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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雪洲渾然無覺,看他后退,笑道:“害羞嗎?你小時候我還給你洗澡呢。回來正好,幫我擦下香膏吧。”說著走去床邊,把長發撥到胸前,背朝上躺了下來,“藥膏就在桌上,綠色竹罐子那個。”
沐雩心猛跳起來,像是一滴水掉進油里,噼里啪啦地炸開,又燙又癢。顧雪洲脫了上衣,趴在灰綠色草編涼席上,一截腰肢微微下陷,纖細的不過一掌之寬,再往下線條隆起,勾勒出一道曲線,被遮蔽在褻褲下面,他等了一會兒沒動靜,轉頭奇怪地問道:“怎么了?”
沐雩這才如夢初醒般,沉默著走過去拿了藥膏,挖了一坨擦在顧雪洲的背上,把淡綠色的香膏輕輕推開。
這是他新寫的配方,加了薄荷、冰片、艾草等等,擦上去清清涼涼的,專供夏日用,顧雪洲美滋滋地道:“這是我新制的香膏,還沒賣呢,按理說會有消腫止痱的功效,不知是否真的如我所想,用得好了再拿去賣……”他想象著到時這個香膏擺上貨架之后被客人們買走,銅板銀子嘩啦啦流進他的小錢柜,便忍不住自己偷笑起來。
自己偷偷美了一會兒,顧雪洲感覺到沐哥兒在自己背上游走的兩只手,有點太輕了,像羽毛拂過一樣,反倒讓人發癢,不禁說:“太輕了,沒關系的,稍微重點吧,又不會擦破皮。”
沐雩呼吸一窒,手下的觸感太美好了,又滑又軟,他忍不住注意到顧雪洲肩膀上有一顆細小的黑痣,讓他格外在意,忽然很想很想俯下身去親吻那顆痣,咬一下他雪膩般的肩膀。明明香膏里加了薄荷,讓他掌心發涼,可他的心頭卻在炙熱地發燙著,叫他身體里好似燒著一股火,燥熱難當。待到安之轉頭看了他一眼,聽到安之說“重點吧”,沐雩忍不下去了,他猛地站起來,扔下東西,像在躲避著什么似的轉身快步跑走了。
顧雪洲:“……?”
他茫然無措地看了沐哥兒離開的方向,愣愣地想:我又惹他生氣了嗎?我做了什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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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兩年前沐哥兒就發現自己那兒能那什么了,他自小經歷過許多事知道男人在成年后那玩意兒就能硬了,所以也沒大驚小怪,偶爾有反應,他也自己解決了,并未讓顧雪洲知道。他這幾年逐漸發育,倒琢磨著安之是不是因為中毒的緣故發育不好,因為小時候他們在一個浴桶洗澡,他也看到過安之的雀兒,不大不小,不但是粉色的,而且光溜溜的連一根毛都沒有。
那已經是四五年前的事了,可他不知道為什么突然想了起來。沐雩在書房里偷偷解決完了,將帕子隨手丟了,去凈了手,轉頭又遇見了顧雪洲。
顧雪洲已經穿好了衣服,可沐雩卻有種他和幾刻前一樣衣不蔽體地站在自己面前的錯覺,莫名其妙臉上就燒起來。顧雪洲看他臉頰緋紅,“生病了嗎?”伸手就要去摸他的額頭。
沐雩幾乎是跳著躲開他,又想起晚上要和顧雪洲一起睡覺,突然怎么也無法安然處之了,急急地說:“我找顧師傅有事,今晚不回來了。”
顧雪洲:“啊?什么?”
沐雩:“不可以嗎?”
顧雪洲遲疑地點頭:“可以……你順便找顧師傅把個脈吧?臉色看上去不大好。要帶衣服嗎?我給你打包吧。”
沐雩硬邦邦地拒絕道:“我自己準備就好。”說完,看也不敢看顧雪洲,逃也似的地又跑了。
最近沐哥兒真的很怪啊!顧雪洲想著,轉過頭,看向書房,剛才沐哥兒在書房里一個人做什么呢?他走進書房,嗅了嗅,聞到一點點腥膻的氣味,走過去,桌角下面裝垃圾的簸箕里堆著寫廢的紙團,顧雪洲蹲下來,翻找了下,找出一塊帕子,里面裹著。
顧雪洲:“……!!!”
顧雪洲恍然大悟,難怪沐哥兒最近那么奇怪……原來是長大了在跟他害羞啊,男孩子總要有這一遭的,有什么好害羞的呢?不過癥結知道就好,下回好好地和他聊一聊,開解他一下,給他講講生理課。還在長身體的男孩子,太貪戀這樣的事情可不太好。絕對要讓他好好改改才是,以后加以節制。
沐雩也不是第一次在顧師傅家過夜了,早先他剛被顧雪洲打包塞到顧師傅家練武時,顧雪洲還沒有搬過來,起初幾天他鬧著要回去,被顧師傅按著頭調/教,日日累得倒頭就睡,稍馴之后,若是將當日顧師傅布置的練功功課都完成了,才可以被顧雪洲領回去。
翠微山房小樓有個房間是專收拾出來給他住的,還常備著幾件換洗衣服,被褥也是一直備好的,拿出來就可以睡了。他輾轉反側到了三更,不停地想起顧雪洲的脊背和腰肢,怎么也睡不著,便從床上爬起來出去走了。
夜云叆叇,月光如練。
他走著走著,看到一抹光。有個房間里燈還未熄滅,里面還幽幽亮著光,散發出來,在這夜里仿佛用光霧鋪成一條道兒在引人過去……好像是楊爍的房間?
隱隱約約聽見幾個怪聲從里面傳出來,忽高忽低的,沐雩好奇地走過去,他腳步輕,連一片葉子也沒有踩響,大著膽子從窗戶縫隙往里看——
……
…………
……………………
沐雩著實大開眼界,原來男人和男人之間也是可以行那敦倫之禮的嗎?是這樣子做的啊……
他回了房間,躺在床上了,想著剛才瞧見的鑒明和楊爍師兄弟的事,翻來覆去,不知不覺地睡著了,夢里仿佛回到了下午,安之赤-身裸-體地背朝上躺在床上,襯著灰綠色的席子,仿佛葉片上的一捧晶瑩雪,烏黑的頭發挽到一邊,曲頸的線條猶如天鵝飲水似的優美,他驀地轉回頭,那般神情地凝望著自己,那雙眸子水霧霧的勾著他,絳紅的嘴唇輕啟,柔聲道:“沐哥兒,過來,摸摸我好不好?”
他就像鑒明對楊爍做的那樣對安之都做了一遍,可怎么也泄不了,身體里一團火簇著,一忽兒一忽兒地騰起,搖曳著將他整個人灼燒地越來越旺盛。
然后他醒了過來,發現自己是在顧師傅家的客房,只一個人在睡覺。
對顧雪洲的綺思之間最后一張薄紙在這一夜之間被燃燒干凈,他終于明白了自己內心深處的渴求,為什么他會因為安之叫他成親而生氣,為什么他想要獨占安之,為什么他總是想要親吻安之。
這份感情他也不知道是從什么時候開始不一樣的,但既然知道了,他想要的是顧雪洲這個人,他的全部,不僅僅是他作為兄長對弟弟的寵愛,而是更加熾熱的戀人間的愛意。他想對他做更多的事情。
不知怎么的,沐雩忽然想起楊爍問他的話:“你和你師兄不這樣嗎?”
……他沒大師兄,但他有個大哥哥。他親親愛愛的大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