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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唐楓在打量著自己,汪德豪也寸步不讓地看著他,半晌后他才又道:“想必你就是本縣新任的縣令唐楓吧?”唐楓立刻擺足了官威,想要用之前的那一手來對付他,厲聲道:“既然你知道本官的身份,怎還敢如此托大,也不行禮?”
汪德豪的表現卻有些出乎唐楓的預料,他一笑道:“如今我們身在衙門之外,身不在公堂之中,我為何要拜你?而且我也有個武舉的身份,可以見官不拜,大人認為如何?”
唐楓心中一驚,想不到這汪家的二子居然還有功名在身,知道這次自己的下馬威是不成了,便只得改變話題道:“汪二少爺,你今日帶著這些人沖撞我縣衙為的是何事?如若不能說清楚,即便你有功名在身,我也可以將你先拿下了。”
汪德豪輕蔑地一笑,似乎在對唐楓說就憑你們這點人還能拿我?然后才說道:“我今日前來為的是兩件事情,第一,我三弟身無過犯,你們縣衙憑的什么將他拿下?所以我來是要你們將我三弟交還給我汪家。第二,你唐楓害得我的父親暴病身亡,我是來討個公道的!”好象是為了給他的話壯聲勢,那些汪家的人再一次喧嘩了起來。
聽著他的話,看著他來勢洶洶的樣子,唐楓已經可以斷定此人是個不計后果的人。如果自己無法給他一個滿意的答復,他說不定真會讓身后的家丁沖上來對自己不利。“看來這汪家三子之中最囂張的應該就是他了。”唐楓想著,心中卻無一點畏懼,因為他知道解惑一定能保護自己的安全。
就在唐楓在沉思的時候,衙門邊上的百姓也多了起來,看著汪家的人居然敢在衙門口鬧事,有些百姓便看不過去了。有那佩服唐楓,又膽子頗大的人便也在一邊叫道:“汪家雖然勢大,但總也要講王法吧?大人說了明天再受理,你們明天再來就是了。”
汪德豪眼看著唐楓一言不發,心中怒氣就已經有了一些,現在看到連以前只有對汪家卑躬屈膝的小小百姓都敢數落自己了,心中的火氣頓時就被點燃了。他示意自己的一個下人,讓他給那些人一點教訓。在唐楓還沒來得及說話的時候,就有幾名汪家家丁撲向了邊上的那幾個膽大的百姓,手起棒落,就將他們打翻在地。那幾人只來得及痛叫上幾聲,卻無法躲開。
唐楓看到汪家的人居然敢當著自己的面就行兇傷人,怒火也上來了:“汪德豪,你居然敢在本官面前指使自己的下人傷人,就不怕本官命人拿你嗎?”
汪德豪依舊是輕蔑地一笑:“唐大人,你先顧好自己吧,我只問你,我父親的事情是否與你有關?我汪家打殺幾個草民,與你這將要丟官罷職的小小縣令有何相干?”
“你……”唐楓指著那汪德豪,氣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現在他才知道自己之前遇到的對手還是講道理的,但這個汪德豪顯然仗著自己武舉的身份,又結識了不少的高官,所以根本不將自己放在眼里。同時他也明確了一個心思,那就是這個汪家是非除不可了,不然這歙縣的百姓必然還會遭受到他們的欺凌。
汪德豪看到唐楓被自己的氣勢所壓,說不出話來,心下更是大定。他一回來知道了這事之后便是悲怒交加,覺得父親實在是死得太窩囊了。因為他認為以現在汪家在歙縣和官場里的勢力,根本無需和這個小小的縣令多加糾纏,直接將他除了也就是了。對于他的看法,汪德功是不會反對的,因為他就是要讓自己的二弟和唐楓互相斗上一次,自己好坐收漁人之利。如今的汪德豪更是得意地看著唐楓:“你現在將我三弟交出來,然后在我父親的靈前磕頭認錯,我還會留你一命,不然……”
解惑看到這個家伙居然如此放肆,就想過去將他殺了,但卻被唐楓緊緊拉住了手。其實唐楓心中何嘗不怒,但是只是這么一點沖撞縣令和衙門的罪名顯然是不足以對付這個人的。而且現在唐楓的目標已經是整個汪家了,當然要找一條足夠對付他們的罪名了。
突然唐楓看到胡烈等人正往自己這邊趕來,立刻他想到了一個主意,就在汪德豪尚在威脅他的時候,他卻一拉解惑轉身走回了衙門里,并吩咐道:“關門,不用去理會這些刁民!”同時給胡烈等人打了個眼色,讓他們先在外面等著。
第35章
衙門大戰
汪德豪被唐楓突然做出的決定給激怒了,他帶了這么多人殺到縣衙,又和唐楓說了這許多的話,為的就是讓他服軟將汪德道給交出來,然后再認了錯。不想唐楓卻連他的話都沒有聽完就轉身而去,根本就是不將自己放在眼里啊。有著武舉的身份,又有汪家在朝廷里的地位,汪德豪一向以來都是被人尊敬的,就連在外做生意都很是順利。想今日卻在自己的家門口被這么一個小小的縣令無視了,這讓他如何忍得下這口惡氣。
在他還因為發怒而呆愣著的時候,衙門的紅漆大門已經轟然關上了,只留下這上百個汪家的人大眼瞪小眼地看著。“實在是欺人太甚!”醒過神來的汪德豪怒道。在他轉向身邊的時候,發現那些百姓已經散了,但是他還是看到了一些人臉上所帶著的嘲弄的笑容。似乎是在笑他根本就不能對縣令怎么樣。
汪德豪的面子一下就掛不住了,再想起自己的父親就是因為這個縣令的緣故而死,他已經不打算等那些受自己所邀的官員到了之后再拿唐楓出氣了,他現在就要唐楓跪在自己的面前。“你們,給我把這門撞開了,我要好好地教訓一下這個不知好歹的縣令!”汪德豪回頭對身邊的家丁們吩咐道。
“二少爺,這里可是縣衙啊,這么做恐怕會惹出大麻煩來吧?”其中有老成的人說道。
“區區一個縣令,難道真能將我怎么樣?你們只管撞進去,大不了我出錢賠了這道門!”
這些人都知道汪德豪的脾氣,又看他正在火頭上,自然不敢違背了他的意思,所以在發了一聲喊后,眾人就團身撞向了縣衙的大門。“砰!砰!”的撞門聲立刻就將已經離開的眾百姓的目光再次聚集了回來,他們的眼中露出了不可思議的神情。
看到眾家丁開市撞門了,而那些看到這一幕的百姓也滿臉的驚訝,汪德豪只覺得心情暢快,他認為只要這么一鬧,歙縣上下今后就不會再有人敢與汪家為敵了。
唐楓等人進門后不久就聽到了撞門的聲音,這讓幾名衙役的臉色也有些變了。因為他們知道一旦汪家的人撞開門進來了,可就不會象剛才那么好說話了。而解惑則是滿臉的殺氣,他低聲對唐楓道:“公子,這個家伙也太目中無人了,我一定要給他點顏色看看!”
唐楓的眼中也是一片肅殺,但嘴角卻翹了起來,因為他知道自己已經將汪家推進了萬劫不復的深淵之中。聽到解惑的話后,他沒有象之前一樣的阻攔,而是輕描淡寫地道:“待會出手的時候莫出了人命,將他們打得起不來就可以了。”
得到唐楓的首肯,解惑更為興奮,眼中的殺氣也隨之更為濃重了。
“砰!砰!砰!……”隨著汪家的人不斷地撞著,這扇已經有些年頭的縣衙大門已經快要支撐不住了。見撞了半日這門還沒有被撞開,汪德豪也有些急了,他索性走了過去用力一腳直接踹在了大門之上。他這一腳的力道可比那些下人們撞門的力量要大多了,一聲響過后,那木門發出了“喀啦”一陣響,便伴隨著一陣轟隆聲倒了下去。
看到這門終于開了,汪德豪大喜,手一擺道:“上,將衙門里的人都給我拿了出來!”那些家丁立刻就領命沖了進去,在他們想來,這衙門里的人是無力反抗了,有二少爺擔著一切,自己這些人只有功沒有過。
看到縣衙大門被撞開了,胡烈等人也急忙跟了上去,他們的手已經握在了鐵鏈和腰刀之上,只等看到情況不妙,便上前捉拿那些汪家的家丁。
汪家的人入猛虎一般沖了進去,但是還沒等他們鬧清楚面前站著的這些人為何滿不在乎的時候,當先的兩個人就已經被人直接打倒在了地。這一下大出所有人的意料,為之一呆。而就在他們一愣神的工夫,解惑已經沖到了他們的面前,撮指如刀,每一下都擊打在了那些人的關節要害處,將他們打倒在地。等到眾人看清楚攻向自己的居然是個少年的時候,已經有十來個人被打倒在地了。
這時汪德豪也走了進來,一見到自己的人居然被打倒在地,他更是怒火中燒,喝道:“快將他們都給我打翻了!”說著他奪過其中一個家丁的棍子一個箭步殺去,迎向了解惑。一個乳臭未干的小子,怎么會放在得過武舉的汪家二少爺的眼中呢?
當胡烈等人干到門邊的時候,正好看到了這一幕。見到這些人居然敢在衙門里放肆,胡烈也忍不下去了,喝了聲:“大家一起上!”就帶頭向汪家的人群里沖了過去。
汪家這次來的人雖然多,但多是些烏合之眾,只是用來嚇嚇人而已。他們又怎么是這些有著一定打斗經驗的衙役的對手?再加上胡烈等人是從身后對他們發起的進攻,這就更讓他們招架不住,只被殺得節節后退。
看到胡烈等人從后殺來,唐楓更是為之一振,便如將軍一般大聲道:“大家聽了,這些人撞破縣衙大門,實已犯了大罪,全部與我拿下!但有敢還手的,只管打便是了!”
汪德豪此時已經與解惑戰在了一起,不過一個照面他的衣服就被解惑扯去了一半,讓他著實嚇了一大跳,同時心下更為惱怒。他根本就沒有意識到自己不是解惑的對手,只想著出了這一口氣。此時的解惑卻是還有余暇將向自己攻來的幾名汪家的嘉定打倒在地。
雖然衙門里的衙役不過三十來人,但是他們卻是將汪家的人打得潰不成形,若不是他們心有顧忌知道不能殺傷人命,只怕這些人有大半要喪在此地了。
汪德豪見此情形已經知道事情有些不妙了,他隱約地感覺到了這應該是唐楓設下的一個陷阱。此時再看唐楓還在一邊發號施令一付成竹在胸的模樣就讓他氣不打一處來,心下一橫,他便一聲怒喝,手中的長棍脫手往唐楓擲去。
看著呼嘯而來的長棍,唐楓也不慌亂,身體以左腳為軸,偏了一下,便躲了開去。他不禁有些慶幸自己這段日子來不斷地跟著解惑在習武了,不然以自己羸弱的身體只怕躲不了這一下子。
唐楓雖然輕巧地躲過了這一擊,沒有受一點的傷,但汪德豪這一舉動卻徹底惹怒了解惑。原來他一直按著唐楓的意思,沒有想要傷太多的人,所以出手很有分寸,但見到公子居然被人襲擊,就讓他無法再留手了。臉色一沉之后,他的速度就突然快了數倍,“啪啪啪啪……”幾聲之后,還在他身邊的家丁就已經倒在了地上,他們的腳關節已經被解惑擊碎了。然后解惑就看向了那個出手想傷公子的人——汪德豪。
汪德豪突然發現和作叫一同與人交手的家丁都倒在了地上,心下大驚,剛想抽身而退,但卻已經晚了,解惑那雙經常為唐楓鋪床整理書籍的手已經到了他的面前。“砰!”地一聲,汪德豪整個人就被他打得飛了起來,然后在空中轉了一圈之后狠狠地撞在了地上。
整個混亂的場面一下子就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到了解惑和趴在地上半昏迷的汪德豪的身上。這時汪家的那些家丁才知道作叫這些人犯了多大的一個錯誤,面面相覷之下都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來人,將所有人都拿下,與前次的那些解道殺人的犯人關在一處!”唐楓上前拍了拍解惑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再出手了,然后才說道。
立刻就有衙役上來拿著鐵鏈鎖人,那些尚能一戰的汪家家丁顯然是被解惑的出手所攝,全不敢動任由衙役們將自己綁了個結實。在有人走向汪德豪的時候,他突然支撐著站了起來,怒目而向道:“我有武舉的身份,什么人敢對我不敬?”
看到那幾名衙役不敢上前了,唐楓輕蔑地一笑道:“如今就算你是狀元,是一品的大員,恐怕也沒有救你的人了!拿下!”
胡烈立刻親自上前,“嗆啷”一聲就將鐵鏈套在了汪德豪的脖子上。
“你們……難道不知道朝廷的規制嗎?有功名在身之人,除非謀逆大案,不得上刑!”看到一個捕頭就敢捉拿自己,汪德豪覺得事情有些不妙了,但他的嘴上卻還是很硬。
“說得好!”唐楓來到他的面前細細地看著他,直到讓他覺得毛骨悚然地時候,才笑道:“此處是縣衙,代表的就是朝廷。如今你卻帶了人打破大門,沖進來鬧事傷人,這難道不是造反作亂嗎?若作亂都不是謀逆,恐怕這天下間也沒有什么死罪了。所以本官拿你天經地義,而且這次不但會辦了你,事情鬧上去,連你汪家上下上百口人也會遭到牽連了。”
“……”汪德豪聽了這話,再想起自己這一路來的所為,頓時面如土色。他完全忘了這樣做的后果,更小看了這個叫唐楓的年輕縣令。
第36章
善后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