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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拿個跟它一樣丑的來配,它自己反倒被嚇著了。”
“喂我說你慌什么慌啊?你不照鏡子的?就是沒鏡子,那癩蛤蟆不是也有個本事叫‘撒泡尿照照自己’嗎?你看著自己都能不吐,看到人老太太嚇成這樣。”
“你讓人家老太太怎么想?老太婆沒人權吶?人家虔誠供奉你幾十年,天天給你磕頭下跪,你怎么寒人家的心吶?”
幾個玩家聽了捂嘴直笑,講道理真要在他們經歷過的游戲中,把鬼怪拉通了算。
這鬼菩薩蛤蟆精算得上至今以來最高難度boss了,坐擁幾十號鬼新娘軍團,還有整個村子的愚民供其使喚。
怎么看和之前都是跨層式的難度,可這一派操作下來,現在就是面對面這成精百年的鬼怪,眾人居然也不覺得害怕了。
只覺得這玩意兒,高高興興的肖想人家漂亮大姑娘,結果一揭蓋頭下面是個枯槁一樣的爛牙老太婆。
這要是個正常男人恐怕被嚇得從此高唱背背山都有可能,更何況這蛤蟆精本就被祝央三番五次折騰得傷上加傷。
之前光聽她說還沒有實感,這會兒真的看到了真人,那滿腦袋的狼狽,還有估計攝取鹽分太多的干枯脫水之色,才真的覺得這關游戲的boss真叫一個慘。
純粹打從露面開始,就被祝央慘無人道摧殘過來的。
這會兒整個妖怪趴地上軟如無骨的抱著舌頭疼,還哪里升得起半點畏懼?只覺得他們才是壞人,對方看樣子才是在游戲設限時間內備受折磨的小可憐。
齊琪本就嘴巴不饒人,這會兒更是刻薄的笑著接了祝央的話茬——
“哎呀我說太婆你也是,您好好看看,這可是您供奉了一輩子的菩薩,現在菩薩來娶你,這是多大的福分吶!”
“剛才在席間,你兒子也和我們念叨了好幾十遍呢?說什么菩薩肯落在你們村,讓你們這兒百年來受它庇佑,這是天大的福分。”
“還告訴我們不管誰家的女的,只要被選中服侍菩薩,都是天大的好事。您看您虔誠這么多年,終于心想事成,菩薩感念您的誠意,親自倆接您服侍左右,您應該高興才對啊?尿什么褲子給菩薩添堵啊?”
付圓用胳膊撞了撞她:“你咋知道人家太婆不是因為太高興了尿崩的?而且萬一菩薩就是喜歡這套呢。”
齊琪恍然大悟的拍了拍額頭:“對對!我倒是忘了,菩薩就喜歡腌臜物,那幾桶下水,咱們還擔心菩薩您吃著沒味,一桶加了好幾斤鹽巴呢?”
“菩薩您吃這口覺得還成?”
那鬼菩薩早恨這幫人恨得要死,先是一時大意被摳了滿頭眼睛,法門差點被破,再是被要命的鹽巴腌得渾身虛脫。
自成精以來它還從沒吃過這么大的虧,現在十成本事因為精氣大損只發揮得出一二。
可這幫人既出現在眼前,新仇舊恨加到一塊兒,它這會兒是不方便動了,但是鬼新娘們也不是光擺著好看的。
這祭祀之夜,本就是鬼新娘們怨氣十足之時,威力更大,這幾個人便是有些來路,那也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思及此鬼菩薩便嘿嘿一笑,也不知道它做了什么,剛才還空蕩蕩的祠堂,突然出現了一個穿著紅色嫁衣的鬼新娘。
接著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沒一會兒這不小的祠堂就變得擠擠挨挨。
那些新娘們個個渾身散發著凄涼的怨氣,整個房子變得鬼氣森森,不祥的氣息籠罩著這一片。
滿屋子的鮮紅仿佛沖破墻壁的桎梏,讓天上的月亮都染上了血紅。
幾個玩家一驚,頓時心道不好,看著那鬼菩薩凄慘的樣子以為它已經是強弩之末太過得意忘形了。
實際上光是這些鬼新娘,單拎一個出來,那身上散發的怨念兇煞之氣,就能和以往關卡中的鬼怪持平。
而現在這樣的角色有三四十個,鬼菩薩根本不用動手,但是這些新娘,在祭祀之夜自己不甘和怨氣沖天之時,連起來就不是他們幾個應付得了的。
更何況還要防著隨時可能被驚動的村民,現在他們手上可沒有小孩兒做籌碼。
幾人擺開架勢,個個手上已經捏出了游戲開始前兌換的符紙道具,準備陷入一場苦戰。
蛤蟆的獰笑和鬼新娘們的森然的殺意,混合成一片陰邪戰栗的氣氛。
鬼菩薩就要一聲令下,讓鬼新娘們拿下這些人。
可那長達兩米還沒來得及縮回去的舌頭,卻被祝央一腳踩住了。
她們幾個女玩家這次進副本的標配是人人一雙平地涼鞋和一雙運動鞋,畢竟游戲場地是在崎嶇的山里面。
但祝央去趕集天仍買了雙高跟鞋,之前沒怎么穿,這會兒出門眼看著是決戰之夜,她倒是穿這么不方便的行頭,當時還被幾個人腹誹了好幾局。
可這會兒,高跟鞋尖銳得跟釘子似的鞋跟猛地剁蛤蟆舌頭上,依著祝央的力氣,登時就把那舌頭剁穿了釘在地上。
鬼菩薩才從被自己咬到的劇痛中緩過勁來,這又是更猛烈的一發,頓時就疼得尖嘯一聲。
在場的人甚至可以清晰看到他渾身都在顫抖。
祝央咧嘴露出一個獰笑:“我還在想要是你的老巢離這兒太遠,姑娘們不在召喚范圍,到時候即便有別的孤魂野鬼出來剁了你,對于當事人也實在不夠解氣呢。”
“哈哈……,沒想到你自個兒先把人都召出來了,你們一個個老是送人頭的時候這么善解人意,我都不知道該把這年度送人頭獎頒發給誰了。”
“放心啊,候選人中肯定有你的姓名。”
鬼菩薩聽這話大感不妙,這女人身上顯露出的讓它感到威脅的意味越發明顯,妖怪天性對生存的敏銳直接甚至在催促它逃走。
只是這會兒它舌頭被釘在地上,又哪里逃得了?持續的劇痛讓它有些缺乏斷尾求存的勇氣。
可鬼菩薩還是忍著劇痛,兩腮一鼓,發出一陣振幅,鬼新娘們感應到這振幅,紛紛轉向幾個玩家。
即使不愿意,也身體不受控制將不甘怨念宣泄到了這個方向。
而與此同時,祝央手里卻出現了一本書,心念一動之下已經翻到了屬于鬼菩薩那一頁。
然后就見她拿了一團沾血的紙往書頁上一擦,正沖他們撲過來的鬼新娘們便不動了。
就像電視放到一半被按下暫停鍵。
鬼菩薩從未遇到過這種事,正要急促的催促這些鬼新娘動手,但下一瞬,卻赫然感覺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