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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你冒個險,再進這東京城,在確保我們已經遠離這里之后想法子刺殺那皇太極看看。若是能在這個時候將他個刺殺了,金國內部的紛亂必然更加一發不可收拾,到時候我們大明的軍隊就能趁機反攻他們了。”唐楓說道。
殺皇太極真個是解惑在摸進東京城時想做的事情,現在一聽唐楓是這個打算連忙點頭道:“好,我再進一次東京城,一定不會讓公子你失望的。我想三日后你們應該能離這里很遠了,到時候我就會找機會刺殺他的。”
唐楓看了他半晌后道:“為勢所逼,我們才見面沒幾日就要分開了,不過我相信不久后我們就能在遼東重見。你的身手我是很信任的,但有一件事情你卻還要記住,刺殺皇太極固然要緊,但你的性命卻比他的死更為重要,所以若是實在沒有下手的機會的話,你也不要勉強。如今金國已經亂起,對我大明來說已經是一個很好的機會了。我可不想你出什么事情。”唐楓之所以這么說是想到了那些個想刺殺自己的刺客都是武藝不俗之人,既然其他人能找來江湖中人相幫,皇太極的身邊也不會沒有高手保護的,而解惑若是只知拼命的話很有可能會害了他,所以才會這么說。
解惑見唐楓說得鄭重,也不敢掉以輕心,便點頭道:“公子放心吧,我不會鹵莽行事的,我可還要幫公子做更多的事情呢。”
唐楓在又吩咐了他幾句之后,兩方便分道揚鑣,唐楓帶了人馬繼續往西而去,而解惑則停下了腳步,藏到了暗處,等著到了天黑之后再潛進城去。
東京城中,皇太極已經知道了唐楓等人離開和在西門處遇到刺客的事情,他的臉色登時就難看了下來:“究竟是什么人有這么大的本事,居然在這個時候還能派出人來對我的盟友不利?一定是那些阿哥們,他們的府上向來都養著一些武士,看這個刺客幾次三番地要刺殺他們,一定是其中某個人派出來的。看來我對他們府第的看守還不夠嚴密,居然還能讓他們傳出消息去。”想到這里,皇太極立刻就下了軍令,讓人加強對眾兄弟的看管,以及加強城中的巡防,不能再有同樣的事情發生。
在下了這幾個令后,皇太極就想休息,可人剛靜下來時,他又想到了一件事情:“既然他們能派了刺客對蒙人不利,到了這個時候他們還會顧念兄弟之情而不對我動手嗎?雖然我這段時日里總有數百的精兵保護,但是防不勝防啊,而且那些刺客都是高來高去之人,一般的勇士豈是他們的對手?不行,看來我得把他請來保護我了!”想到這里,皇太極立刻叫來了自己的親信,對他輕聲吩咐了幾句,那人立刻點頭答應去找皇太極心中的那個“他”了。見這人走了之后,他才有些安心地閉目養起神來。
東京城的防守更加嚴了,城頭各處一到了晚上也點起了火把,以防再有人趁夜出城去。但即便是這樣,解惑還是在入夜后以壁虎功攀上了城來,在兩隊巡防的士兵一錯身而過的瞬間,他已經如一道影子般進了城,然后飛快地往城樓之下奔去。這些將士們最大的精力還是在防人從內往外走,怎么也想不到會有人進來,所以一時不察下讓解惑很是輕易地就進了城,準備醞釀更大的動亂……
第206章
刺殺皇太極
金國都城遼陽東京城四貝勒府上,即便時已過了二更,皇太極還是沒有歇下,這已經是他的第四個不眠之夜了。自從聽取了那幾個蒙人的勸告,將所有的兄弟都軟禁起來之后,他就沒了睡覺的心思,心里一直在盤算著該如何處理眼下的這個困局。
在看了從城外的斥候探子連夜送進城來的報告后,皇太極的眉頭再次鎖了起來:“據探馬來報,各城守軍都已經陸續出動了,以騎兵的速度用不了幾日便會兵臨我東京城下,我真的能夠說服這些人歸順于我嗎?如今大汗已逝,若是他們知道此事而借口我害死了大汗的話,只怕……”想到這里,他更是坐立難安,在正堂里快速地踱起了步來。
這時,一名頭發花白的老內侍走進了堂來,他的手上端著一個托盤,上面放著一只瓷碗。在見到皇太極焦躁不安地模樣后,他立刻細聲細氣地道:“貝勒,天色已晚,福晉特讓老奴給貝勒送來的宵夜。”說著上前就將托盤放在了堂中的桌案之上。
皇太極此時滿腦子都是該如何處理眼下的情況,對這個內侍的話并沒有聽進去,只是輕輕地應了一聲,然后就繼續在堂中踱起了步來。突然他的腳步一停,看了一眼這個送消夜進來的內侍,臉上現出了驚訝的神色。
而在同一時間的,貝勒府的高墻之外出現了一條靈活的身影,也不用借助什么鉤索等攀爬之物,只見他一躍而起,而后在墻上借力一蹬之后便輕飄飄地落進了貝勒府中。他的雙目在掃了一下四周的情況后,便飛步一閃,躲在了暗處,恰好此時有數名手持弓刀的守衛走了過去。此人當然就是解惑了,他在東京城里暗自潛伏了有三日,到了今天才終于決定來將唐楓臨走前的吩咐辦了,將皇太極殺死。
當然這三日里,解惑并不是光躲藏起來而已,他每天夜間都會來這貝勒府查看守衛的情況和里面的地形,從而為今天的刺殺做準備。現在即便是在白天,只要他摸進了這里就不可能被金兵給察覺,因為這里的一草一木他都已經了然于心,可以在最短的時間里隱藏自己的身形,再加上他鬼魅般的身法,更是無懈可擊了。
在躲過了兩批巡邏的人馬之后,解惑便已經來到了貝勒府的中堂了,他記得前幾日自己來這里時就曾見到過皇太極逗留其中,不過因為怕唐楓等人會受到牽連,所以才放棄了那幾次絕佳的機會。不過今天要是皇太極依舊在那,解惑可不會在放過這個機會了,因為按著時間來算,唐楓他們一行應該已經離得很遠了,甚至到了金人的勢力難以企及的所在。既然已經沒有了后顧之憂,解惑便打算出手刺殺了。
身形一展,解惑便來到了那大堂跟前,發現其中尚點著燈時,他的臉上更是露出了欣喜之色,看情形這個皇太極應該就在里面了。“這次連老天都讓你死在我的手上!”解惑一面想著,一面就想立刻破門而入。不料這時候從不遠處傳來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已經熟悉了這里一切的解惑立刻倒躥而出,沒入到了堂前的一處灌木之中。雖然以他的身手還不懼區區十多名金兵,但是他卻怕引出太多的人,導致自己的行刺失敗,所以只能在等上一等了。
這時,堂上的皇太極正滿臉愁容地對著那個老內侍說著眼下的情況:“……所以如今本貝勒只有這么做的。不過之前那幾名蒙人受到刺客的行刺,本貝勒怕他們不念兄弟之情而對我不利,所以便……”他的話沒說完,就發現眼前的老人那花白的眉毛一挑,似乎有什么發現,作為貝勒的他見狀立刻就停了說話,用詢問的眼神看向了他。
老人在片刻之后,才舒展開皺成一團的眉頭道:“是有巡夜的軍士走過,倒讓貝勒受驚了。”皇太極這才放松下來,繼續對那老者說起話來。而在這個時候,堂外那十多名巡查貝勒府的軍士已經邁著整齊的步伐走了過去。待到他們走進了黑暗之中,再也見不到人之后,解惑才從灌木中躍了出來。他知道最近貝勒府的守衛很是嚴密,每兩批人之間的間隔不是很長,也容不得自己再拖延下去了,所以在一出灌木后也不耽擱,立刻就電射向那扇緊閉的木門,在手推開了木門的同時,他的身體已經如游魚一般進了其中。
“你是什么人!”皇太極正說著話呢,突然見到一個全身黑色的人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陡然一驚,第一個反應就是問出這么一個問題。
解惑在進門前也是存著小心的,生怕堂中有什么高手埋伏,但在見到里面只有皇太極和一個老內宦兩人時,心里的擔心就不在了,也不答話,一個箭步就向皇太極撲來,那個大半截已經埋進土里的老宦官他很自然地就不將之當作對手了。
皇太極在喊出那一聲明知故問后,就已經本能地往后退去,他也是久經沙場的人了,雖然在武藝上不是那些高來高去的江湖人士的對手,但是在反應上他絕對不在這些人之下。在后退的同時,他的手已經伸到了桌案之下。眼見得解惑二話不說就撲了上來,他立刻雙手向上用力地一掀,將這張數尺長的長案給掀得直往解惑處撞去,同時他的手里已經持著一柄雪亮的鋼刀了。因為擔心有人會對自己不利,所以在貝勒府的各處皇太極都暗中藏下了利刃以為不時之需,這桌案是他常坐的所在,當然不會不放置武器了。
解惑想不到這人的反應如此之快,前沖的勢頭立刻就被那張桌案給擋住了,同時那桌上所放的一些公文和那碗消夜也直奔解惑而來。無奈之下,解惑只得一躍而起,避過那些個雜物,但他自信還是能在一招間將這個只是粗通技擊之術的金人殺死。
可就在他從空中撲向皇太極的時候,一人卻已經如鬼魅般來到了他的面前,將皇太極擋在了自己的身后,就連解惑都沒看清楚這個人是什么時候出現在這里的。不過因為對自己的武藝有著充分的信心,解惑并沒有多加考慮,甚至沒去看這個人究竟是誰便繼續一刀刺了過去。這些年來,真正能和他一戰的人還不曾出現過,一直以來未逢敵手的他已經有些不將天下人放在眼里了。
不過這次他卻失誤了,只聽得“呼呼”兩聲,解惑志在必得的一招便被人以一雙大袖給引得偏了,刺在了空處。解惑只覺得這人出手帶著與自己相近的陰柔之力,而且就看他只是空著手就能帶偏自己的攻擊來看,對方的內力當在自己之上。一旦有了這個判斷,解惑就不敢強攻了,立刻地,他的身體就如游魚般地往那人的邊上滑去。既然眼前的這個人是不可能幾招制服的,那就不要理會他,只要將真正的目標殺了便好。解惑明白自己的身法是自己最為強大的武器,天下間很少有人能夠擋住自己詭異的身法。
但是在一聲輕咦聲后,讓解惑吃驚的事情發生了,自己連變了數個方向,但是眼前的這個穿著深色衣服的身影卻依舊擋在自己前進的路上。“是你!”突然一個既熟悉又陌生的聲音傳到了解惑的耳中讓他的身形為之一頓,當他看向攔著自己的那人的容貌時,心里也是一驚,原來手上想遞出去的一刀頓在了半空中。
“……是你!你怎么會在這里的師父!”解惑很是吃驚地叫了起來。這下讓身在后面原來心驚不已的皇太極也愣在了那里,他怎么也搞不懂眼前的這個情況是怎么回事了。
但是就在這個時候,堂外已經沖進來了數十名手持弓箭和刀槍的金兵,一見到有刺客在這里,他們二話不說就朝解惑射出了數箭。這里的打斗時間雖然很短,但還是驚動了時刻戒備的軍士們,他們立刻就都趕來捉拿刺客和保護貝勒了。
雖然是在震驚中,但是解惑的身手卻沒有多少減弱,在亂箭到自己跟前的時候,他已經左右搖擺地閃過了所有的箭,再看了皇太極一眼,發現他的身前依舊擋著自己的師父時,他就知道自己這次的行刺是不能得手了。想到唐楓臨走前所說的話,他立刻下了一個決定——走!所以也不等軍士們發出第二箭,在假意往皇太極處一撲,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之后,他就一個魚躍撞破了堂上的一窗子往外逃去。
“快追!”立刻有人大叫著就要往外追去,這時只聽一聲尖厲的聲音喊道:“你們留在這里保護貝勒,我去追他!”然后他們就發現一道人影一晃,原來擋在皇太極身前的老內侍不見了,而那扇被刺客撞破的窗子則更破了一些。
眾人在吃驚之余很明智地選擇留在了堂上保護四貝勒,因為他們已經看出來這個刺客不是自己所能對付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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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弄巧反拙
明亮的月光下,一隊金兵正在城中巡邏,十多雙眼睛很是警惕地看著四下里的情況,雖然他們并不知道此前在貝勒府中的情況,但是有了幾日前的那次事情之后這些在夜間巡視的金兵就更為小心了。突然,眾人感到一陣風聲從后傳來,立刻有人機警地往后看去,卻看到了兩條人影從自己的頭頂處一掠而過。
“什么人!”喊叫聲中,幾名動作迅捷的金兵已經拿起了弓來。但是他們的箭都還不曾搭上弦,那兩條人影已經跑出了有十多丈的距離,根本難以用箭對他進行攻擊了。“不好,這個方向是四貝勒府,難道他們是刺客!”立刻有那頭腦反應快的大聲叫了起來。
這話一叫,所有人登時都亂了,有人朝著那已經空無一人的屋頂放了箭,也有人急急往下追去。而他們這里一亂,也立刻將其他幾路巡城的金兵給驚動了,他們全都弓上弦,刀出鞘,神情緊張地到處搜尋起可疑的人來。而在不久之后,原來各自休息的城中守軍也都急急地起身趕了出來,在火把的照耀之下,整座東京城成了白晝。
如果這個時候解惑尚在城里的話,恐怕即便沒有那個老者的銜尾追趕也躲不了了,但是現在的他卻已經徑直來到了西門處。城頭處的守軍也已經被城中的情形給驚動了,數十人手拿武器站在那里看著,這時只見呼地一下,就有一條人影從下面冒了出來。
這下可是大大出乎這些守門金兵的意料了,有兩個機警的剛剛揮刀上前,就被這個剛躥上城來的身影給擊倒在了地上。那人影也不作任何的停留,趁著眾人還沒有做出下一步的反應時,已經躍身而起,一點其中某個士兵的肩膀而到了外墻處,然后如一只大鳥般地跳了下去。眾軍士直到此時才回復過來,有人放聲大叫“有刺客!有奸細!”,也有人用弓箭朝著那人影落去的方向進行補救,但顯然這一切都已經太晚了,在暗夜里這些箭是怎么也不會中的。而就在他們亂成一團的時候,又一條暗影從下面躥了出來,如剛才那人一般,在借了某個金兵的身體作為跳板之后,他也一下就跳出了城去。
所有城頭的金兵都驚呆了,今天這是什么日子啊,怎么會出現這么多來去如風的人呢?有了這兩個人的經驗,所有的金兵都開始全神貫注地看著城里餓內墻,他們可不想再有第三個人從自己的頭頂上飛出城去了。不過過了良久,除了城中的守軍趕來傳令之外,沒有第三個人再突然冒出來了。
一旦出了城,解惑便全力施展出自己的輕身功夫,就如一道黑煙般向西奔了十多里路,這才因為氣力衰竭而停了下來。他斜靠在一棵枯黃的樹旁,一面調息一面想著心事:“師父他當年離開之后就不見了蹤影,怎的現在卻會在建奴的都城之中出現?而且看他的穿著和行為,他應該是那個皇太極的親信,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當解惑在一盞茶后睜開眼時,卻發現有個人已經站在自己的跟前在看著他了。解惑心中一驚,翻身而起就是一刀刺出,當刀觸及到對方的衣襟的時候,解惑才發現這個人是自己的師父。趁著他一呆的工夫,老者已經輕描淡寫地避過了這一刀,然后頗為玩味地看著他。
解惑是知道自己師父的武藝的,明白自己不是他的對手,所以索性就住了手,也瞪向了老者,問道:“師父,你怎的成了金國王子的保鏢了?身為漢人,你怎可做出如此事來?”
老者嘿然一笑,突然一步搶近,在解惑滿心的疑問,尚未來得及做出躲閃之前,一掌切在了他的手腕之上,只聽得“當啷”一聲,那柄短刃就落在了地上。直到這個時候老者才說話道:“你沒了武器在手,我們師徒才能好好地談上一談。你的第一句話就說錯了,我并不是什么漢人,我是女真人,是大金國的人!所以我保護四貝勒不被你所傷是很應當的。”
“什么?師父你是女真人?”解惑大感驚訝,不禁叫了出來。他趁著月色看向眼前的老者,只見他果然是一身女真人的打扮,一件長長的馬褂,灰白相間的頭發剃去了半頭,另外半頭則扎了一條長長的辮子。“那你為什么會在那時候出現在山陰……”解惑很難相信這是真的,立刻問出了這個問題。
“原來我只當這輩子都見不到你這個徒弟了,想不到在這個時候,這個地方,這個情境下我們會相見。當日我孤身去大明刺探情報,不想卻被人所察覺,所以許多中原武林中人便對我群起而攻。我雖然有著一身的武藝,但終究雙拳難敵四手,被他們所傷。好在我除了武藝外輕功也是一絕,所以才能屢次躲過那些人的追殺。
“不過我也清楚,這些人不會這么輕易放過我的,而若我想回東北的話勢必落進他們的陷阱之中,所以我就反其道而行,從中原一路往江南而去。到了山陰時,我已經無以為繼,只當自己就要死在那里了。想不到卻被你和你家公子所救,真是命不該絕啊。
“因為我身上的傷很是厲害,又怕被人察覺,所以我便留在了你們那里做了你的師父。直到一年多后,我才離開了山陰,返回了金國。其實你也應該能從我教你的武藝里看出些端倪的,中原的武藝怎么會有如此詭異的手法和身法呢?還有,你年紀這么輕就有如此成就,因為是因為我女真的神功另辟蹊徑易于速成的緣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