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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可能我根本不是在追逐名利財富。”她追逐的是一份安全感,她想要活下去。
“那你停下來怎么樣?”
薛琳側頭看他,“你不知道嗎?輸了我會死。”系統一直以來雖然沒有明說,但她已經懂了,她被張少彬超車的結果只有一個——死。系統會干脆利落地甩開她,換下一個宿主。繼續兩個系統之間的戰爭。
張少彬臉上的表情凝固住了。
“這世界上,免費的東西才是最貴的不是嗎?捷徑背后往往有致命陷井。”薛琳把薛翰宇放回了嬰兒床,走過張少彬手輕輕拂過他的手,回頭淡笑著看了他一眼,頭也不回地離開。
“你還不明白嗎?她從頭到尾都在騙你!”首富系統簡直快要吼煩了,人類怎么都這么奇怪,一個個受感情支配,張少彬本來是十全十美的宿主,現在竟然為了薛琳方寸大亂。
“我知道。”知道又怎么樣?他就是忍不住想要看她,忍不住想她會怎么想,忍不住后悔,忍不住想如果他沒有同意被系統寄宿,會不會他和薛琳會有不一樣的未來?
“鄧云蕾無論是長相、性格、情商都是完美妻子模板,你需要妻子,也需要繼承人。”
張少彬看著自己手指上的戒指,默默無語。是的,鄧云蕾到目前為止表現完美,薛琳也不可能接受自己,他深吸了一口氣,轉身離開了嬰兒房。
帝京的風云向來是變得極快的,各方的勢力利益角逐也從來都沒有停歇過,與過去唯一不同的一點是現在大家講規則,規則之一就是先來后到。
在沈樾的事上,白家認為自己是先來的,自己對沈樾做了先期投資,現在他腦子瓦特了,自己家有權分一份最肥美的。
而丁晟,他則緊緊盯著白家,等待白家露出破綻,一舉擊潰。
理由所有人都一清二楚,白家欺人太甚,這個場子不找回來,丁晟和丁家,永遠差一口氣,只能被稱為二流人家。
記滿了人名的小本子被扔在白家現任掌家人白麟的面前時,白麟站了起來,“這種東西能說明什么?隨便找個會寫字的,我能一小時造出十本來。”他心里是有底的,老爺子在的時候瞧不上沈樾連帶的對白玉莉也極為不待見,白玉笙因為白玉莉的事被部隊強制轉業之后,更是恨白玉莉欲死。根本不讓白家的人理睬沈樾。
“我也是看過了小本,才知道白家在沈樾的事上是非常清白的,真是半點未曾沾手,只是小本上還記了別的東西,比如這一頁,記著白玉莉陪嫁了什么東西,其中有一樣叫漢八刀螭龍佩,沈樾真喜歡這件東西,還畫了圖樣,我非常的眼熟,調查了一下才發現竟然跟二十年前一起文物走私案有關,當時您在海關工作吧?”
白麟的在他提到漢八刀螭龍佩的時候臉色就變了,丁晟說到最后一句時,已經是汗出如漿。
只要是人,就有愛好,有愛好意味著有弱點,白麟愛的是古玩,尤其是玉器。“
第157章 第 157 章
眼見他起高樓, 眼見他宴賓客,眼見他樓塌了。
行賄、非法交易、偷稅漏稅、出賣國家安全從事間諜活動再加上大筆的流動資金固定資產去向不明, 拖欠供應商大筆貨款, 沈氏像是被無數□□定點暴破的高樓一樣,干脆利落。
薛琳、龍泉帶著二十人的接收委員會進駐龍牌電腦, 一番審計之后,這才知道整個龍牌電腦只剩下空殼,外面還有二十幾家供貨商揮舞著帳單催要貨款,而倉庫里有問題的電腦堆積如山, 骨干不是進了監獄就是跳槽跑路, 有些員工走的時候連工作電腦都帶走了。
占據兩層樓的研發中心更是貼了四層封條,人去樓空。
“原來的設備全沒了。”龍泉轉了一圈除了搖頭還是搖頭。
薛琳倒不心疼那些失蹤的設備,她心疼的人是人材, 之前沈樾有系統做后盾,網羅了頗多的人材,現在估計也早已經不知道散落在何處了。
“走吧,先給供貨商開會。”薛琳盤算了一下, 整個龍牌最值錢的除了品牌就是地皮了,這一塊地方也確實是個好地方, 一整座大廈都是沈氏的, 龍牌電腦占據了一半的地方, 余下的被其他沈氏的公司占據, 現在已經被分贓完畢了。
薛琳之所以接收的這么順利,也跟龍牌已經“資不抵債”有關。
被拖欠余款的供貨商共有二十一家, 全部的代表已經在會議室聚齊,看見了薛琳眼睛里都放光,在他們眼里薛琳就是行走的人民幣,是他們企業的希望。
一個個七嘴八舌地說起自己被欠債的事情,說起來都是大老板,訴起苦來跟討薪的農民工區別不大。
“請大家安靜一下,我有幾句話要說。”薛琳略提高了聲音,讓所有人安靜,供貨商們你看我我看你,都靜了下來。“當初我買下龍牌,只有一個目的,保住一個民族品牌,龍牌電腦從出生到現在,可以說是命運多舛,從剛出生被沈樾從龍泉手里搶走,后來又落到白家的手里,最后又回到沈樾手里,到今天我可以說它終于回到親人的懷抱了。大家放心,我們絕對不會看著這個牌子死掉,跟各位當然也是來日方長。至于之前拖欠的款項,有帳不怕算,龍牌自己有一筆帳,你們手里也有一筆帳,請你們給我七天的時間,重新核對,你們請放心,我薛琳在商界這么多年,從來沒有欠過別人錢,連銀行的錢我都不愛欠,我去都是存錢的。沒辦法,農民出身,欠別人錢多了覺都睡不著。只要各位的帳算清楚了,我薛琳一分錢不會少各位的。”
供貨商們臉上都露出了笑容,薛琳確實是少有的實力老板了,她有多少錢這件事,估計連她自己也不清楚。外人也算不清楚,但幾十億總是有了。
當即就有人表態愿意相信薛琳,把自己的相關材料留給財務就走了,也有人特意找薛琳談,自己有多不容易之類的,沈樾有多坑人之類的,薛琳保持微笑,一一送他們離開,整個會議室從人聲鼎沸到人去樓空,只用了四十分鐘。
龍泉坐在大會議桌的一側,瞧著空蕩蕩的會議室,“你還記得這里嗎?”
“呃?”
“我說的不是這間會議室,是之前那間,沈樾和那九個人坐在一邊,我和你坐在另一邊,眼睜睜的看著他把我創建的公司奪走。那個時候我就發誓,一定要把龍牌奪回來。”龍泉看著墻上的那個龍字,“這個龍標的龍字是我自己寫的,小時候我學了三年書法,所有的字都寫得難看稀松,只有這一個龍字寫得最有神,老師說我練了三年,只學會一個字。”
“我們把它拿回來了。”
“不是我們,是你。”龍泉抬頭看著薛琳,這個女人是他最親密的枕邊人,也是他最不了解的人,她永遠聰明、理智,在任何場合任何人面前都游刃有余,他卻覺得她離自己很遠。他站了起來,“你聽過了那份錄音?”
“沒聽過我也知道里面是什么內容,丁晟跟我講過。”
“你一點都不傷心不難過不憤怒?”
“我知道你不是那樣的人,至于你媽媽,她會有那樣的想法也是人之常情。”
“就是這樣。”龍泉看著薛琳的清澈有神的眼睛,眼神里流露出了難已言說的痛苦,“你對我一直是這樣,永遠理智永遠理解,不會使小性子,不會撒嬌,不會難過,不會對我有任何要求。琳琳,喜歡一個人不是這樣的。”就算很痛苦,痛苦到他一直回避這個事實,他也不得不對自己承認這一點,薛琳并沒有那么在乎他,他甚至懷疑薛琳跟他在一起的理由就是她并不在乎他。
薛琳低頭回避他的眼神,“難道不能因為我比較成熟嗎?”
“不。我覺得是因為你不夠愛我。或者說根本不愛我。”龍泉苦笑了一下。
“你誤會了。”薛琳想要解釋,卻頭一次辭窮了,她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什么。
龍泉看著她一向鎮定的臉上第一次出現慌亂的情緒,竟然有些想笑,“有時候我挺羨慕沈樾的,你對他比我對我上心多了。”他走到薛琳跟前,親了一下她的額頭,“我回公司了。”
就是這樣?就像是一口氣喘不過來被人勒住脖子,還沒等你掙扎求助,對方就松開了手,說自己是在開玩笑?
“不,你不能走…”薛琳抱住了龍泉,“我不準你走。”
“我還要重大系統升級。”
“我們結婚吧。”薛琳搜索遍所有的記憶點,搜肚刮腸自己所有的知識,包括系統提供的各種知識包,卻找不到答案,她覺得自己快要失去龍泉了,因此恐慌得手腳都快失去知覺了,直到她想到了那五個字,“我們結婚!我看見了我哥的孩子,忽然很想要孩子,要我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