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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若兒見過的北原的房子也都是些小矮房,這會兒秋原長帶著走的卻不是朝了北原群眾平日棲息的地方,而是幾間更寬敞的大棚房。
看著有些和之前放導(dǎo)犬的房子大小,只是用了些圓松木搭建而成。他將人分成了兩組,將一般的兵士帶進(jìn)了旁邊的一間,將剩下的這些人又是引進(jìn)了另外一邊。
若兒看著秋原長和紅衣冰川都是身為原長,待人接物的情形卻截然不同,心想冰原還真是知人善用,要是讓紅衣冰川和慎言來接待外來的客人,那可真是砸了冰原的招牌了。
她最后一個跟了進(jìn)去,哪知秋葉原又往了旁邊的弟子說道,你將這些賬目都記了個清楚,到時候和再和天機(jī)長老一筆算了。”
若兒聽了更覺得好笑,北原果然是名不虛傳,還真是謹(jǐn)記了北原的戒令,不失商人本色。
房里頭果然暖和了些,每處都是用了上等熊皮墊在了地上,這些人經(jīng)歷了一天也是又冷又餓。見了亮堂的燈火,和熱騰的茶水,心里也是舒坦了些。
秋原長又帶了些人過來,送上了些肉粥,嘴里說道:“招呼不周,招呼不周。”
他送上來的肉粥也是細(xì)心煮好的,黏稠而不失鮮味,里頭的肉更是細(xì)膩,入口即化,連有些挑嘴的那些人也是挑不出刺來。
若兒更是心想,早知道北原的待遇如此好,自己該到了北原,活生生在了南原里頭,吃了好些年的干硬饅頭就冷水,再加上那些吃了進(jìn)去也是毫無滋味的百日丸,到了最后還是被發(fā)配到了北原,真是折騰的慌。
等到大家都停下了手,那秋原長又讓人上了些魚湯。只見魚湯色澤白潤,也不知是用什么材料燒制的。“龍頭魚粥和湯可是還可口。”秋原長在旁笑道。
說道龍頭魚,若兒和斐妄都是停下了手來,都是不約而同想起了作惡的龍頭魚來。她在入了冰原之前,烏龍碎冰之前,傅瑤也曾和自己說過,龍頭魚是能夠驅(qū)寒氣,當(dāng)時傲世還千方百計幫她找起了魚來,她看著碗中已經(jīng)見了底的魚湯,當(dāng)年,他還是一心護(hù)自己,只是現(xiàn)在卻不是這樣子了。
她很快又想到了在了海底見過的龍頭魚,全身立時打了個哆嗦,想來那魚也是算起來只怕是這些魚的祖宗輩了。
章博淵笑道:“秋原長,魚粥可是用了新鮮的魚肉做得,魚湯是用了剔干凈了的全副魚架子熬制的。“
聽他才是吃了一遍,就說出了這魚粥的做法,秋原長在了那里笑道:“可不是,北原是將整只魚從頭到尾,全都用了起來,也是物盡其用。”
北原的原長將精打細(xì)算用到了極致,也幸好大伙兒這會兒有了暖食進(jìn)肚,心情都是好了些,嘴上都是客氣著。
茅洛天見那原長四處打著哈哈,就是不肯將話擺到了臺面上,于是再說到:“今日謝謝原長的一番款待,只是我們兩軍幾十人到了冰原,也是有了些事情,想請教冰原一番。”
秋原長笑道:“這可是來得不巧了,冰原這會兒正在舉行著冰狩,只怕你們也是不方便進(jìn)去的。”
茅洛天聽罷,心里以為是秋原刻意搪塞自己,自然是不肯,嘴上不服道:“冰上狩獵只是娛樂,難道還比我們兩國太子和朝中重臣的性命更重要不成。”
秋原長那老狐貍笑容總算淡了下來,太子和重臣的性命又從何說起,他平日對人也算禮讓三分,但真要是較起了真來,也是毫不示弱。
若兒在旁見了,連忙說道:“茅將軍,你可是會錯了意了,冰原的冰狩不比其他地方,若我沒記錯的話,今年該是十年一次的冰原大狩,除了會放了些猛獸出來之外,各處都是有了各種平日不常見的獸類。”
冰原的大狩確實如此,只能是挑選了普通弟子中的拔尖弟子和上位弟子參加,那些學(xué)徒和弟子中落選的人則是在旁巡查,并不和往常那般隨意行動,可說則為期一月的冰狩正是冰原上弟子間最殘酷的時候,狩獵還有狩人都是在了那個時候。
屋子外頭,響起了嘹亮的號角聲,冰狩竟然是不分日夜持續(xù)進(jìn)行著。
若兒有些坐不住了,自己現(xiàn)在是北原的弟子,照了名分來講是不能參加冰狩的,就算自己在了南原也只是旁觀的份,倒是斐妄不知道這些年有沒有長進(jìn),興許在了弟子之中還能拔尖入選。
她細(xì)看斐妄,卻發(fā)現(xiàn)他的臉上也是有了神往之情。南原的弟子,也只能是在了十年一次的大狩的時,才能見到些禁之淵的猛獸,他自然也是有了些期許。
每人手中的湯水都已經(jīng)沒了熱氣,見秋原長所說的竟然是事實,古老的門派只怕都是有了自己的規(guī)矩,自己幾人身單力薄,又是在了別人的地盤上,還當(dāng)真是要謹(jǐn)慎些的好。
知己知彼,乃兵家訓(xùn)言,茅洛天常年行軍,也知道前途未明的情況下,更不可輕易得罪了忤逆了秋葉原。
正是為難時,秋原長見了眾人的臉色,也是安撫道,“你們也是稍安勿躁,可否將事情詳細(xì)的說上一遍,我再和天機(jī)長老再細(xì)商細(xì)商。”
茅洛天將前些日子的事情說了一遍,秋原長聽罷也有了些凝色,冰原并不理世事,但不代表會樂意被人蒙上了不白之屈。
他看向了場中唯一算得上是自己人的若兒,見她也是無奈的點了點頭。
碧色在旁看著,再上前說道:“我們芳菲塢的花草這些日子,也是被刻意凍死,模樣也是和害了冰凍一模一樣。”
一旁的花惹娘聽了,嘴角噙著道笑容,卻突然看見若兒冷冷地看了自己一眼。
今日只怕是不能進(jìn)了里頭,眾人又都是困乏了,茅洛天和北陸領(lǐng)軍一合計,只能是讓眾人先行休息。
也幸好是在了北原,地方也算寬敞,都還有個落腳之處,只是在了分配起住處來時,卻有些別扭。
秋原長聽說若兒和傲世是夫妻,說著冰原窄小,人各一房是有些難處的,要委屈大伙兒住在一起的,他話音才落,就見好些人的臉色都變了。
傲世也不好開口,而另一旁的兩名女子的眼光更是狠剌剌的盯著若兒,若兒只覺得心里越發(fā)煩躁,揮了揮手說:“我要回南原見過兩名師父,今日不在北原落腳了。”
說罷,連碧色都不招呼一聲,轉(zhuǎn)身沖進(jìn)了風(fēng)雪里,外頭一片漆黑,也不知道她扎到了哪個方位去了。
到了最后,碧色勉強(qiáng)和了百里焰漪住在了一起,金奴和花惹娘住了一處,傲世和斐妄住在了一起,烈明痕和齊熏之住了一屋。
等到人手都安排妥當(dāng)了,每人才回了自己的住處,睡上了個安穩(wěn)覺。
北原的每一個住處都是打扮的簡樸里頭透著精致,傲世幾人才剛住下,每間房子里頭都是擺設(shè)簡單,梳洗之物一應(yīng)俱全。
床上鋪設(shè)的織物也是做功精致,再一細(xì)看,連那最是普通的桌椅居然都是用了黃花木雕刻而成,下面更是細(xì)心地墊上了獸皮。
小小的冰原,擺設(shè)無一不妙,只怕冰原背后的實力也是不弱。傲世將眼前的情景都記在了心里,又想了起來先前說的水元靈瑙的事。
他想了片刻,才睡了過去。到了后半夜時,似是聽得了什么響動,回身一看,卻發(fā)現(xiàn)本在了一屋里的云妄起了身。
他假意不動彈,云妄等了片刻,才翻身坐了起來,摸索著出了門。
傲世隨即也跟了出去,看向了外頭,夜光之下,云妄走得很是從容,似對這周邊的環(huán)境很是熟悉。
他也不跟上去,只是心底更加確定,這人只怕是和若兒是舊識,只是若兒為何從未和自己說起過。
想到了這里,傲世才想了起來,自己從未曾和若兒私下交過心,他心里有些不舒服,只能是等著,過了好些時候,云妄才走了回來,低嘆了一口氣,又躺了回去。
冰原夜季沒有黑白之分,兩人睡意朦朧中,聽得了一陣鐘鳴之聲。
云妄搶先坐了起來,如此的鐘聲,他在了冰原只聽過一次,正是入海口龍頭魚行兇的那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