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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這一步他們才突然感覺奇怪,什么鬼,剛剛不是考較學生么,為什么突然就讓學生給治療方案了??!
家屬也很奇怪,明明平時很謹慎的樣子,他們用什么藥,還要問清楚,現(xiàn)在居然讓對方開藥?
這學生口氣更是見鬼的大,說一劑所有癥狀都好了。不知道是不是實習生,也沒別證明實習身份的卡片,但這個年紀不是實習生還能是什么。
“等等,是不是應該再討論一下?”有人差點沒控制住音量,看了一眼病人,又把聲音放低了。
大家都是這么個意思。
“咳咳?!笔捀痹洪L咳嗽了兩聲,醫(yī)生們看著他,心說蕭副院長估計也有意見了。
也有幾個人想到蕭副院長之前對黃總的耳語,內(nèi)心覺得不大妙。
蕭副院長:“謝主任,你覺得這個治療思路正確嗎?”
謝敏這才猛然回神,她還沉浸在剛才周錦淵所說治療思路中的“一劑”,嘴唇動了動,神思恍惚地道:“是正確的?!?
想想蕭母的醫(yī)案,小周進醫(yī)院的關(guān)系與門路,和蕭副院長方才的奇怪表現(xiàn)。
不會吧。她都有點震驚自己的猜想,甚至覺得心跳加速了。
難道小周就是……
“那待會兒你來審一審方子,斟酌用藥!”蕭副院長沒注意謝敏的狀態(tài),只叮囑道。
其實,至少在這個病上,他和黃總已經(jīng)很信任周錦淵了。
剛才,周錦淵再次展現(xiàn)了他在診治自己母親時表現(xiàn)過的洞察力,沒看過病歷卻把病情捋得極順。但是,他還是很謹慎地要讓謝敏審一遍藥方,確保完全無誤。
但其他醫(yī)生卻覺得怪了,他們明明是找的謝主任會診,怎么疑似實習生打頭陣了。
“蕭副院長,這實習生還是規(guī)培生,還沒有處方權(quán)的吧?”
“他說能一劑平呃逆,哪來的依據(jù)?”
“要不,還是直接讓謝主任來開比較穩(wěn)妥,開了又審豈不是浪費時間。”
大家七嘴八舌提起意見。
周錦淵很冤,“我不是實習生,我是咱們醫(yī)院中醫(yī)科新來的醫(yī)師,有獨立診治權(quán)的!”
咦,是新來的醫(yī)師?中醫(yī)科可沒多少新人。
有個年輕醫(yī)生脫口而出:“你就是中醫(yī)科那個金丹道士!”
黃總:???
周錦淵:修為什么時候漲的??!
第8章
周錦淵待過最大的集體就是道觀,他都不知道是不是所有單位都像三醫(yī)院一樣,彌漫著奇怪的八卦風氣,而且具有濃烈的時代氣息,肯定是年輕人在傳。
再這么傳謠下去,他恐怕要原地飛升了。
他看了劉淇一眼,劉淇默默看向天花板,作為八卦源頭,他表示自己也沒想到會傳成這樣……
患者家屬就比較懵逼了,之前蕭副院長就在黃總耳邊說了幾句話,主要是介紹他母親被周錦淵治愈的事,可完全沒提到什么“修仙”。
那個醫(yī)生一說出來,其他人也都想起來了,沒錯,最近中醫(yī)科應該就進了一個新醫(yī)師,事跡在院內(nèi)傳得沸沸揚揚。
“就是他啊,基本沒什么病人,在診室里打坐?”
“畫符的是不是他?”
“是他吧,全院找不出第二個道士了……”
不是他們不尊敬領(lǐng)導和家屬的想法哈,但這樣拿病人的病情當兒戲,不太好吧。
黃總本來還對蕭副院長很信任,一聽大家竊竊私語夾雜著的語句,立刻猶豫起來了。
他這個人,向來是不講究迷信的,中醫(yī),他還可以相信,但道士?他就得掂量了一下了!
一個在辦公室修仙的醫(yī)生,可是怎么聽怎么不靠譜。
周錦淵也很無奈自己在新單位已經(jīng)這么出名了,當然,好像不是什么好名聲,他連連喊冤:“謝主任,我就沒事打坐了兩個周天,后來就沒了,也沒有上班時間畫符,我的符都是私人時間畫的?!?
眾人:……所以還是有畫符!
“蕭院長,你,你們醫(yī)院是怎么回事?”黃總的臉綠了。
“小周是道士沒錯,但他的醫(yī)術(shù)是家傳的,這二者并不沖突??!”蕭副院長可不想背什么黑鍋,立刻申明了起來。
“我能說兩句嗎?”此時謝敏忽然說道。
她在醫(yī)院超過三十年了,平時各科會診,與其他科室的同事合作不少,對她的人品和醫(yī)術(shù),大家還是信任的。
看大家都安靜下來,包括黃總也盯著自己,謝敏說道:“我們把周醫(yī)生的個人情況放到一邊,無論是他的辨證還是治療思路,我認為沒有任何問題,甚至稱得上恰到好處!而且他具備資質(zhì),由他來擬個藥方,我覺得沒有問題,我也會審慎藥方!”
剛才她一直在想,如果徹底刨除偏見,小周極有可能就是那個她暗中揣摩許久的“前輩”醫(yī)者,至少有八成把握。
謝敏甚至有點期待,她考量過小周的辯證論治,實在無可挑剔。但要讓她來擬方子,她只敢說三劑能看到效果,緩解病情,不敢說一劑而愈。
所以,如果小周真的是那位“前輩”,這次又能不能重現(xiàn)此前一劑平呃逆的絕妙用藥呢?
用藥如用兵,方藥變宜間有無限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