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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擺的貢品沒問題,離鬼菩薩像最近的那三盤,乍一看還以為是熟食和花生米,但我確定那內臟肯定是生的。”
“是嗎?”祝央點點頭。
又是吃眼珠,又是生雞蛋生內臟,如果這鬼菩薩真的有原型的話,怎么看都是一派陰祟之物。
不過光憑這點還揪不出突破口,于是祝央帶著幾人直接來到了墳場。
也就是那個埋葬了數十女孩兒的地方。
祝央他們粗略的數了數,足有三十幾個,如果這里是嚴格按照三年一次獻祭的話,這活祭看著居然已經延續百年了。
這妖物怎么誕生的,百年前發生了什么,現在暫時不可查,不過仗著昨晚那鬼菩薩被自己重傷,祝央想著自己是不是可以趁機試著和鬼新娘們溝通一下?
也好借此了解一下鬼菩薩對鬼新娘們的控制到底在哪種程度,更甚者能不能打聽出點別的有用消息。
她首先把目標放在王嫂家的秀秀和那個金發有可能是玩家的女子身上。
從水鬼的反應中,祝央知道即便被困在游戲里成為了鬼怪npc,可玩家與玩家之間還是有某種關聯性的。
而秀秀這邊,祝央卻是知道她的墳墓是哪一座。
昨晚方志遠他們碰到的女鬼,如果是鬼新娘的話八成不可能是自己有自由出來嚇人。
祝央更傾向于受命于鬼菩薩,派出鬼新娘分別對玩家出手,在他們中間制造恐慌,扭曲意志,在玩家慌不擇路對自己現狀產生懷疑甚至絕望的時候,就能輕而易舉被索走性命了。
正如水鬼和他的同伴們。
既然如此,鬼新娘們反正得受制于鬼菩薩害人,何不讓有可能傾向于他們的女玩家和秀秀攬下這活兒呢?
祝央不知道有沒有這個可能,不過她從兜里掏出了枚竹蜻蜓扔在秀秀墳前。
這是兩個小孩兒做給她的,他們說過以前姐姐就會做些竹蜻蜓草螞蚱什么的逗他們玩,兩個孩子也聰明,自己看了也學會了。
不過做竹蜻蜓別人都是削一片竹片了事,他們姐姐還會特意用火烤軟竹片,讓邊角往上翻卷,做出來的竹蜻蜓也比別人的飛得高飛得遠。
祝央扔下竹蜻蜓,貌似對章欣她們開玩笑般調侃道:“方志遠和袁斌那倆傻貨,碰到美女鬼還屁滾尿流,為什么咱們碰到的鬼就是歪瓜裂棗?”
“我也想撞到好看的鬼妹妹啊。”
三人被她這話說得起雞皮疙瘩:“你當撞鬼還能讓你挑三揀四呢?”
祝央聳肩:“也是,都是奔著咱們命來的玩意兒,就算上一眼漂亮,一笑保證七孔流血,還是算了吧。”
又在人家墳頭閑聊了些有的沒的,這才一副無所進展的樣子失望離去。
經過那刻榕樹的時候,祝央看到那昨天被她擰下頭的石像居然外觀看著好端端的,忍不住走過去掀開紅布。
果然那邋遢小孩兒一家沒敢聲張,直接把頭粘了回去,反正這玩意兒平時蓋上紅布也沒人敢掀,一時半會兒是注意不到的。
祝央惡意一笑,把那鬼菩薩的頭又擰了下來,直接扔給付圓。
付圓被兜頭扔過來的石頭差點砸到,好在力氣是有的,可這玩意兒的頭看著最是滲人,她拿在手里也惡心得慌。
祝央道:“你們把這玩意兒偷偷帶回去,扔你們住那家的米缸里。”
又惡劣道:“我猜他家應該有個女孩兒在米缸里死不瞑目,不過就這還能用那缸裝米,心理素質不錯,就看他們怎么應付這鬼菩薩頭了。”
付圓有些不樂意拿這個,咽了咽口水:“這,這意義何在?就算嚇他們一嚇,咱們處境會變嗎?”
祝央道:“誰跟你說過我做事非得要有意義?我就樂意看家家戶戶家宅不寧不行嗎?”
說著樂道:“要是明天一早,這菩薩頭又好好的回到這里,那可就好玩了。”
“哈哈哈……,這些誠心供奉的村民哦,把他們的菩薩頭跟皮球一樣踢來踢去。”
見那圓臉胖妞還那副德行,祝央嗤笑道:“你摸個石頭你矯情個屁,我昨晚摳了一晚上眼珠子我有說什么了嗎?”
“趕緊的,把東西藏衣服里,別被發現了。”
付圓沒辦法,只得藏進肚子里,但那玩意兒又重,不得不用雙手攤著,活像懷胎十月。
正要離開,就看到邋遢小孩兒那家的門打開了,他家的那女孩兒背著一個背簍從里面出來。
見了祝央幾人,臉上閃過一絲羞怯,也不好意思和她們搭話。
倒是祝央,看到她的時候突然就想到了上一場游戲中的崔小姐。
那姑娘也是倒霉,好不容易跳出落后的圈子,卻被給癟三纏上毀了一生,臨到死都沒能脫離原生家庭的桎梏。
祝央那次的時間段雖說讓她痛快一次,可在這之前,她已經在自己的痛苦中輪回多少次了?
所以當得知這女孩兒和崔小姐處境相似時,祝央總忍不了會產生一絲惋惜。
不過她也不糾結,改變人生的機會從來只把握在自己眼里,以后這女孩兒會怎么做,會不會也像崔小姐那般到死才覺悟她不知道,不過抬手一下的事,她還是會圖個痛快的。
她叫住了對方:“我昨天聽說你下學期就要念大學?”
女孩兒一聽眼睛里就包上眼淚了,十八歲的年紀,看上去只有十五六般,比常人更瘦小。
她道:“已經上不了了,通知書被撕了。”
祝央笑了笑:“粘上還可以用,或者學校也有備案,只好好好核實信息,可以補發的。”
女孩兒沒說話,這哪兒是通知書的問題?
而就在這個時候她眼前突然出現兩沓錢,女孩兒震驚抬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