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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再容我一段時日,讓我好好地想一想,可以么?”
這幾乎已是她最大的讓步了,衛不器今日是來逼她的,來之前甚至都不敢想得到這般的回應,他幾乎心潮澎湃,立即便要答應“好”。
夏清芷咬了咬唇,“若你不肯,那便……”
“我肯!”
若是不答應,恐怕這個倔強的女人,真抽身而去,再也不會回來了,他只能這么答應著,至少已有了一點回應 、一絲希冀,于他今日的計劃而言已是意外之喜。
夏清芷深深地看了他幾眼,轉身默默走下了竹水亭。
目送著她的背影逐漸上了岸,兩個妹妹都朝她圍了過去,衛不器才微微一笑,慢慢發出一聲釋然的嘆息。待她們走遠之后,他才抬起手,將自己滿臉的淚痕擦拭去,笑著朝另一頭走去。
衛綰回了宮已是傍晚。
鳳坤宮里一大一小等了許久了,棋兒邁著一雙小短腿搖搖擺擺朝她跑來,衛綰露出慈母笑容,彎腰將他抱起,“等了很久了?”
這話問得是正坐在桌案后處理政務的夏殊則,皇帝陛下將將所有的公文都搬到她的寢宮里來了,乏了有人紅袖添香,捏肩捶背,累了便往皇后溫暖香濃的大床上仰躺,舒適無比。
他抬起了頭,“談得如何?”
這話問得是衛不器與長公主。
衛綰不用問夏清芷,也知道長兄和皇姐談得非常要好了,但她特意賣了關子,道:“身為阿弟,皇上好像一點不在意皇姐的終身幸福,明知他們早就郎有情妾有意,也不推一把,如今遲了一年了。”
夏殊則道:“皇姐她不肯。她的倔強脾氣,遠甚于我。”
這點他倒是很有自知之明,衛綰放下孩子,朝他走了過去,抽走了他手中的狼毫,“不批了,燈下看書易傷眼,等明日再說罷。”
他點了下頭,衛綰道:“我去給你放熱水。”
她走入了凈室,一旁坐在小搖籃里的寶寶,睜著大大的雙眼,朝父親大人看了過來,“父……父。”
小家伙說不來“父親”,更喊不來“父皇”,每次要夏殊則待命,便是磕磕絆絆的兩個字“父父”,夏殊則一嘆,跟著搖籃里那位便張開了軟軟的手臂求抱抱,他只好走過去,將兒子抱了起來,托著他的臀,跟隨他的母親一道去凈室浴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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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過去,衛不器仍舊未等到宮中傳來半分回音,他不得不心急如焚,懷疑竹水亭那日公主是不堪其擾,故意放出那話搪塞于他的,他病急亂投醫之下,又朝衛綰求助了。
衛綰旁敲側擊地試探著皇姐,夏清芷這一次倒沒太多猶豫,知道那個男人等不及了,見一面給他一些甜頭嘗嘗也是應該,于是她矜持地答應了。這份矜持已經花了衛綰兩日的功夫,衛不器那邊更是無法忍耐。
夏清芷出宮尚且要遮頭覆面,隨著宮車低調地從北門出,約定與衛不器在洛陽臨著衛府的一間小院相會,她到的時候,衛不器又等了一個時辰了,于是夏清芷心底隱隱地浮上來一絲愧疚。
衛不器望著她,雙目彤紅如血,薄唇緊抿,這副癲狂肆意的模樣嚇到了夏清芷,她的手掌貼著他的額頭,問道:“你怎了?”
衛不器不答,忽然彎腰抱起了夏清芷,抱著她朝床幃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