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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喜媛低呼出聲，抬頭時，那雙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跟前的人。

程山下了飛機，開車徑直來了大院。

他心頭似有一團火，從前沒有過的歸心似箭，哪怕是從前自己一個人在外國上學時，也沒有這樣的感覺。

給林喜媛打電話，他原本只想遠遠地在樓下聽聽她的聲音就好，可是沒想到他喜歡的小姑娘可敏銳，當看見窗戶上貼著的那張小臉蛋時，他就忍不住變得貪心，還想見見她。

林喜媛就下來了。

幾乎是半抱著人去了車上，程山看見位置上的人還光著腳踝，露出來的那一截腳脖子又細又白，穿著毛茸茸的大頭棉拖鞋，顯得更加纖細。又看了眼林喜媛胡亂一套的外套，程山不由笑了。

“這么著急跑下來？我又不會跑。”他壓下心頭的疲倦，聲音帶上濃濃的調侃。

林喜媛注意到他的目光，下意識地縮了縮腳，但車里就這么小的空間，就算是她極力想躲避起來，又能真的藏起來什么？只不過暴露了她不安的小心思。

“沒有！”林喜媛否認，最后還是因為底氣不足讓人聽上去沒任何說服力。

程山就只是盯著她笑，明明外面寒風陣陣，但這一刻他是真體會到了那么蓬勃的春意。

大約是被程山看得不好意思，林喜媛無奈再開口：“外面挺冷的……”

后面的話不說她相信對方也明白。

果然，程山臉上的笑意更深。

林喜媛倒沒他那樣泰然，她捏了捏自己的手指，“你怎么來了？”

程山：“想見你。”

就來了。

林喜媛身上還裹著他的外套，上面還有淡淡的煙酒味，她微微皺眉：“喝酒了？”

程山失笑，沒有回答她，卻是不由湊近了些，“檢查一下？”他低聲說。

距離已經很近了，就差一點，就能碰到她。

林喜媛被嚇了一跳，過背就想躲，程山卻是已經先一步回到位置上，“怎么能？要來見你。”

林喜媛松了一口氣，但心跳這時候卻沒有隨著程山的離開而恢復到從前的頻率，咚咚的，跳個不停。

“今天不是殺青嗎？我看夏怡姐在朋友圈發了聚餐的照片，你怎么這時候就回來了？”林喜媛看著身邊的人問。

程山靠著座椅，他是真有點累了，昨天補拍了之前覺得不夠好的場景，他已經很久沒有好好休息。今天原本是還不會回a市的，但他實在是忍不住，想見眼前的人。終于看到后，抱著林喜媛的那瞬間，他才覺得心頭踏實了……

現在倒是有了點倦意。

耳邊傳來林喜媛軟軟的又不失清亮的聲音，他覺得很好聽，但車里暖氣足得讓他有點睜不開眼，“嗯，去了，買了最近的機票，就回來了。趁著你睡覺之前見見……”最后這話程山是不打算說出來的，可到底是沒忍住困意，腦子里也有點混沌，倒是把什么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說了。

林喜媛不是不懂事的人，她聽著回答，臉頰上不知道什么時候升起來一抹紅暈，看起來嬌氣得有點可愛。

偏頭她就看見程山那雙眼睛下淡淡的青色，她有幾次跟程山通話都知道拍攝很辛苦，通宵達旦的，這緊張忙碌了好幾月，按理說今天殺青即便沒有酩酊大醉，也是會在酒店好好睡一覺。但是這人偏偏就提著一口氣，從千里之外的影視城飛了回來，還開車過來見她。

林喜媛沒再說話，反而還放緩了呼吸聲，好似覺得自己稍微重一點就能將眼前的人吵醒那樣。她就這么看著坐在駕駛位上都快睡著的男人，心頭忽然感到有點心疼。

她將身上的衣服脫下來，傾身過去，小心翼翼搭在程山身上。

正要脫身時，她那只手手腕忽然就被人給拽住了。

林喜媛一驚，她倒是想把手給抽回來，可是奈何程山的力氣一向都大的出奇，他沒能弄疼她，但卻也是讓林喜媛掙脫不了。

“你裝睡？”林喜媛感覺到他那只大手在自己手腕上輕輕地摩挲，身體瞬間變得不像是自己能控制的，輕微戰栗，這種感覺玄妙又新奇。為了掩飾自己的異常，她不由自主拔高了兩個音調，還帶有兩分薄薄的怒氣。

程山叫苦不迭，他哪能裝睡啊？這樣急急忙忙趕回來可不就是想多看看身邊這小姑娘嗎？但真的是有點太累了，昨天晚上補拍的都是動作戲，掉了半宿的威亞，拿著劍甩來飛去，拍攝的時候還覺得能咬牙堅持，但真坐下來休息時，疲倦鋪天蓋地而來。如果不是想著來見她，他怎么可能就在殺青宴上以茶代酒喝了一杯就找借口遁走？

聽著耳邊的控訴，程山松開了拉著林喜媛手腕的那只手，微微嘆息。

林喜媛第一時間感覺到程山松手，莫名的心頭還有點失落。可下一刻，她就感到男人的那只手，落在了她的發間，又伴隨著一聲嘆息。

“噯，小白眼兒狼。”隨后是輕笑，又是無奈，又是縱容。

行了，那就隨她怎么想吧。

程山這般想著，手上的動作不由更輕了兩分。

分明是指責的話，卻是被他低低沉沉的腔調弄得九轉回腸再也不是那個味兒。

林喜媛瞬間覺得自己耳根燒得離開，她沒再刻意去躲開程山的手，只是小聲埋怨：“本來嘛，這么困了就該好好回去睡覺，你冷不丁在車上睡著了，我沒在這里可怎么辦？”

程山“嗯”了聲，像在對她的話表示認可，如果今天林喜媛沒出來，他歇下來又覺得太累，說不定真就在車里睡了一晚上。

林喜媛一聽他聲音就知道他沒放在心上，漂亮的眼睛一瞪，伸手拍了程山的胳膊，“你還有理了？起來，換位置！”

她又不能一直陪著程山在車上，再說了，就算是睡，她家就在跟前，難道還真能看著身邊這人在這么狹小的空間里蜷縮一晚上？

程山挑眉，“做什么？”

林喜媛沒好氣看他一眼：“送你回家。”

程山清醒過來：“別了，我等會兒就送你回去。”

“一個人回來的？”林喜媛問。

“嗯。”劇組殺青后，他身邊的工作人員也放假，畢竟過兩天就是春節了，誰不想闔家團圓？

“那就是沒人過來幫你開車。”林喜媛一字一頓說，又不能叫代駕，那最好的處理方式就是她開車送程山回去，“你起來，換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