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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貝利爾揚了揚眉,露出了一個意味不明卻又非常好看的笑容:“我知道了,我會轉告祂的。”
葉淼以為那只怪物會來到她面前,可直到她吃飽了肚子,披著貝利爾的外套疲倦睡去之前,都沒有見到祂現身。
醒來的時候,身邊的熱源已經不見了,四周又只剩下了她一人。
葉淼睜眼,倏然坐了起來,環顧四周:“貝利爾?你在哪里?”
對于人來說,若一直只有自己一個,還不會覺得有多害怕。若是擁有過同伴又很快失去,才是恐慌的開端。
所幸的是,等了一會兒,在走廊盡頭的黑暗里,傳來了一陣腳步聲。葉淼的呼吸驟然加快。好在,從那陰晦中緩緩浮現出來的,是貝利爾高挑的身影。
他一步步地走到了她面前,單膝跪下,伸手將她凌亂的黑發繞到了耳后,微微一笑:“不用害怕,那只怪物答應放你走了。”
葉淼一喜,卻又預感到了貝利爾接下來的話。
“但是祂提了一個要求。”
“從這里離開后,每隔一段時間,你要回來這里,陪祂說話。”貝利爾灼灼地盯著她:“如果你愿意遵守這個約定,祂就放你離開。”
作者有話要說: “你可以叫我做貝利爾。”
“you may call me berial.”
其實他們的對話一直是英語。貝利爾是譯音。也可以譯為“貝里亞爾”。
——
【腦洞小劇場】
貝利爾:她肚子怎么在叫?真可愛。讓我先去偷個面包回來喂她……ψ(`?′)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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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是蛋黃酥星人、塵間一飯團、false、紅妝(x2)姑娘們的地雷!
專欄感謝槯辭姑娘的地雷!
么么噠(づ ̄3 ̄)づ!!!
第6章
那只怪物索取的報酬,就是要她一次又一次地回到這個鬼地方來,陪祂說話?
這個要求乍聽很古怪,但遠沒有葉淼想象中苛刻。甚至,和徹底被奪走了自由的貝利爾相比,那只怪物對她稱得上是寬宏大量了。但究其本質,她和貝利爾其實是一樣的,都是被那只怪物用無形的枷鎖鎖在了身邊。
從這里離開,不是結局,而是另一段布滿迷霧的路程的起點。只要她一日還在亞比勒,就一日不能擺脫祂的陰影。
葉淼心底有個微弱的聲音這樣告訴自己。
這不是一樁公平的交易,可完全處在對方股掌之中的她,根本沒有談判的籌碼。萬一那怪物是個喜怒無常的性子,一個不高興收回了現在的條件,要她留在這個暗無天日的地牢里和祂日日作伴,豈不是得不償失?
她的睫毛蝶翅一般顫抖,卻沒注意到,貝利爾的眼珠幽幽發亮,細致地將她的每一寸表情變化都收入了眼中,紅舌還輕輕舔舐了一下尖尖的牙。
突然間,葉淼的腦海中蹦過了什么,疑惑道:“貝利爾,那只怪物不是被暗魔法囚禁在這里了么?為什么祂還可以在王宮里自由走動,你知道原因嗎?”
貝利爾眨了眨紅溜溜的眼珠,用不確定的語氣道:“我也不清楚,但我猜測,暗魔法劃下的囚籠,并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完全密封的‘籠子’。那只怪物似乎可以短暫地離開這里,并在一定范圍內活動,但祂無法掙脫距離上的束縛。離得越遠,就越容易受到反噬。”
原來是這樣。葉淼抿了抿唇,思忖了一會兒,咬牙道:“我想好了,我……答應祂的要求。”
隨著這句話一出口,空寂的走廊中旋起了一陣冷冰冰的風,寒意緩慢地爬入了骨縫,葉淼情不自禁地哆嗦了一下,卻沒聽見貝利爾的回答,一抬頭才發現原本近在咫尺的貝利爾,已經消失不見了。
“貝利爾?!”
葉淼驀地睜大眼睛,站了起來,焦急地喊了一聲。
沒走幾步,她的視野就暗了下去,如同突然被漆黑的絲絹蒙住。葉淼知道這次絕對不是因為“睡得太久,沒適應光線”這種原因了。四周萬籟俱寂,只有她急速紊亂的心跳聲在一下一下地刺激著耳膜。
正如盲人需要盲杖給予的安全感。正常人失去了視力,都會下意識地尋找借力點,好讓自己不東倒西歪地摔倒。然而,本該在葉淼身后兩步距離的墻壁,突然變得遙不可及,她接連倒退了幾步,仍觸不到任何邊界。
仿佛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將她從剛才的走廊處帶走,進入了一個陌生的地方。于疑惑與慌亂之中,她的肩突然輕輕地撞上了一個硬物。
葉淼遽然僵住。
那是一個胸膛。比纖瘦高挑的貝利爾還要更高,更寬闊的胸膛。
祂沒有發出絲毫的聲息,就那樣出現在了她的身后,等候她自投羅網,貼在他胸前。
輕飄飄的濕潤吐息正曖昧地拂動她耳后敏感的神經,讓那片肌膚浮滿了雞皮疙瘩。
葉淼嘴唇劇顫,眼中盛滿了驚駭,如同被掐住了死穴的小動物,一動也不敢動。
一雙手掐住了她的腰,將僵住的她轉了過來,迫使她貼了過去,依偎在祂的懷里。
和她想象中四足爬行的形象不同,這具身體雖然屬于一頭怪物,卻是和人類一樣的直立構造。
每一步,似乎就是她那個噩夢的重演。原來一切皆有定數,冥冥中都是預兆。唯一不同的是,在那個夢里,對于后面發生的事,她除了恐懼,還涌現出了一絲可恥的享受心理。但在現實里,與一只嗜血的怪物緊貼在一起,在真實的壓迫感之下,驚懼和恐慌足以壓倒她所有的風月心思。
她的雙手被壓在了兩人之間,被迫抵住了祂粗糲的胸膛。這種緊緊束縛她的狩獵姿態,根本不像是要送她走,更像是突然改變了主意,要將她就地拆吃入腹。
葉淼雙目霧蒙蒙的,喉嚨里極為微弱發出了一聲嗚咽,心中模模糊糊地閃過了“死也要有個心理準備”的念頭,一句滑稽的求饒竟沖口而出:“能不能打暈了我再吃,我怕痛。”
在貝利爾的口中,這只怪物似乎很聰明,可以和人交流。但在葉淼想象中,祂應該和那只在圖書館出現、并將她一路追趕到這兒來的丑陋四足魔物十分相似,是動物性更占上風的。所以,也沒指望過對方會在享用大餐前停下來聽她這個獵物垂死前的掙扎。
沒想到,對方的動作竟突然停住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