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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央生平頭一次覺得求助無門,又翻到通話記錄里她弟弟祝未辛的來電。
立馬像抓了根救命稻草一樣撥了回去——
祝未辛半夜兩點多被吵醒,摸過手機迷迷糊糊應了聲:“喂?”
少年的嗓音已經褪去了青澀,往成年人的成熟磁性靠攏,又不失年輕的清爽精神。這會兒剛醒,喉嚨還有些沙啞,最是好聽。
祝央見電話接通,忙驚惶道:“喂!阿辛,我跟你說我這里——”
誰料祝未辛聽到他姐的聲音頓時來了精神,蹭的從床上坐起來,沒等祝央說完話。
便道:“怎么?夜深人靜終于被內疚感折磨的睡不著覺,知道反省自己下午的無理取鬧了吧?”
祝未辛委屈了整整小半個晚上這會兒終于暢快了:“是不是覺得還是有弟弟住一起好些?”
“抗大米換燈泡通下水道還能替你打流氓,送上來的免費勞力你多不得了啊,還嫌棄。”
“這會兒知道自己當時腦子進水后悔了吧?我告訴你,晚了!要想我住過來也不是不可以,但態度這事咱們要好好掰扯掰扯——”
被弟弟這翻欠兮兮的一打岔,祝央徹底冷靜下來。
雖說無數次想把這塞回媽肚子里回爐重造,可畢竟是親生的。
以前在家闖了禍,仗著他是男孩子皮實抗揍甩鍋給他也就算了,現在這事明顯不對。
把人叫過來是可以壯膽,但要真出事害了自己弟弟怎么辦?或者只是虛驚一場,那把人叫來就攆不走了。
想到這里祝央不等他喋喋不休的得意完,就干脆道:“哦那算了,你剛剛高考完,自己在家窩著哪兒也不準去。”
祝未辛像正歡天喜地高歌的鴨子突然被掐住脖子一樣:“嘎?不是,你就不爭取一下?好好說的話我要求也沒那么高。”
“不了,滾去睡覺吧,都兩點了還浪什么浪。”說完就掛了電話。
祝未辛一個人聽著忙音,半晌沒反應過來。
他這是——被他姐涮了?
祝央也不知道自己一晚上怎么熬過去的,早上醒來已經九點多,當時那么怕居然也能迷迷糊糊睡過去。
她第一次覺得自己的神經或許沒有自己想的那么敏感纖細。
有了昨晚那慘無人道的一幕,祝央照鏡子的時候小心翼翼,還好鏡子里沒有變人。
年輕就是好,這么折騰一晚,她氣色看起來如同往常,也沒有黑眼圈。
蓋因平時徹夜狂歡尋樂,就精力消耗來說,這點著實不算什么。
等梳洗打扮磨磨蹭蹭來到學校,一上午基本快混過去了。
她直接去了學校餐廳二樓,果然姐妹會的人大部分已經等在那里了。
屬于她的餐點也已經有人替她點好,祝央坐下,以她為首的一桌女孩子個個美貌靚麗,衣著光鮮。
連頭發絲和指甲都散發著精心打理的細致,真叫一光彩照人,美不勝收。
整個餐廳樓上樓下,只要是個長眼睛的,都得往那邊多瞄兩眼。
祝央落座后看了眼旁邊的謝小萌,發現她整個人萎靡不振,神思恍惚,眼下有些青色。
“你這是——”祝央挑剔不悅的眼神掃了她的臉一圈:“氣色這么差還不化妝,早上沒醒夢游就出來了吧?想拉低咱們的平均顏值嗎?”
謝小萌抬頭,看到祝央,平時被說一句睫毛膏沒刷勻都要介意半天的人,這時卻全然不在意這些諷刺。
忙拉著祝央的手道:“你應該也見到了吧?昨晚,我回去之后,我以為是自己嚇自己而已,可我洗手的時候時候,我發現——”
謝小萌說話舌頭都捋不直了,抓著祝央的手在發抖。
祝央本來心里就存了這事,被這慫逼一激,大白天人來人往的餐廳里也覺得發毛。
她低聲道:“你也在鏡子里看到那女人的臉了?”
謝小萌瞳孔一縮,臉上的表情比哭還難看,艱難的點了點頭。
如果說同時撞邪還能說是被詭異的情況嚇到了,可連手筆都一模一樣,真的不是巧合能形容的。
兩人正偷偷說著話,這時旁邊插過來一個聲音:“看到什么了?”
祝央她倆抬頭,一個瓜子臉,頭發染成巧克力色的膚白大眼美女好奇的看著她們。
她叫林茜,姐妹會的成員之一,播音系的系花,一直致力于拉下祝央自己做頭頭。
然在婊勁上和祝央不相上下,智商卻硬差一籌,所以三年了,目標仍觸手可及卻遙遙無期。
祝央和謝小萌的異常表現,林茜有些敏銳的觸覺,所以就聞著腥湊過來了。
祝央壓了這碧池三年,豈會不知道只要稍顯狼狽,迎面而來的就是落井下石的狂歡?
老實說比起女鬼的威脅,她更在意自己的統治地位。況且這傻逼三年了來來去去還是這套。
不知長進得她都看不下去,祝央隨口便道:“哦!看到你昨天朋友圈的照片了。”
“講道理你是認真的嗎?本來就是瓜子臉還要把下巴修得這么尖,你是要競爭這一屆錐子臉女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