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剛才進來大家就發(fā)現(xiàn)房間里血跡斑斑,乍一眼看到沐哥兒身上有血,還以為是孩子受傷了,而今定睛一看,顧輕鴻才發(fā)現(xiàn)沈玉官下半身都是血,順著血滴的方向,他幾步找到床邊,床上有一大灘血,丟著被切下來的陽/器和卵/蛋,縱是顧師傅看了也覺得□□一緊。
作為一個大夫,顧師傅還是給沈玉官檢查了一下傷口。沈玉官猶如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緊緊地追問:“還能接回去嗎?顧師傅求求你了,幫我接回去吧!”
官差在旁邊譏誚道:“你拐賣謀殺良家子,這下被抓回去命都不知道保不保得住了,還管那活兒能不能保住啊。做的本來就是斷人子孫的事,這下被斷了子孫根不正合報應。”
沈玉官對冷言冷語置若罔聞,只不停地問顧師傅能不能保住他的子孫根。
“別吵!別亂動!”顧師傅讓官差幫忙把人按著,仔細檢查了一番,切口很不平整,看著像是用匕首切的,但是刀刃有點鈍,所以好幾刀才切下來,他搖了搖頭,判斷說,“不行,接不回去了。”盡管這樣,顧師傅還是用隨身攜帶的金針給他止了血,藥篋還留在顧家沒有帶過來。
“怎么可能!你不是很厲害嗎?不是連斷手斷腳都可以接回去嗎?怎么連這個都接不回去?”沈玉官不可置信地嚷嚷起來,伸手要去抓顧師傅。
顧師傅站起來,躲開,嘆氣道:“除非我?guī)熥娉葡稍偈肋€可以試一試,我是大夫,我不是神仙。你別亂動了,再動血止不住了。”
“顧師傅您站遠點。”官差說,“您救這種黑心黑肝不識好歹的東西做什么?”
沈玉官像是絕望了,面無血色,竟暈了過了。正好之前戲班的人回來用了擔架,拿來抬人送監(jiān)牢去。
顧雪洲早先一步抱著沐哥兒出去了,確認了好幾遍是真的沒受傷,才定神詢問。
沐哥兒佯裝成心有余悸的模樣,一邊抽泣著一邊撒謊說:“他看到了我,把我抓了去。他很生氣要害我,對我脫褲子,我害怕,拿了把刀……都是血,我好害怕啊……”說著眼淚又撲簌簌往下流,他心里怦怦直跳,除了大仇得報的快意,還有種把所有大人都玩弄了的成就感。
顧師傅慢了兩步,看著官差把人抬出來,房間變得空落落的,耳邊也清凈下來,他又是唏噓地長長嘆了一口氣,這個沈玉官也算是罪有應得了,但他也是的確沒辦法把子孫根接回去。之前他曾經(jīng)接過斷手,就是切口平整,送來的及時,在藥堂的手術室還有兩個徒弟幫忙,醫(yī)藥設備齊全,他也只有五分的把握,最后僥幸成功了,眼下這種情形,反正他是做不到的。
而今仔細想想,這事實在有點蹊蹺,假如是沈玉官想要對沐哥兒欲行不軌時被反擊,沐哥兒是怎么做到下了那么多刀的?他至多只可能胡亂給個一兩刀,而沈玉官的傷口,是絕不止一兩刀的。而且慌亂的情況下一個孩子能揮舞著刀準確地干凈齊根地切掉那個部位嗎?捅進沈玉官的肚皮倒還更自然些。他瞧著更像是沈玉官如砧板之魚似的躺著,叫人好多刀才切下來的,他在房間找了下,在角落找到一把匕首,指尖輕拂刀刃而不破,刀鋒甚鈍,用這樣的刀冷靜耐心地割了一個男人的子孫根,那得有多冷酷狠辣的決心啊?顧師傅不敢想象,這會是一個稚齡孩童做得到的事?
顧師傅怔怔地思忖著,朝門口走去,腳下踢到一只瓷杯,瓷杯在地上滾了滾,撞在墻壁邊停了下來。顧師傅踟躕了片刻,走過去撿起杯子,里面的水早就撒出去,杯子里唯剩水漬,他嗅了嗅,如果是別人大概察覺不到,可他五感極為靈敏,而這氣味也是他非常熟悉的,一團愁緒慢慢騰上他的眉間,他語氣復雜地輕聲自言自語似的說:“……麻沸散。”
這時外面忽又掀起一陣嘩然,顧師傅放下杯子,快步出門趕去。
那邊沈玉官不知道什么時候醒過來,暴起要攻擊站在路邊的顧雪洲懷里的沐哥兒,嚇得顧雪洲臉色蒼白,但還是牢牢抱著孩子連連后退,幸好官差很快把沈玉官給抓住了。
沈玉官困獸般眼珠赤紅咬牙切齒地大聲喊:“我沒有抓他!是這小王八蛋自己回來的!這小畜生給我下藥把我閹了!我對他那么好!是他恩將仇報!我是好人!”
顧師傅冷眼旁觀,沒一個人相信沈玉官的話,連他戲班子的人都在和官差交代:“我那時回去想和班主說幾句話,卻聽見孩子說話的聲音,沒敢進去,就從窗戶縫里偷看了一眼,他把孩子丟在床上,脫了孩子的褲子……”
官府的人又來拜托他同去衙門,省的犯人半路就失血過頭死在路上,藥篋會派人替他去顧家拿。
那頭兒,顧雪洲抱著沐哥兒躲得更遠了。
沐哥兒半張小臉都埋在顧雪洲的脖頸間叫人看不清表情,他感覺到沈玉官在盯著自己,在顧雪洲看不到的角度抬起臉來,粉白的小臉掛著淚珠,梨花帶雨似的清麗漂亮,他毫不畏懼地對視回去,勾起唇角得意陰冷地一笑,像是在說:看吧,沒人會相信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