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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二:撒旦】
被邪教盯上的中國留學生葉淼 x 在垃圾堆撿到的華裔少年貝利爾。
p.s.世界二所對應的,就是文案上“把santa錯拼為satan”的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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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可愛們,你們是不是忘記這篇文是單元劇形式啦?╰(*°▽°*)╯
所以不用不舍得貝利爾和三水子,因為下個世界的男女主角也還是他們兩個。
給大家復習一遍文章的設定:每一個單元都是平行獨立的世界,沒有記憶傳承和前世今生(也就是說世界二并不是世界一的轉世什么的,怪物和公主的故事已經結束了,當然,也可以說,還在延續),是同樣的主角在不同的環境和劇情中,換著花樣談甜甜又刺激的戀愛。(*/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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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甯淵、蛋白沁、楓葉 3位姑娘的地雷,么么噠(づ ̄3 ̄)づ~~~
第27章
滴答, 滴答。
凌晨兩點半, 寂靜的房間中, 空氣有一絲絲濕潤, 一絲絲的涼。斷線的水珠滴落在地的聲音,清晰得讓人毛骨悚然。
年久失修的木地板發出了咯吱咯吱的干啞響聲。慘白的月光忽明忽暗, 從屋頂垂吊下來的燈在嘶嘶地閃動著。
正對著床尾的墻壁上有一個壁櫥。把手涂著雪白的漆,已經微微干裂脫落了。柜門上一橫橫的百葉窗下投落了邊緣凹凸不平的條狀影子, 門縫嚴絲合縫地閉合著。
這是一個很老式的西式壁櫥了,狹窄的內部只放了一些雜物, 彌漫著一股潮濕的木頭氣味, 有點讓人作嘔。
瘦弱的女孩縮在壁櫥之中,屈起雙腿,赤|裸的雙足來不及套上襪子, 十根腳趾頭恐懼地痙攣著, 摳住了對面的木板。緊張地顫抖著的雙手交疊在一起, 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口鼻,將所有的啜泣聲和劇烈的心跳聲都壓抑在喉嚨里, 不敢發出一丁點的響動, 唯恐此刻在房間里徘徊的“人”會發現她的存在。
已經分不清手心的濕意到底是橫流的涕淚,還是被生生嚇出來的冷汗了,連睡裙的前襟也被打濕。在屈起的大腿與心口之間,皺巴巴地塞著一封還來不及寄出去的信件。
缺氧讓她有些許眩暈,分不清時間流逝的快慢,只覺得度秒如年。
從躲進來開始, 大概已經過去半小時了吧,差不多是身體的極限了……
那種滴滴答答的聲音已經消失了,那個沖著她來的東西,應該已經離開她房間了吧?
紅腫的眼皮被淚水浸得冷冰冰又火辣辣,女孩戰戰兢兢地朝手心微微呵出了一口濁氣,終于鼓起勇氣,眼睛睜開了一條縫隙,想了想,僵硬的身體往下趴去,想透過百葉窗的縫隙看看外面是什么情形。
然后她看到了一雙青白的眼珠。
外面的東西四肢長得不似真人,面條一樣趴在木地板上,以幾乎扭斷脖子的姿勢,透過壁櫥的縫隙從下往上,在靜悄悄地,直勾勾地偷看她。
她的心肺急劇收縮,被懼意的荊棘刺破,驚駭得急忙往后一退,氣管卻仿佛被扼住了。
……
“女士,這位女士,飛機馬上要降落了,請把椅背調直。”
葉淼的眼睫猛顫,驟然從冗長的夢魘中驚醒,喘著氣,把遮光的眼罩拉下來后,眼眶紅紅的,還有輕微濕意。她有點茫然地抬頭,看見了過道上藍眼睛的空姐。
見到她終于醒來,空姐耐心地再一次提示她飛機快要降落了,請她把椅背調直。
葉淼如夢初醒,忙歉意地笑笑,照做后,順便把小桌板也收了起來。
白光燈下,這個東方女孩的印堂隱隱發青。空姐關切地詢問她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得到否定的回答后,才款款離去。
腰間的安全帶勒得她有點難受,歷經了十多個小時的長途飛行,又片刻不停地轉機,會疲憊也是在所難免的事。葉淼吁了口氣,擰開礦泉水瓶連灌了幾口,才找回了些許冷靜。
身邊傳來了一個和善又好奇的聲音,說的竟然是熟悉的中文:“小姑娘,你也是去m國旅游的嗎?”
葉淼怔了怔。這是一架小型飛機,她登機比較早,一坐下就戴上遮光眼罩補眠了,沒注意到和她坐在同一橫排的乘客竟是一對母女。
在飛機的顛簸中,葉淼笑了笑,解釋道:“不是旅游,我是去讀書的。”
“哇,很厲害啊!”那女人露出了一臉“果然是同胞”的表情,迅速放下了戒心,熱情地和她攀談了起來:“以后都要在m國工作了嗎?”
“我是交換生,只會在m國逗留一年。工作的事,還說不定。”
葉淼就讀于國內一流的省立大學的數學系。省立大學時不時就會推出和外國高校聯合舉辦的交換生項目。對方并不是什么野雞大學,而是世界知名的高校,名額有限,僧多粥少,一向都擇優錄取。
具體去哪個國家、哪座城市的大學都是隨機選取的,唯一能保證的只有同專業。
葉淼報名后,憑借平時的優異表現,順利取得了一個名額,大二這一年將在m國的圣蒙蘭卡市度過,就讀于知名高校a大的數學系。
唯獨欠缺了一點運氣的地方是,此次去a大的名額只有一個,換言之她這趟旅程沒有伴兒。不過,這也正好是一個鍛煉生活能力的機會。
在葉淼和那位健談的母親說話時,坐在中間座位上的小女孩一直目不轉睛地盯著葉淼的笑容,忽然紅了臉,拉住了她的袖子,天真地說:“姐姐,你好漂亮,你是公主嗎?”
葉淼被這女孩的想象力逗笑了。
圣蒙蘭卡當地時間中午12:00,飛機平穩地降落在機場。一出機艙門,寒冷的風就迎面刮來,把薄有睡意的人都凍得一哆嗦,清醒了。
機場的洗手間空無一人,石英洗手臺閃閃發亮。從水管流出來的水比冰塊更瘆人,手指一會兒就凍紅了。葉淼一邊洗手,一邊抬起頭,看到鏡中映出了一張沒什么血色的臉。
她是從小到大都不缺夸獎的那類人。學習了八年的芭蕾舞的優勢,便是讓她擁有了讓人稱羨的體態。雙腿筆直修長,脊背挺拔,永不駝背。優雅的儀態與氣質在同齡人中顯得非常拔群。容顏亦是讓人過目不忘的清艷,雙目燦如明珠,眼尾常帶酡紅。
不過現在在明亮的燈光下,蒼白、憔悴與隱隱發黑的眼圈都無所遁形,實在有點對不住旁人的溢美之詞。
葉淼垂眼,把水龍頭擰緊了,指腹有些許打滑。
在飛機上夢見的,不是尋常的噩夢,也不是惡俗的電影情節,更不是她的臆想,而是真實存在于她記憶里的驚魂一頁。<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