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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嫂一聽想抽她,村長老婆倒是樂了:“對啊,你還不如人家小姑娘懂事。”
然后就干脆把那些東西放祝央面前:“來,閨女!喜歡不?喜歡就收下。”
王嫂連忙上來攔,被幾個婦女擠到了外面。
祝央心道這鬼菩薩不管怎么說效率還真是不錯,昨晚才夢里迎親被拒,今天就又讓無知村婦過來糊弄。
不過按照他們的說法,恐怕沒三年獻祭的女孩子,還不是村里自己決定,是那鬼菩薩自己選的吧?
那就意味著鬼菩薩自有一套和和村民溝通的方法,可能性最高的是有個代理人,自然這代理人選的大概率就是村長了。
祝央伸手在籃子里翻了翻,點點頭:“嗯!花生不錯,明早可以做花生漿,棗兒也不錯。”
之前趕集倒是沒買攪拌機,不過土方法做花生漿也方便,洗干凈攪蒜泥的攪蒜器,一小碗花生泡一夜第二天絞碎了加水煮就行,簡單。
挑揀完瓜棗,幾個婦人臉上的笑意越深了,就見祝央手來到那套喜服上面。
撇了撇嘴,就嗤笑著把衣服掀地上,這時院子里養著的雞鴨跑過,瞬間就是幾個臧腳印。
幾個婦人臉色大變,就聽祝央嘲諷道:“我就沒見過這么土的喜服,怎么?這年頭你們村嫁女兒就一套燈絨芯紅棉襖就打發了?”
“我就不說什么婚紗禮服了,估計那也是為難你們,咱們的傳統喜服也不是不好看,可你瞅瞅這什么針腳?什么配色?那倆鴨子怎么回事?”
“那是鴛鴦——”其中一個婦人忍不住道。
“我呸!倆短脖子呆頭鴨還冒充鴛鴦,誒我不是聽說鄉里人手巧嗎?你們這兒也沒通快遞啊,怎么買到這淘寶九塊九包郵的破玩意兒的?”
“誰做的衣服?站出來!”祝央這訓話姿勢太過理所當然,竟真的有個婦人站了出來。
當然她也沒法不站,其他人視線都看著她了。
祝央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就跟人事主管面試剛畢業的菜鳥一樣,尤其這家伙還衣服東宮娘娘納涼的架勢——
更正,不是人事主管和菜鳥。是做錯事的婆子被揪到太后面前了。
那婦女頓時有種手腳無措的感覺,渾然忘了自己是來送要命喜服的。
祝央眼神挑剔之后,一副也只得將就的鄙夷表情:“昨天我正好給倆孩子買了菜色鉛筆,也不能指望你們做出像樣的衣服。”
“這樣吧,我自己設計,晚上的時候你過來拿圖紙,我在給你講講怎么加工,哪些地方用什么面料,放心,也不為難你們,這破地方能買到什么好的布料?鎮上應該就能配齊。”
“明天不又是趕集嗎?重新買材料做,要這樣還拿不出像樣的衣服,我可是不依的。”
訓完一個婆子——啊不,村婦!又對其他幾個道:“雖說這花生桂圓什么的品相不錯,也看得出你們準備的時候用了心的,可沒有這么寒酸的吧?”
幾個婆子一抖,聯想到這女的入村以來的豪奢,那是光在這里住幾天就能把家徒四壁的王家塞滿的嬌小姐啊。
頓時產生了不好的預感,果然下一秒,祝央便幽幽道:“我好像雞鴨豬就不用說了吧?”
“我好像還看到山坡上有羊——”
“那不行,那是給娃子明年攢學費的。”其中一個婦女立馬道。
“哦,攢學費?”祝央嗤笑:“沒菩薩保佑你家兒子連學都上不了你信不信?吃你只羊——啊不,供奉只羊嘰嘰歪歪,可見你這誠意。”
又對天吼道:“菩薩啊,看到了嗎?這婆娘沒誠意啊。”
那村婦差點被嚇哭,被村長老婆揪起來瞪了瞪,臉上扯出一個笑。
“是,是啊!正好這兩天有兩只羊看著中暑,不如咱們——”
祝央這才滿意的揮了揮手:“行吧,我想到什么再跟你們說。”
這才打發走人,那姿勢就是一個‘跪安吧!’
王嫂本來想哭,其他幾人本來敢怒不敢言,這會兒見祝央一連串的奇葩操作,真叫一個坐地起價的打劫的。
幾個玩家互相對視了一眼,真的,以為這家伙碰到鬼迎親就會正經以對,真的是想得太天真了。
祝央見一個個都傻著:“怎么?不用吃飯了?做飯的去做飯,燒火的去燒火啊。”
又對著王嫂推了推眼前幾大籃瓜棗:“一樣舀一碗起來當零食,其他的明天你趕集拿去賣掉吧。”
王嫂這才回過神來,連忙道:“對對,明天趕集,村里人很多人要出去,我帶你從別的路逃走。”
話沒說完,就被祝央打斷:“走啥呀,我要吃羊肉呢,還有辦喜事不是要煮大灶菜嗎?我可十幾年沒吃到了,想那口得很。”
王嫂是被氣得邊哭邊做的午飯。
吃了午飯兩個男生又出去找線索,祝央畫畫不怎么樣,肯定不能跟朱麗娜那種級別的比。
不過小時候剛來城里那會兒,她土大款爹媽是一股腦的給孩子報了不少興趣班。
什么畫畫舞蹈鋼琴都有,不過因著兩人忙,沒人打,祝央什么都只學了個皮毛,又有過一段時間興趣自己設計東西,倒是能畫點設計圖。
章欣幾個見她真的興致勃勃的畫新娘服,抽著嘴角道:“你,你該不會真的想——,那玩意兒想想就惡心,你還特意設計什么新娘服啊?”
祝央聳聳肩:“閑著也是閑著,給他們找點事做多好,再說了,我穿好看衣服從來都是為了我自己,手機連不上網,自拍總可以吧?我看著自己的美貌也樂啊。”
見幾人看她的眼神越發奇葩,祝央不耐煩:“行了行了,你們要是也想要,我順便給你們設計幾套伴娘服。”
“不要不要!”三人連忙搖頭。
下午的時候果然那婆娘來拿設計圖,祝央又細細給她講了不少注意事項,打發走了婆子,卻見天色這么晚了,倆小孩兒還沒回來。
祝央正準備讓人去村頭看看,就看到兩個人垂頭喪氣的從外面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