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姑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等著黃掌柜的喊了伙計去報信,四太太急的跟什么一樣的,“他惹下來多大的禍事啊,這不是為難我們嗎?”
“這么大年紀了,進去多大的苦頭,他受得了?”
一時之間慌了手腳,家里大姐兒還在家里呢,總得發喪吧,老爺子又病了,四爺又出了事兒。
家里竟然沒有一個頂梁柱,三姨娘陪著她伺候著,“太太,您看看,是不是跟三小姐說一聲。”
她不好直接說要馮二爺幫忙,只說是跟那禎禧說一聲。
四太太只是不說話,三姐兒是寄人籬下,這怎么好去難為一個孩子,娘家的事兒,又沒有結婚,她只怕是說多了,給三姐兒招人嫌。
她不肯說,只是叫人喊了富貴來,這是家里頭立得起來的娘家人了。
富貴到底是在街面上行走的人,他已經是個極為漂亮的小伙子了,平日里在茶館里面攬活兒,茶館就是個大雜燴一樣的,您要干什么,只管去茶館里面,什么樣的需求都能給您滿足了,裱糊匠、泥瓦匠再有各項買賣的,都在茶館里面。
富貴打小就是個極為體貼的人,說話做事極為的和氣,二十來歲的年紀,就已經是佼佼者,說媒的人只怕是他不松口呢。
“姨媽,您給我安排就是了,保管您放心。大姐兒生前吃了不少的苦,現如今沒了,咱們得好好的操辦一場,您說是不是?”
早先的人,死了不是那么簡單的一回事兒,不跟現在的人一般,死了就是死了。喪家要死命的花錢,一點不惜力氣與金錢講究排場的。
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倒頭車我先去幫您安排好了,再有就是接三,用得著的車轎騾馬、墩箱靈人、引魂幡、靈花伍的,您都一應放心的交給我了,我認識裱糊匠,給的價格都是極為厚道的,東西也是用心的。”
人死了,先跟紙打關系,許許多多的燒活兒,大姐兒算得上是橫死了,一七糊樓庫、金山銀山,尺頭元寶,五七的傘,一直到六十天的橋船,還有金童玉女,衣裳鞋襪,就連古玩陳設都少不了。
滿人家里,講究的就是這個,人死如人生,富貴知道四太太的意思,大姐兒生前受苦,死后她是侵家蕩產也要給大姐兒辦的體體面面的了。
四太太只一一的點頭,“那四爺那里——”
“那兩塊料子,圖的就是錢罷了,姨媽,您家里看看有沒有什么細軟的,給他們也就打發了,少了看不上眼,我這里攢了五十塊,給您一并添上去。”
四太太只眼睛里面含著淚花,自己起來收拾了細軟,家里也有一些進項,她現如今,是只想著四爺能出來了,女兒要走,在娘家不能停靈多日,怕他趕不上。
三姨娘回了屋子,狠了狠心,拿出來攢著的錢,一共是二十塊,“你爸爸好了,你才能好呢,供著你吃穿上學,都是你爸爸的功勞,到時候還要看著你出嫁呢。”
無論四爺對著她是什么樣兒的,她對著女兒,從來只說是四爺的好。
拼湊出來了兩百塊,富貴就急匆匆的去打點去了,竹竿跟方墩就一直等著呢,他們就是榨干了你,不僅僅是四爺在里面,大姐夫在里面,只覺得胳膊都廢了,天兒熱的不行,半天的功夫,蒼蠅就圍著傷口那里來回的轉,不定明兒就生蛆了,四爺那一刀,沖著的是要命去的。
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那禎禧不知道家里出了大亂子,二爺去了南邊做生意去了,她只自己在家里上學,回家了寫作業,再去陪著姨媽吃飯。
老太太沒有女兒,對著她視若親女的,她想的長遠,對著那禎禧好,一個是當女兒疼的,再一個對著兒媳婦好,這絕對不是吃虧的事兒,不像是有的人,對著兒媳婦好一點,就跟是吃虧了一般的。
她舉著筷子,心里面想著一會兒打電話問問大姐如何了,想來是輕快了很多,日子很是有奔頭呢。
那么小的一個人,她拿著筷子,向來是比劃在筷子頭那里的,老人常說的,女兒家筷子拿的遠,找婆家嫁的遠,老太太這才發現,老話兒果真是真的。
笑瞇瞇的指給老爺子看,兩個人笑咪咪的,那禎禧這才回神,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在姨媽面前不能說自己想家了,對著你這么好,再想家也是不能說的。
“姨媽,我今兒不餓呢。”
“吃一口,晚上的時候給你煮餑餑吃。”
那禎禧點點頭,匆匆吃幾口,陪著老太太說了一會兒話,就回屋子里面去了,要給四太太打電話。
“家里都好?”
“好,你那邊可好?”
“都好,姨媽今晚上肩窩吃的少,又怕我學業重,讓人每晚上變著花樣的做吃食,睡前要再吃一頓。”
四太太心里這才痛快了一點,家里事事不順心,她愿意跟那禎禧說話,聽一些好事兒。
她是處處瞞著,只是那禎禧掛了電話,眼淚就下來了,家里肯定是出事了。
四太太不要她知道,她明白,她裝作不知道。
可是心里是長了草的,她想著自己得回去一趟,盤算著假期,馬上就是考試了,考完就是暑假,回家去。
第57章 回家
富貴去打點,萬萬沒想到竹竿兒心這么黑,他記恨著四爺先前跟佟二爺的事兒呢。
早先在茶館里頭,旗人的老爺們那時候還是爺呢,為著幫著黃掌柜的伸張公道正義,每次這兩塊料子來的時候,幫著說幾句,因此早就被記恨上了。
竹竿拎著錢袋子,都是紙票子,鼓囊囊的給四爺看,“瞧瞧,您家里外甥送來的,這家底兒也蠻厚實的,我瞧著啊,還是能榨出來的一些東西的。”
“聽說您家里上海有一位有錢的親家,我要是您啊,做夢都是笑著的,您說說,您怎么就不知道用呢。”
暗示,一再的暗示,您家里還有錢,還有后路啊,我就得逼著您一步步的到了懸崖跟上去,多早晚你們家破人亡了,多早晚我就給你放出去,讓您團圓去。
四爺氣的手哆嗦,只覺得無奈,他不得不想起來大清的好來,無論人家怎么罵大清,他從來不多說一句話的人。
“你們兩只臭蟲,這都是民國了,你們怎么還能這么干,你們怎么敢?”
竹竿瘦瘦高高的,笑起來就跟竹子一樣搖曳,無論是刮著哪一陣的風,不管他的事兒,東風來了他就隨著風走,西風來了他就換個方向。
竹竿一腳給他踢了門,“老不死的,盡管罵。”<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