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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那紅發女孩兒,頓時就惱羞成怒了。
一把撇開肩膀上的胳膊就要走過來扇這婊子的巴掌——
“就你他媽敢嘚瑟是吧?也不看看這里是誰的地——”
話沒說完,旁邊教學樓的一扇滑窗玻璃突然脫落掉下來,直直砸到紅發女頭上。
尖銳的玻璃從頭頂直插而入,紅發女此時的表情還帶著羞惱的戾氣。
然后一大塊玻璃突然從她嘴里捅出來,將她的臉幾乎割成了兩半。
周圍空氣一片死寂,幾乎是隔了好幾秒,才有涓涓的血流混雜著黃白的漿液從嘴里伸出來那根玻璃尖上流下來。
就像工藝水龍頭一樣!
“啊————”
不知道誰的嘶嚎劃破了空氣,周圍頓時發出驚恐尖銳的呼聲,剛圍在一起的人連連后退。
祝央也有點始料未及,她沒料會是這樣,但這也幾乎肯定了這女生,乃至在場這是多個人,都有過霸凌吳越的經歷。
這起霸凌事件的波及人數范圍要比他們想象中更廣。
趁著混亂,祝央和陸辛離開了學校,臨走前再次找已經精神恍惚的黃毛確認了一下,果然吳越今天也沒有來學校。
現在當務之急是先找到吳越,不過措手不及的事實確實打破了祝央他們來這兒以來一貫的悠哉從容。
然后吳越又獨來獨往不和他們產生交集,且好兩天沒待在租房,一時半會兒居然無從下手。
晚上回到別墅,果然那小子今晚還是沒回來。
李立他們聽了祝央他們今天經歷的事,不可置信道:“他這是想躲起來咒殺光十幾個人?”
汪蓓摸了摸胳膊:“就算我不懂這些,也知道普通人要靠詛咒弄死這么多人,恐怕也得付出不小的代價吧?關鍵是請神容易送神難,能替他殺這么多人的存在,會是什么好東西?”
“這,說好的所有房客是鬼,中途又加了兩個鬼魂,現在還要來一只邪神或者怪物?這破游戲到底把難度調成什么神仙模式了?”
祝央漫不經心的瞟了陸辛一眼。
陸辛歷經重重生死到現在,早不把游戲的難度當回事,可祝央這一眼卻讓他自覺皮一緊。
晚上吃完飯卻看到房東拿著一個鏟子從外面回來,滿身都是泥,臉色也不好看。
李立見狀開玩笑道:“喲,老肖你這架勢,跟剛去埋完尸回來一樣。”
平時一副樂呵呵笑臉什么玩笑都開的房東現在卻沉默的看了李立一眼,隨即視線又轉向了祝央。
最后還是沒有說話,默默的回了房。
祝央幾人互相對視了一眼,均有著意味深長的默契。
這天晚上祝央做了個夢,夢到自己站在洗漱池那邊,突然里面有只手拼命的敲鏡子,在喊救命。
祝央才把房東太太塞鏡子里,一開始還以為是那婆娘不消停。
后來發現不對勁,那只手臂著實要纖細年輕得多,隨后才是一張臉慢慢的顯現出來。
是她第一次在這里見到的那個女鬼,那個失蹤的女孩兒,她張嘴,飛快的沖祝央喊了聲‘救命’!
然后怕又被拉出來打般立馬又消失了。
夢做到這里祝央就醒了過來,她抽了抽嘴角,不由得有些反思。
那,那天晚上,這女孩兒出現的第一次,該不會原本就不是想攻擊,而是在求救吧?
這么醒著有突然有點想上廁所,祝央便穿上棉拖鞋出了房門。
從廁所出來洗手的時候,回憶起剛剛做的夢,她越想越覺得不對。
按理說那女孩兒被害死藏尸,如果真想讓人找到她的尸體,解放被禁錮的靈魂的話,給人托夢就該暗示她在哪兒啊。
哪怕是被做成化肥埋后院,你得有目的性啊。
當時作為兇手的房東兩口子還是人類,難不成能跟她一樣能把人藏鏡子里不成?
正打算回房間,腦中卻電光石火般閃過一個可能。
鏡子?
她看了眼這洗手池的鏡子,洗手池配有三個水龍頭,可以同人讓三個人洗漱,所以鏡子很大。
足有半米多高,一人長,如果要藏個人在這里面——
祝央抄起旁邊邱老師用來洗冬天衣服的洗衣棒,實木堪比棒球棍粗的棒子一下砸鏡子上。
沒有太大的玻璃破碎的脆響聲,因為玻璃后面是實心水泥,又用膠水牢牢黏住,所以敲碎玻璃并沒有什么動靜,甚至玻璃破碎后還黏在墻上,需要一塊一塊的去撕。
祝央并不意外,當初警察來搜查的時候肯定也敲過。
她扔開木棒,沒有直接去撕玻璃,不想割傷手指,好在找到了一把不知道誰洗完水果落在這兒的小刀。
沿著列痕刁開碎玻璃,一開始一無所獲,等到祝央刁落一大片,自己都快失去耐心時。
突然碰到一塊地方的玻璃,還沒用力它的掉了下來。
然后祝央便看見一張被水泥封住,但依稀可以看出輪廓的人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