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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nèi)燒著地龍,暖如三春,衛(wèi)綰懶洋洋地伸臂撐了個懶腰,將坐過來的男人的后頸一把摟住,夏殊則被猝起不意地拉了下去,衛(wèi)綰也不知哪來的力氣,竟有膽量翻了個身,將難得卸去威嚴、完全不防的夏殊則卷入了被里,壓在了身下。
衛(wèi)綰摟著身下這人,靜靜地看他的眉眼,如磨如畫,俊逸而見艷美,她俯下身去,將夏殊則的嘴唇又死死地壓住、親吻。
他有些愣,因從沒被衛(wèi)綰如此對過,俊臉紅了徹底,手也不自覺抓住了枕頭,身份倒置了一般,與方才衛(wèi)綰在他身下承歡的嬌態(tài)如出一轍。
她吃吃地笑出了聲,嚴絲合縫地貼著他,“阿策。”
“嗯。”他好像有些不適,臉紅地別了過去,發(fā)出一聲咳嗽。
“你說的權(quán)宜之計是什么?”衛(wèi)綰方才想了想,一直沒有想通,這時便無所顧忌地問了出來,“你原本打算,讓我留在洛陽治病是么,又怕燕王對我不利,所以才故意說要與我和離?”她想了想,覺得他們之間的私密事,不至于讓王徵知曉了,他雖然沒有廣而告諸天下,但燕王卻一定是從他這兒聽來的。
衛(wèi)綰眨也不眨地凝視著他,“我身子快復(fù)原了,原本幾個月都沒有來月事,來河西路上便恢復(fù)了。你讓我一個人多愁善感地待在洛陽,怕是一輩子也不能好,一想到能見你,我便立即好了,你說,你是聰明還是笨?”
夏殊則無法回答這話,又咳了一聲。
“裝咳是沒有用的!”衛(wèi)綰臉頰漲紅,將他的手指拿了下來,秀麗的面龐上墜著紅云,帶著怨念,喃喃道,“月信來了便好了,我都怕……再也不能給你生孩子了……”
“咳咳。”
衛(wèi)綰太主動了,讓人不知所措。
“還有,你非說,我是把你放棄了,怎么,是這么放棄的么?”衛(wèi)綰像一只八爪魚般,使出渾身解數(shù)吸附在夏殊則的身上,像吃人魂魄的妖精似的,要將他的渾身精血都抽出來,至死方休,被勒得脹痛的夏殊則說不出一個“不”字來,無奈,且縱容著。
衛(wèi)綰一想到那橫亙在他們之間的前世慘劇,便覺得這個男人當真是可惡,咎由自取!害苦了她!
早在洛陽城那些纏綿熱鬧的夜里,他走上前一步,走到她面前來,說一句喜歡又怎么了?她雖然混賬,難道會把人的心意壓在地上踩不成?從頭到尾被蒙在鼓里,錯過這種事當然不能怪她。那輩子她連他的臉都沒記住!
想到這兒她有些心虛,他其實是現(xiàn)出過真身的,但,她確實是沒記住。
“那不是我要說的。”
夏殊則將她的手腕扣住了,拉下來放在了胸口。
“衛(wèi)綰,無論我在你心里是什么,只要有立錐之地便已足夠,別的不敢奢求。”
“為什么不敢?你可以求的!”衛(wèi)綰紅著眼睛怒道,“你可以對我貪得無厭,只要你說要,只要我能給!不許再對我小心翼翼的,我是不會走的,你給我牢牢記著這一點。”
夏殊則終于發(fā)現(xiàn)衛(wèi)綰是何處不同了,她說這話的時候,身子在發(fā)著抖,目光撞入他的瞳孔之中來,那里也有什么不再同以往了,像是,知道了什么。
鬧了這么久,窗外傳來雞鳴聲,破曉黎明,從村落盡頭的平地上扯出一縷淡銀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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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殊則抱著她,將她放在身側(cè),也不知當說什么,撫著她的背,將她的怒意都撫平下來,低聲說道:“先睡吧,想來是一晚沒睡。”
衛(wèi)綰哼了一聲,抓著他身上最后一件褻衣,閉上了眼睛,在夏殊則要舒活手腳時,衛(wèi)綰卻怕他跑了似的,將人緊緊地拽回來,悶聲道:“壓了你這么一會便麻了?你比我重多了,你壓我多久了?你不知道?”
夏殊則一嘆。
“嗯,我不動了。”
衛(wèi)綰暗中發(fā)笑,將臉埋進了他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