦淵介紹,“他啊,水平你是可以放心的,尤擅長內科、婦科,用藥向來不離仲景左右,十分精細,時常幾克幾克的用藥。不過有時候,也是穩妥有余,魄力不足。”
莫教授就很欣賞周錦淵平時穩重,但該用峻猛之藥的時候,也毫不猶豫。他琢磨,季緩跟周錦淵同事,能得到一個突破。至于診所規模,只是次要。
周錦淵從剛才那一出,也已經看出來季緩的風格了,跟他真是頗為相合的,人性更是不錯。
周錦淵和他握了握手:“那可謝謝莫教授了。季大夫,先前還沒自我介紹,我是周錦淵,你要是愿意加入我們診所,就真是太好了。”
季緩沒想到未來老板這就看上他了,他這里還琢磨自己管人家叫了小朋友,是不是不太好呢!
“這,這個……哈哈,謝謝老師給我介紹了。”
“有一點我覺得還是要說說。”莫教授咳嗽一聲,“小周,季緩專業是不錯的,就是運勢有點差,先后待到好幾個私人醫療機構,都倒了。我知道你很講易理術算,你會不會介意這一點?或者,介不介意給他化解一下?”
這也是為什么季緩沒去其他醫院求職,比如周錦淵在三院的時間還更多。
但是莫教授覺得周錦淵還會做法啊,估摸就他能挽救季緩了!
季緩也緊張地看著周錦淵。
“……”
好熟悉的設定啊!
周錦淵沒想到這里還有一個媲美容瘦云的人才,呆了一呆,轉念想,開業在即,不招季緩,也不一定有合適的了,他一揮手:“沒事,也不差這一個了!”
掃把星都早就坐鎮診所。
“謝謝,謝謝。”季緩求職成功,就是心底有點疑惑,什么叫不差這一個了?
莫教授牽線成功,笑容可掬,欣賞地看了兩個后輩幾眼,這才轉而看向金綽仙,“金先生,我看你氣色潤澤,想來身體情況不錯,介意我再診診脈嗎?”
金綽仙走到近前來,露出手腕,“有勞莫教授了。”
周錦淵也將自己這段時間的醫案拿了出來,內有所有他給金綽仙用過的方子,也有這段時間金綽仙做的西醫檢查。
莫教授看了幾眼醫案,才手搭金綽仙寸口脈,入定一般細細品起來。
距離金綽仙被其他大夫暗示,生命可能不超過半年已經過去數月了。
按理說,他已是將死之人,但現在莫教授看他,不但面色潤澤,行動無礙(聽說生活也能自理),觀其脈象,更是令莫教授臉上不禁浮現出微笑!
他又叫金綽仙張嘴,看了看金綽仙的舌。
“上次我為金先生診脈時,正氣已若有似無,有衰絕之象,今天再看,卻大不相同,舌質改變,腫瘤不見增擴,且正氣竟有振作之象啊!”
他細細一品味那藥方,“脾屬土,肝屬木,疏肝健脾,土壅木自榮!季緩也來看看,小周不愧是道醫,處方深含陰陽五行之學。而且這方中不少大毒之藥,大劑使用,病人卻無絲毫中毒之象,看來你還有位高明的藥師配合吧?”
周錦淵一笑,點了點頭。
季緩這才知道那個病人患的竟是癌癥,單看外表,他根本看不出!
再一看病案,季緩咦了一聲,“還用了針灸之法?”
針灸鎮痛是多,但用再對抗肝癌,臨床其實不是特別廣泛,研究各種研究較少,使用的醫者也多是靠自己的想法取穴,差異極大。
再看周錦淵病案,隔幾日就會給患者針灸,尤其是灸法,顯然是針藥并重。
“不錯,我用針刺與灸法,一同調節患者的正氣,加上大劑用帶毒之藥,三法并行,扶正祛邪,請莫教授指教,看我是否有疏漏之處了。”周錦淵說道。
“我早說了,只是叫你來交流,不談什么指教。你這三法并行用得好啊,確實比我適合接診金先生。只是有一點,必要注意了,小心金先生的腎!”
金綽仙那仙氣飄飄的白睫毛頓時快速閃動了幾下,“……?”
他甚至有一點點驚慌,但還是維系著優雅的微笑,“周醫生,這和,腎有什么關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