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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外守候的媒體們發(fā)現(xiàn),亞瑟重新下車了,并且比起剛才堪稱落荒而逃的姿態(tài),要從容一些了。
大家立刻圍住了他,這回還多了一些路人,好奇地張望著,他們嬉笑著問:“亞瑟,你想好說辭了?”
“……”亞瑟在墨鏡下含恨看了他們一眼,掛上了微笑,“哈哈哈哈哈,這都是,一個誤會啊!”
“什么誤會,亞瑟,不如說一下你的病情吧,禿得嚴重嗎?”
“你現(xiàn)在是戴的假發(fā)嗎?還是植發(fā)的?”
“你怎么說服杰西卡接受你的頭?”
“大家誤會了,我的頭發(fā)真的沒有任何問題,這些都是原生的,正正經(jīng)經(jīng)的頭發(fā)。”亞瑟身邊也沒有保安或者助理,他把周錦淵拉了過來,以一種至少從外表來看非常輕松的態(tài)度道,“你們真的誤會了。”
“……別開玩笑了,你逃避半天,就想出了這樣一個回應?”
這是沒給公關團隊打電話嗎?還是他的pr崩潰辭職了。
唉,換作是他們估計也想辭職了。
亞瑟把墨鏡也摘了下來,湛藍的眼睛誠懇地看著大家,“實話說,當時我也被嚇到了。因為我完全不知道,周醫(yī)生會治療禿發(fā),我心想,完蛋了,我要被徹底誤會了。但事實上,不管你們信不信,我找他根本就不是為了治病。”
亞瑟說:“我找周醫(yī)生,是因為我最近對華夏的傳統(tǒng)宗教很感興趣,周醫(yī)生就是這個宗教的傳人,我找他是進行這方面的請教,讓他指導我打坐,這樣有助于我進入一個平和的境界。就像練習瑜伽一樣。”
“傳統(tǒng)宗教?華夏的佛教嗎?”
“不是,是真正的本土宗教,道教。打坐,入定,修行,就這樣。和佛教……嗯,其實也有點像吧。”
周錦淵小聲說:“不像,一點也不像!”
亞瑟若無其事:“呵哈哈哈哈哈,對,更加超凡脫俗一點。”
大家注視著周錦淵,周錦淵也趕緊把自己以前穿著法衣的照片拿出來,給亞瑟做證。
照片上他身處法壇,手里拿著古樸的法器,身上寬袍大袖的衣服更是布滿了各種華夏風格的花紋,加上拍攝角度,看上去真有些仙風道骨的感覺。
年紀真不是問題,他都已經(jīng)在醫(yī)術有成就,還能出來講課了,在別的地方有成就,也只能說明世上從不缺天才。
但是記者們對視了幾眼,說實話,并不怎么相信,或者說,并不想相信。
——這個新聞能有亞瑟禿頭實錘噱頭大嗎?
不過這個可以之后再說,現(xiàn)在也還是有人順著問了兩句:“亞瑟,那你是不是心理出現(xiàn)了什么狀況,才需要修行,比如為了脫發(fā)而煩惱?這樣一來找周醫(yī)生就是一舉兩得了。”
亞瑟的微笑僵在臉上,“這是兩碼事,我再重復一下,我不知道他還擅長這個,你們想想,我如果真的是為了找他治療所謂的禿發(fā),會那么光明正大地把他帶回家嗎??”
這倒是有點點道理,雖說亞瑟是被偷拍,但他還真沒躲藏。
亞瑟把墨鏡摘下來,露出一個恬淡的微笑。他們剛才就臨時交代了幾句,周錦淵在旁邊補充道:“在華夏,道教和中醫(yī)本來是同源的,我家很多代,都是道士,做道士比做醫(yī)生要早,但是你們可能沒查到。亞瑟對我的醫(yī)術并不了解,只知道我來交流痛癥,其實我們道教擁有著悠久的歷史和豐富的文化,歡迎各國各族人士……”
他說著說著,就開始激情安利。
但也正是這時,后頭傳來一聲尖叫,一個虎背熊腰的男子撞開幾個記者,張開雙臂撲過來,口中還喊著:“亞瑟——我的禿蛋亞瑟——”
因為之前視線都被圍觀群眾擋住,他都到了近前才被發(fā)現(xiàn)。亞瑟今天根本沒帶助理或者保鏢出門,那一瞬間臉色頓時變了。
這個男子狂熱的樣子像是粉絲,但他的稱呼可不是那么回事,只有不喜歡亞瑟的人才會叫他禿蛋。
他身高可能都接近兩米了,幾步借力便縱身一躍——
在這一刻,亞瑟想要向后撤,被撞開的記者急著站定,攝影師趕緊把鏡頭對準。
但他們都太慢了,真正以最快反應速度完成動作的是周錦淵,他左足后撤一步,兩手卻向前一迎,準確地捉住了那男子的手,一捋,卸下他撲來的巨力,而后借勢向旁側一摜,將人輕輕放在了地上。
男子本是用力撲過來,卻覺得被一拉一放,眨眼功夫便坐在地上了,好像一下蹦進棉花里,無處泄力,整個人也懵了。
他還沒想明白發(fā)生了什么,下意識想再站起來,一根手指卻摁在了他肩膀上,他右肩一塌,“哎——”
酸軟的感覺讓他完全起不來了。
小白兔怒摔大棕熊的畫面再次出現(xiàn),
而此時,亞瑟才剛退了兩步,驚慌的神色都未散去,他先是松了口氣,隨即腦海中警鈴大作,等等!為什么!
他驚恐地看向周錦淵:要死啊,你到底會多少!
眾人先是目瞪口呆,隨即盯著亞瑟:去你的修煉心境噢……
亞瑟:“%¥#@我順便學功夫!”
周錦淵小聲補充:“學功夫心境也要好的……”
但是已經(jīng)沒人理他了,記者們訕訕笑了兩聲,決定就此結束采訪了。免得被他的主治醫(yī)生兼保鏢放倒——你真的不能輕視任何一個看起來瘦弱的華夏人!
“不是,再等我說幾句啊!”
.
“亞瑟這是怎么了?”金綽仙看著亞瑟,不過出去打了個轉,回來居然就已經(jīng)枯萎得不像樣子了,叫他十分吃驚。不會是接周醫(yī)生的時候,被人發(fā)現(xiàn)然后擠成這樣的吧。
亞瑟捧著臉蹲在客廳,亞瑟的心態(tài)崩了。
“你知道嗎,你的主治醫(yī)生,在華夏曾以治療禿頭聞名全國,乃至海外……”
金綽仙看看亞瑟,又看看站在一旁表情有點兒無辜的周錦淵,回味了這句話,忽然反應過來了,“天啊……哈。”
亞瑟:“你笑出聲來了你知道嗎?”
金綽仙臉上確實帶了一點笑意,知道看來亞瑟是替他背黑鍋了,外人只會以為周錦淵是亞瑟的主治醫(yī)生,而且只會認為是來治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