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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著這家里合該是熱鬧了許多的,老太太身邊沒有女孩子,大爺已經(jīng)回國(guó)了,帶著個(gè)女朋友一起回來的,老太太氣的夠嗆。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xué)城
把能操心的都操心一遍,不能操心的事情也在心里面過一遍,劉小鍋才算是完成了忠仆的本分,心安理得的睡去了,一早兒就出發(fā)。
那禎禧自己哭的跟個(gè)淚人一樣,撲在四太太懷里,也不管表哥在不在,“我不走,我陪著奶奶,爺爺舍不得我呢。”
她是真不走的,去玩兒可以,可是要走,再不肯的。
馮二爺聽著這話兒不高興,陪這個(gè),陪那個(gè),怎么就不想著陪陪自己,心里面給打上一個(gè)標(biāo)簽,小白眼狼,平日里都白疼了你。
小白眼狼現(xiàn)在哪里顧得上他的臉色,這兒有她的家,在家里哪哪兒都舒服,書也讀的好好的,走了才難過。
四太太拉著她,怎么也拉不開,抱著她的腰,頭怎么也不肯抬起來,劉媽看的心疼,“太太,您看看,姐兒還小呢。”
立馬就挨了一眼刀子,馮二爺斜著眼看她,這么大的人,不小了,別人家里都能嫁人了。
只看的劉媽心里面發(fā)冷,她這才知道,隱約的知道,三姑爺大概是不好惹的,是了,不好惹。
不然那偌大的家業(yè),憑什么能支撐住的呢,再不敢說話了,松開了那禎禧的手。
那禎禧心里面苦巴巴的,家里雖然窮,可是日子舒坦,去了就是寄人籬下的,她想念北平的厲害。
四太太也不舍,只拉著她起來,攬著她的肩膀,小聲的勸,“你去吧,去吧,表哥姨媽對(duì)你好呢,好孩子,你去了,奶奶放心。”
家里人都紅了眼,就連四小姐心里面都多了惆悵,這到底是每日里看到的姐妹,只是一轉(zhuǎn)眼,想到三姐走了,自己就合該是家里的獨(dú)一份兒了,那得到的關(guān)愛要許多,這樣一想,便勸著她走。
趕緊走,現(xiàn)在走了才好的很呢。
那禎禧家里面說了不算,老爺子決定的事兒,她說了更不算,那家哭哭戚戚的,只馮二爺看了心里面毫無波瀾,人自己是必須要帶走的,人家手掌心養(yǎng)了許多年,還不能讓人哭哭了。
端著茶,沉得住氣的很,那禎禧拿著眼睛看他,只見他始終不張嘴,不張嘴說是讓她留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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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由得心里面撇嘴,她也做不了表哥的住,“我吃的多的很,要吃許多肉呢”
“喔,養(yǎng)得起,合該是多吃肉的,給你吃四頓,晚上再加一頓。”
“去了少不得惹表哥生氣。”
“哪里有不生氣的人呢。”馮二爺看著她紅齒白牙,心想你現(xiàn)在就惹我生氣,氣的我也不少了,就這么不樂意跟我走,一點(diǎn)也不考慮表哥的感受。
第52章 離婚
那禎禧無話可說,只是一個(gè),“我去看看大姐去。”
馮二爺便上了車,恰好路過大姐家里,那禎禧坐在車子里面不說話,她在想著大姐的事兒。
禍害遺千年,這話兒果真是不差的,大姐的婆婆就跟吃了長(zhǎng)生不老藥一樣的,竟然還活的好好的。
一個(gè)抽大煙的老太太,一個(gè)不勞動(dòng)的老太太,怎么能活的這么長(zhǎng)久呢。
“前些年,我大姐就只能租房子了,一家子的人,住在大雜院里面,白日里要洗衣服差補(bǔ),晚上還要縫衣服繡花給人家,我的小外甥,下了學(xué)就到街上去賣香煙,挎著那么大的煙盒子。”
“那老太太什么也不敢,只知道蝗蟲一樣的吃東西,抽大煙,就這樣還對(duì)著我大姐多有不滿。”
“我想著接了大姐來家里住,可是大姐不來。”
那禎禧語氣很平靜,聽起來還帶著一點(diǎn)哭腔,聲線像是沉沉西下的太陽(yáng),落在了地平線上,好似永遠(yuǎn)不帶著感情一般的,每日如此重復(f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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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是想說說,平日里大人不讓她管這些,她也沒有人說話,只是想著家里的兩個(gè)妹妹都過得好,為什么她的親姐妹就如此命苦呢。
大姐家里早就敗落了,先是家里的寶貝抽沒了,什么傳家的寶貝,老祖宗的光榮勛章都沒了。
再后來房子都抽沒了,家具也抽沒了,再后來衣裳也都輪流進(jìn)了當(dāng)鋪,大姐算是到了苦海里面去了。
大姐夫去找個(gè)活計(jì)干,只是整日里游手好閑的,什么苦頭也不吃,大姐不知道為了這個(gè)掉了多少眼淚,一個(gè)大老爺們,要大姐出去風(fēng)吹日曬。
她進(jìn)院子,大家伙兒都招呼,大姐的婆婆在曬太陽(yáng),手里面拿著大煙桿子,很是奇特了。
住在大雜院里面的,吃不好住不好,可是大姐的婆婆卻有錢抽鴉片,厲害的很,大家伙兒背地里都笑。
大姐的婆婆,耷拉下來的三角眼聚光,看著是那禎禧,視線再往下面一點(diǎn),看著手里面空空的,不由得嘴角也耷拉下來了。
往日里,那禎禧來了都不空手,為了大姐日子好過,為了個(gè)外甥補(bǔ)補(bǔ)身子。
大姐的婆婆等著她來問安,只拿著眼睛對(duì)著她,那禎禧一直盯著她,做了一直不能做的事情,瞪了她一眼,沒打招呼就進(jìn)屋子里去了。
“大姐,你離婚吧,我要去上海了,我的屋子給你跟外甥住著,回家去吧。”
大姐的錢,勉強(qiáng)養(yǎng)活自己跟孩子,但是要養(yǎng)活抽大煙的婆婆,那是隔三差五的要挨餓的。
那禎禧想著自己屋子騰出來了,給大姐住,她緊緊的拉著大姐的手,“你去住,爺爺都答應(yīng)了,家里奶奶也盼著。”
離婚,這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多丟人啊,八輩兒祖宗的面子都沒了,大姐是覺不肯離婚的,離婚了,還要帶累娘家人,她是必不肯做的。
扭過身子去,抽出來自己的手,“不能,我不能做這樣丟人的事兒。”
那禎禧不忍心看她手上的口子,日日洗衣服,這都春末了,手上的凍瘡都沒有好,大姐夫的手,嫩的像是蔥白一般,大姐的手,好似是七八十歲的老樹皮一般。
小時(shí)候,大姐的手是軟軟的,帶著若有若無的香味,抱著她的時(shí)候,眼睛彎起來都是星星。
“大姐,我們不覺得丟人,爺爺都點(diǎn)頭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