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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河看了謝雨桐一眼,居然沒有太生氣,找王愛榮拿了一個袋子,把所有的紙全部都帶走了。
宋衛國看著狼狽的謝雨桐皺了皺眉,滿眼嫌惡,轉身跟著夏河走了出去,“夏河!”
“宋衛國?有事啊?”
“謝雨桐把這書全部都撕了,你不生氣?”如果是他的話他會怎么做?宋衛國想,那種女人他可能會忍不住動手,所以他想知道夏河是怎么想的,居然會忍下來。
他本能覺得夏河不是那么好欺負的人,尤其是沒什么關系甚至有嫌隙的人欺負他。
否則的話這么多年,他怎么可能護得住夏棗。
“不生氣啊。”夏河笑了一下,他真的沒覺得有什么生氣的,雖然時間很短,但既然已經知道謝雨桐是個什么樣的人了,那他心里能沒點數?謝雨桐既然能在和自己分開之前都要讓自己把高中課本拿過來,那肯定說明她有用,雖然那些書被撕碎了很可惜,但謝雨桐也不是什么代價都沒付出來的。
夏河只是高中老師,但人緣能力都不錯,否則的話有人想頂替他這個無權無勢沒有什么背景的人也不會要等他出事,既然謝雨桐能把書給撕了,他就能保證謝雨桐在離開下壩村之前都借不到任何一本書。
謝雨桐那樣的人,關鍵時刻都惦記著,顯然高中課本對她非常重要,借不到一本書已經是對她最大的報復了,夏河還有什么可生氣的?
宋衛國:“……”
不應該啊。
宋衛國沒這么多事,但他剛才聽到王愛榮和蔣梅書夏河把他爺爺送回去的事情了,因此想打聽一下,誰知道剛開始夏河就把話題給聊死了。
見宋衛國一副不相信的模樣,夏河抬頭看了一眼皎潔的月亮,輕聲說,“那書對謝雨桐來說很重要的,要不然她不會這么算計,但是現在,她在離開下壩村之前肯定不可能借到一本書了。”
宋衛國:“……”
明白了過來夏河是什么意思,宋衛國終于笑了一下,他其實是個很小氣的人,不讓他計較還好,一旦讓他計較上了,他可能會記一輩子。
“對了,聽說住牛棚的一個老頭幫了你一把?運氣挺好的,要不然你今天估計會很麻煩。”
“是啊,我運氣好。”還有他媽,人家會說他媽性子想潑婦一樣,但夏河從來不覺得他媽有什么不好的,他爸沒了,他媽必須強勢起來,才能在他們小的時候保護好他們,畢竟他媽又當爸又當媽的,不容易。
想起來他媽怕謝雨桐名聲不好讓夏棗跟著的事情,夏河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如果不是為了他,他媽怎么可能喜歡謝雨桐這種不能干活的兒媳。
路上和宋衛國聊了一會兒,夏河回了家就把袋子放在桌子上,許見微和夏棗都還沒睡覺,知道他去干嘛的,看清楚袋子里的東西許見微頓時挑了挑眉,看向夏河。
現在的夏河可不是被謝雨桐折斷夢想翅膀,考上大學卻不能上的男人,這孩子擺著一副溫吞的模樣,性子其實兇得很,他和王冬青完全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夏河摸了摸鼻子,心說他媽果然知道他性子,就把自己和宋衛國說的話說了一遍,聽完許見微頓時樂了。
她當然相信夏河能做到,現在變成這樣子,謝雨桐最后的希望大概就是考上大學一雪前恥,不過夏河卻早早就堵住了這條路。
第一屆高考內容并不難,但那才是千軍萬馬過獨木橋,況且上輩子謝雨桐當了那么多年家庭主婦,根本沒接觸,這輩子要是還沒接觸,她根本就不可能考得上。
重生并不意味著那個人就變得聰明了,人還是那個人,只不過比其他人多了一段記憶,一些人生經歷而已。
謝雨桐可真是能作啊,不過心思這么惡心的人她真的很少遇見了,上一次還是林嘉華,不過林嘉華都沒有謝雨桐更讓人膈應。
對夏家而言,這只是一個普通的夜晚,最多夏河心情不太好,但其他真的沒什么不同了,但對謝雨桐來說,就是截然不同的兩種生活的分界線。
謝雨桐為什么會想要用那樣的方法逼夏河和自己分手?就是因為她知道這樣的事情在下壩村來說是多大,對那個人的影響又有多大,那時候謝雨桐只想著自己能夠安全脫身,完全沒想到事情卻會落在她頭上,最后面對別人指點謾罵的會是她自己。
原本因為她要和夏河訂親而只能遠遠看著她的年輕男人這時候同樣遠遠看著,不過看她的眼神卻不再是愛慕,而是疏離與后怕,他們早上聽說了這事情,又被家里人分析了一波要是夏河和何二丫沒被證明清白的下場,看謝雨桐的眼神自然像是看劇毒生物。
是劇毒啊,靠近了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他們下壩村的人挺簡單的,誰能想到這么惡毒的法子啊,簡直讓人害怕。
她被孤立了。
女人瞧不起她,男人不敢招惹她,不過一個上午謝雨桐都覺得難捱得很。
“謝雨桐,夏河這樣的你都看不上,你看上的人是誰?那人知道你為了不跟夏河結婚陷害他耍流氓不?”真的,年輕的姑娘都不太喜歡謝雨桐,夏河在下壩村可是男神的存在,本來看上的是謝雨桐她們就不開心,結果這人居然還不知道珍惜,還想陷害夏河。
“真不要臉!明明是她自己水性楊花,還想裝作很無辜的模樣,那話怎么說的來著?”這女孩剛說完,她身邊的姑娘就立刻補了一句,“叫當了表子還想立牌坊!”
“我早就說了,她之前讓我哥自己的活都不干,幫著她干活我就知道她不是安分的好女人,偉人都說了,自己的事情要自己做,靠天靠地靠父母,都不如靠自己。”
“……偉人說的這話?我怎么不知道?偉人語錄我都背下來了,怎么不記得有這句?你是不是記錯了?”
“……我也不知道啊。”
“……”
話題就這么歪掉了,謝雨桐聽著身邊的歡聲笑語,一點都沒有轉移了話題的輕松,只覺得這幫臭丫頭簡直煩人得很,恨不能拿著鋤頭把她們都趕走,但她心里也清楚,她要是真這么干了,就不是現在這樣能解決的了。
謝雨桐在心里告訴自己一定要忍耐,等將來離開了下壩村考上了大學,她的人生和眼前這些地里刨食的村姑根本就不一樣,不要和她們計較那么多,她們不識字,什么都不懂的蠢貨跟她們計較就輸了。
她心里想得很好,萬萬沒想到她的康莊大道已經被夏河堵死了,而就算她考上了,其實也不一定能去的了。
國家確實需要人才,但這時候對政治審核還是很重視的,不僅要看背景,還要靠有沒有污點,謝雨桐并沒有上過大學,她自然不知道這時候高考的程序,學校錄取還會看檔案的,她這么算計夏河,夏河的大伯,下壩村的村長怎么可能不給她記一筆。
這件事對夏河的影響說大也大,說小也小,至少夏河很快就把這件事放了下來,回到學校繼續上課去了。
時間過得很快,一眨眼幾個月就過去了,這時候謝雨桐終于后知后覺地發現,她根本就找不到書。
她已經很多年沒有碰過書了,就算知道兩年后就會恢復高考,這個機會對她來說宛如改變人生一般重要,如果不能提前找到書開始學習,她到時候也肯定考不上。
抱宋衛國大腿這件事已經完全不可能了,她現在也已經和夏河分手,現在最后一條路就是考上大學,她太知道這一屆大學生有多重要了,可這前提是她能考的上。
借不到書這一點絕對是夏河搞的鬼!
謝雨桐在心里暗罵,卻還不得不去找夏河問清楚,只要能考上大學,現在受的委屈都是值得的!
“夏河!是不是你讓他們都不借書給我的!”這么說著,謝雨桐說話的語氣依舊沒有求人的樣子,這是多年的習慣造成的,她自己都沒意識到她對夏河的時候多理所當然。
對夏家而言,今天是個好日子,夏棗考上了高中,等九月份開學就要變成夏河的學生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