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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宮今日前來,可是有何見解。”傲世知道論起道行,自己要差上她許多,也就消了逃開的心思。
“焰漪在了國道館中,青燈相伴,日日啼哭,人也是形銷影瘦,你怎可如此風流。”炎舞眼中含恨,活活要噬了他一般
傲世聽得一愣,那閭宮前頭,焰姝的黯然死去,讓他眼底一陣黯淡,這
“我今日來只是要告訴你一件事情,你夫人的位置還是早日空出來的好,”炎舞留下這么一句話,轉身就離開了。
這邊日上已三竿,若兒才喜滋滋地起了床,昨夜的一切,她自然是不知道的,她心里想著過幾日就要去了釋珈城,還是要先告訴碧色等人。
她也不帶上春韭,獨身出了門,只是剛到了路上,突然見了前方行來一名女子。
她才剛看了一眼,全身就起了寒意,那人不正就是前些日子藏在了鳳閭里頭的那名妖艷女子。
她今日卻不是那樣的打扮,而是做了名官家小姐的打扮,她看到了若兒,也是盈盈一拜,嘴上說道:“齊家二少夫人有禮了。”
若兒看了她行了禮,再看兩人站在了光天化日之下,想來這人也是不會突然下了殺手,只是不知道這人無緣無故堵了自己。
“那夜招呼不周,金鑲玉給你賠不是了。”眼前的女子臉上帶笑,少了鳳閭中的那股子媚態。
若兒一聽,再一尋味,只聽得冷汗直冒,她這話的意思,是否是說明,自己那天被人上了套。
果然金鑲玉再走近幾步,說道:“夫人的一身木元藏而不露,人也是如此,氣焰不明,比某些人要強上許多。只是少了幾分女子的柔情,改日若有空,可到北帝都金鑲堂找了姐姐來學習一番。”
她說完,就笑著往前走去。這時,齊熏之正從了齊堡中走了出來,看到了金鑲玉,眼前一亮,只是聲音里頭卻帶著幾分依戀,“金奴,我聽說你要走了,這是怎么回事,你再等上一些日子,我就去和娘親和太上迎娶你過門。”
見了齊熏之圍著金奴打轉,若兒再看金奴,見她早就沒有了那日的和悅神情,這時卻是另外一副嘴臉。
若兒看著心里發慌,自己似乎是做了什么錯事,可是似乎又沒做錯什么。
她一路找到了芳菲外塢,將事情和碧色說了一通。碧色聽了也是有些發慌,只能商量以后還是小心些好。
她再去和秋膘和陸竹軒道了別,再回到齊堡時,前思后想,越發覺得有些不對,心想還是和傲世言明一切更好些。
這時日斜西下,她見日頭不早,往了傲世那邊尋去。才剛行到外頭,就聽了前頭笛聲響起。
她拐角一看,林木深處,隱約有白衣飄動,傲世靠在河畔,笛音響動,延綿在了人心間,久久不散。
她看著少年在了夕陽之下,如披金衣,五官之中,更見精致,心里越發跳得發慌。
傲世聽了林中腳步聲,回頭尋找,果然看到了若兒在了那里,他展顏輕笑,問道:“可是有事?”
若兒心里想了片刻,走上前去,問道:“我,你,那日我去了鳳閭。”
聽了鳳閭兩字,傲世連眉頭都不曾動一下,只是輕嗯了一句。
若兒看他無動于衷,連忙說道:“閭就是娼妓之所,我。”
傲世聽了笑道:“你總是這般輕莽,你可知道那邊龍蛇混亂,不是你這樣的清白人家的女子該去的。”
若兒聽了,似被責罰的小兒,想起今日金鑲玉的那番挑釁之語,又說道:“我似乎給你添了麻煩,那日的消息,只怕是那名北陸的女子刻意透給我的。”
傲世笑道:“你且放心,有些事情,就算不是有人慫恿,有些人還是會和癡兒一般,自己送上門去的。”
兩人在了水邊緩緩行走,傲世看著水面上的那些落葉:“若兒,你可是不后悔。”
若兒不知她聞得是什么,還以為是問她是否是愿意隨他去了釋珈城,她想也不想:“我自然是愿意的,若兒從來不曾后悔。”
有人生如飄萍,也有人命比輕鴻,傲世心里說道,只可惜,齊傲世,這條命已經是身不由主了。
他自從那日萃水之后,體內的水元日趨豐盈,自己的思維也陡然清晰了不少,不再和當年一般。再經歷了遠山城和鸞島兩戰,這世間的生死已經看破了許多。
釋珈城,那里才該是屬于自己的戰場,身旁的女子,當年還是懵懂小娃,兩人偶然相遇,只是這會兒卻是命運相連。
他又怎會不知道她的情意,只是那水玉幻境中的景象,再加上百里焰漪的不饒不放,他知道,他是再沒了選擇,如果此生必負一人,他寧可讓原本屬于若兒的美好,永遠不被自己玷染。
夏草衰敗,秋風漸起,兩人站立在了夕陽之下,身影如同依偎一體,永世不分離,這前方通往釋珈的路并不平坦。
傲世心中有所牽絆,若兒卻依舊苦苦先隨,此情此景,若干年后,總是讓人心憔神悴,悔不當初。
023 失落之城釋珈魂
釋珈城,地處玉闋北向,緊鄰北陸,兩國之間,除了幾片石山相隔,山上除了些酸棗林,人煙罕至,草木貧瘠。
傲世既然得了齊堡的令,就帶了若兒等人,一路北去。因為沿途道路顛簸,車馬也是行動不便,女眷安置在了車上,再加些家什箱子,就匆忙趕往釋珈城赴命。
北邊的風光和南向的很是不同,雖然沿途景觀大多蕭瑟破舊,但若兒心里很是歡喜,比起常年呆在了死氣沉沉的齊堡,她也更喜歡往了天高原廣的北邊,再加上能隨了傲世,她心里更是暢快。
只是苦了碧色,原本說好的兩人一起經營蘭所和芳菲外塢,若兒這一撤手,讓她忙得叫苦都來不及。
她前來送別時,也是好一陣子埋怨,若兒看著好笑,在旁開導道:“你也可以找個人家嫁了,到時也學我一樣,和夫君跑掉了就是了。”
碧色努了努嘴,說道:“總該有人留在了芳菲塢里頭,姐姐喜歡四處走走,就四處走走,只是不要忘記了,走得累了,回來,碧色和整個芳菲塢都在等你回來。”
原本比自己還刁蠻幾分的女子,這時候卻說出了這般的話,若兒聽得一愣,不知為何,她也跟著想起了五十來了,心里突然一陣酸澀,只是這般難受了,她還是忍著淚,只是辭別了碧色,跟著一路北行。
越往北邊可能是因為地勢高了的緣故,天空的星辰也是日益光亮,若兒總是靠在后頭,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年前的冰洋試煉,漫天的星斗,也是這般嵌在空中。
少了五十和斐妄,她偶爾也會感慨幾句,身旁的人換成了傲世和木,融幾人,沒人再和自己胡亂笑鬧。
傲世這幾日似乎比以前更加冷淡了,終日只和前頭的木,融兩人研究這地形還有就是接下來的行程安排。
若兒低嘆一聲,也怪自己魯莽,誤打誤撞被人發現了也不知道。只是,想到這里,她突然一驚,為何傲世沒有絲毫疑問,難不成他也去過了那鳳閭不成。
她再想起那金鑲玉的神情,似乎帶著些意味,她心里越發奇怪,這事兒可真不好辦,自己又不能上前詢問,一路下來,這樣悶著還不出了病才怪。
馬車上除了她還有就是春韭和那兩名侍女,若兒也是有些心煩,這出門又是一大串的人,只是卻沒有個可以談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