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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皎更是莫名其妙,今夜之后,仿佛殿下終于開始緊張戰局了。不過她亦沒有問,太子留在云中照應她的是他的親兵,終日肅容,令她幾乎不敢主動在他們面前提出請求,也不敢詢問,李翦如今到了何方,他可還安好。連著幾日夜不成眠了,她也漸漸發現,自己心中竟在掛念著那個男人。
明明他是如此可惡的一個淫徒,他玷辱她,欺騙她,心機深沉,面目可憎。
但,她竟不由自主會想那個惡棍淫徒……她非草木,不是沒有感覺,這一路上李翦對她的關懷和好處,她都看在了眼中。她從前以為有一個如意郎君,本應對她溫柔遷就,但婚后那人自私冷漠,后來以為嫁了一個中山之狼,他反而待她如掌中之珠,百般退讓。明明是他負罪在先,可處處卻都像是她恃寵而驕。@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衛皎待在驛館,終日里無所事事,全是閑暇,趁著心中又亂,無法排解,便只想找一個人傾訴。她思來想去,覺著只有衛綰可以訴說,便寫了一封信,命人對洛陽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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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斷斷續續地病了數月,闔宮上下都陷入了陰云中。
其間太醫的方子換了一帖又一帖,皇帝也始終不見好,太醫暗示衛綰在每日送往廣明宮中的膳食里適量放些藥材,陛下任性不肯服藥,唯獨對衛綰的廚藝贊不絕口,只有她讓陛下將藥喝下去。
療養多日,皇帝覺得自己已大有起色,便恢復了上朝。
但好景不長,薛夫人被皇帝冷落了多日,于宮中別的嬪妃而言也算不上冷落,只是相比于從前,薛夫人猶如從云端墜入谷底,心中郁憤不已。皇帝臉色恢復了紅潤,便自覺已可重振雄風,只是心中又稍覺不安,沒有主動前往永信宮。
薛夫人深夜主動來為日理萬機的皇帝紅袖添香,耳鬢廝磨,皇帝再也按捺不住,貪戀起往日滋味來,便抱著薛夫人壓入床幃,一個急不可耐,一個婉轉嬌喘,但皇帝急慌地解開了綢褲,朝薛夫人嘴唇親上去時,驀地身體一軟,直接倒下來了。
薛夫人也有所覺察,皇帝已經勃不起來了。
她的臉頰頓時又紅又白,不知該說什么,皇帝將老臉埋在她的胸口,也是大為震驚和懊喪。
薛夫人實在嫌棄這個老不中用的,那房中術練到后來有一弊端,長時間不與男人合歡,會渾身發癢,她也實是心癢難耐,沒想到為了名聲忍到今日,老皇帝竟然不行了!
老皇帝年輕時,血氣方剛,有的是使不完的力氣,薛夫人是知道的,倘若不是被她一直壓榨下來,他絕不至于才不到五十歲,便已經虧空到了這個地步。皇帝的呼吸不再均勻,而是懊惱而別扭地喘著氣,又試了幾下,都不成,老臉充血,頓時仰倒在了褥子間。
他的手緊掐著自己的大腿肉,神色如常,說道:“朕今日沒有興致,你回永信宮去吧。”
薛夫人柔軟的軀體,于被褥之間橫陳,雪膚瑩白,宛如牛乳般無暇,老皇帝以往最喜歡的,便是將她的肌膚掐出紅痕淤青,如今竟看一眼都不再肯了,薛夫人如受到了羞辱,無比嫌棄起這個不中用的男人來,咬著嘴唇屈辱地拾起了裳服,哆哆嗦嗦套在身上,道了聲“臣妾告退”,便匆忙退出了廣明宮寢殿。
她消失之后,皇帝重重地一拳砸在床頭柱上,咬牙切齒,雙目血紅!
“來人,替朕傳御醫來!”
當日夜里御醫被傳入廣明宮,皇帝以往諱疾忌醫,但凡張太醫說一句他虧了龍陽,便勃然大怒,如今不得已,他主動朝張太醫問起。
頂著殺頭的風險,張太醫也不得不說了,“陛下,您的身子已經有了虧損,是不能再復原了的,老臣原來不敢說,但既然陛下問起,老臣這話不吐不快。陛下臨幸后宮,多年來不知節制,致使肝氣、腎火有虧,心中火虛,老臣一直勸誡,可陛下從來不聽啊!”
皇帝神色緊繃,坐在龍床上,聞言忽以手掩面,手指重重壓住了眼底青影。
這些年來除了薛夫人,他何曾臨幸什么后宮?薛夫人身子嬌媚,令人如癡如狂,只想占有和索取,皇帝從心之欲,從沒忍得住,貪了二十來年,終是不行了。算起來其實不能怪罪薛夫人,只是他左思右想,又覺得薛氏與旁人不同。
除薛夫人外,他臨幸最多的是皇后,皇后冷傲對他沒好臉色,她從來不肯屈從,數次都需要靠他武力相逼,別的嬪妃倒是不至于如皇后死木般不解溫柔,但也從沒有哪個比薛夫人更手段百出,令男人快活的。薛嘉懿確實與別的女人不同,她的那些層出不窮的手腕,似乎并不是一個世家閨秀該有的修養。
但更令皇帝忽然想起,便脊背生涼的一點是,薛氏一族立于中原已過百年,從前朝伊始,薛家出過幾代寵妃。薛氏的女兒容顏都尚姣好,但比起皇后,猶如海棠之與牡丹,總是要稍遜顏色。那么,那么多薛氏之女于后宮之中超穎而出,獲得幾代帝王的垂憐,靠得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