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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修好。
謝謝居居老師的睫毛、九久酒(x3)兩位姑娘的地雷~~~么么噠!(づ ̄3 ̄)づ
第19章
好在, 盡管無比震驚, 二王子仍勉力維持了鎮定, 將險些渙散的軍心重新聚攏起來,指揮士兵用箭矢擊退了這支由亡靈組成的叛軍,度過了眼下的難關。
叛軍退卻后,一改之前“每兩三天就來騷擾一次”的進犯頻率, 突然銷聲匿跡了。亞比勒的軍隊緊張兮兮地盯了邊境線半個月, 都沒見到它們的蹤影。
二王子本來身體就沒好全, 殫精竭慮后,更是消瘦了幾分。如今最要緊的危機已經解除,弗蘭伊頓也堆積了不少事情亟待他處理。所以,在將職務交卸給趕來援助的將軍后,二王子就折返弗蘭伊頓了。
一進城,他就受到了沿街子民的夾道歡迎。上百米寬的中心大街被堵得水泄不通。人們的歡呼聲與潮水般的熱情聲浪, 哄在一起, 幾乎將兩旁建筑物的樓頂掀飛。
瓦里塞丁出現了亡靈軍隊的消息, 隨著它們對周邊國家的進犯,已經傳到了瑞帕斯大陸的每一個角落, 一些沒能守住邊界的王國, 內部已被涌入的叛軍攪得混亂不已,人人苦不堪言。
在此背景下,亞比勒的二王子帶病上陣,不但第一個俘虜了亡靈士兵,率先揭開了它們的真面目, 還在危難之際守住了邊境。亞比勒人發自心底地為他們擁有這樣一位出色的王子而感到激動和驕傲。
回到王宮,女王絲毫不掩飾自己對二王子的認可與滿意,不僅當眾表彰了二王子,還賞給了他豐厚的賞賜。
一些見風使舵的臣子見狀,紛紛涌上前去恭維二王子。
亞比勒雖然奉行長子繼承王位的制度,但在歷史上,也不是每一任國王都是長子。二王子如今勢頭大好,羽翼漸豐,未必沒有爭奪儲君之位的可能。那么,不冷落任何一方,兩邊都討好,才是萬全之策。
二王子的意氣風發與大王子的黯然失落成了鮮明的對比,不過,這不是葉淼關心的重點。
好在,直到現在,她最關心的卡丹,仍沒有傳出被侵略的壞消息。
這種時刻,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葉淼悄然松了口氣,又有點感慨大王子的時運不濟。一個千載難逢的立功機會從天而降,結果卻撞到了千年難得一見的亡靈叛軍,吃了第一個上陣的虧。
后到的二王子,則吸取了兄長失敗的教訓,幾乎沒有犯下差錯,成功地救了場,奪走了所有的風頭,簡直像是被神眷顧的寵兒。
亡靈叛軍退回了迷霧重重的瓦里塞丁境內后,就停下了對周邊國家的滋擾,一個月了都沒有動靜,不知道它們哪天會卷土重來。
除了加強防御外,女王還命令神廟籌備一場大型的戰前祭祀。
這是以戰爭起家的亞比勒的傳統之一。每逢惡戰前夕,國王都會和臣民一同,親自前往克里克辛神廟,登頂以聆聽神喻,乞求光明神的護佑。
這種活動一貫是強制讓葉淼參與的。
克里克辛神廟最高處有四十米,是由巨石所砌的一座三棱臺實心建筑,踏上二百五十六級石階,就能走到最高處的祭壇上。
按照習俗,女王會選擇一個人捧著祭祀的用具,與她一起踏上祭壇。與富有濃厚的政治氣息的登基慶典不同,祭祀并沒有“王儲才能上去”的規定。
既然目的是乞求戰事順利,那么,依照兩位王子最近的表現,怎么看,都是二王子更適合成為這個人選,享受這份榮耀。
所以,在看到穿上祭祀長袍、站在女王身邊的人竟然是傳說中失了勢的大王子后,幾乎所有的臣子都始料未及,包括站在人群中的葉淼。
不會吧,雖然早就知道了女王偏心大王子,可就連這種不涉及政治暗示的場合,她也依然做了這樣的選擇,仿佛是為了以實際行動來證明儲君之位不變,以掐滅一切提議“另立儲君”的聲音,一點空子也不給人幻想。
葉淼抿了抿唇,看向了不遠處的二王子。
他站在人群最前方,臉色蒼白,神色僵硬,直勾勾地看著女王與大王子的背影。
一直戴得極好的面具,終于還是在女王一次又一次的偏心與無數次品嘗到的失望中,裂開了一條縫隙,泄露出了深藏在心底的不甘與怨恨。陰云在他眼底聚攏,宛如在王宮的上空無聲醞釀了多年的黑云,即將轉化成咆哮的暴風雨……
當天晚上,葉淼迷迷糊糊地在怪物的引誘下,將今天發生的事告訴了祂。
葉淼發現,在傾訴不同的事情時,她會選擇不同的對象。思念親人這一類的柔軟情緒,她更喜歡和心思纖細又敏銳的貝利爾談,他是一個很好的傾聽者,總能疏導她焦躁不安的情緒。
可若是涉及到了有危險性的復雜事情時,她潛意識里會覺得貝利爾無能為力,怪物才可靠——就和小孩子遇到真正的麻煩時,會第一時間想到有能力保護自己的成熟大人,而不是自己身邊的小玩伴一個道理。
“我總覺得會有大事發生……”葉淼把下巴擱在了膝蓋上:“一開始還覺得大王子倒霉,現在卻覺得誰也沒有他運氣好,雖說沒有二王子精明,可誰讓女王偏偏喜歡他。”
怪物不置可否地“唔”了一聲。
“怎么了,難道你不同意嗎?要不是女王喜歡他,他哪能一直保持現在的地位。因為他……”葉淼頓了頓,嘀咕道:“看起來有點蠢。”
“也許運氣是占了很大的比重。”怪物意味深長道:“不過,這個世界上,沒有絕對的蠢人,也沒有絕對的聰明人。”
“什么意思?”葉淼疑惑道:“你知道什么嗎?”
“這座王宮里發生的很多事我都知道。”
葉淼不由自主就被勾起了好奇心:“比如呢?”
怪物沒回答她,只是抬起手來,食指點了點自己的下唇,好整以暇地望著她。
葉淼瞬間就讀懂了祂的暗示,一下子跳了起來,血液刷地涌上了耳垂。
不對啊,這只怪物明明只能在一定范圍內活動,又不是開了天眼,怎么可能什么都知道,一定又是在故弄玄虛……剛才差點就上當了!
想通后,葉淼立即警惕地捂住了嘴唇:“我不問了。”
怪物挑了挑眉,揶揄道:“哦?可我突然很想說。”
什么“很想說”,是“很想親”才對吧?葉淼一急,脫口而出:“不行,你憋著!”
怪物猩紅的瞳孔微微放大,下一秒,祂的嘴角一松,竟然笑出了聲,還一把將葉淼扯到了懷里,笑吟吟道:“我真是太喜歡你了。”
這是肺腑之言嗎?為什么聽起來有一絲絲變態……
葉淼不情不愿地掙動,只換來了腰上收得更緊的雙臂。好在,除了抱住她,這只怪物也沒有過激舉動,就一個勁地望著她笑。
這有什么好笑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