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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香聽了又是來氣,也不管他問的是鮫人還是金鯉,就是說道:“一起進去了?!彼@一起兩字,卻并沒有過多的引起別人的注意。
若兒和千葉心里都是清楚,那龍頭魚只怕也是一起到了島上。
這時,章博淵和著長藥,老十三的意思都是一致,就是連血天也是贊成將幻香暫時留下來。
先不論它先前的罪孽,它長年累月扎根在了島上,也算是熟悉地形,了解內情,這時又有了禁錮它的法子,就是帶著上路也是利大于弊。
幻香先前的那番話,也正是要保自己的齊全。若兒就是自告奮勇擔當起了這份“護花”的差事,幻香只能低聲求道:“這位小花友,既然都是同源,可是手下輕些,你的花物還真有幾分扎手。”
若兒覺得有些尷尬,一群人商量之下,只好再往逆水湖畔走去。
眾人先前離去還是白日,湖面折著日光,很是晃眼。此時月下星光,逆水無波如鏡,經歷了一次教訓依舊不長記性的朱庖丁還是跑在了最前頭,嚷道:“你們看,還真是有座橋?!?
原本湖面空無一物,不見寸草寸葉浮游,這時的湖面卻是長出了一條橋路。
那條和著逆水一般呈現銀灰色的橋路從了水中鉆爬而出。
路身半高出水面,就是由條條石柱搭構在了一起,路面只是往逆水深處延伸,一眼看去也是見不著盡頭。月光霧氣漫騰在了路旁,就是阻了眾人的視線望不清路往何方。
走到了湖畔,眾人才收收下了腳,忽然聽得一陣嗚哽之聲傳了過來,今夜眾人也是被折騰得不輕,聽了異聲都是緊張了起來,連忙四下查看起來,四周除了清冷如水的月色就是逆水波影,再無它物。
只是過了一會兒,又是沒有了聲音,反復了幾次,人群里就是有了一些躁動。
章博淵蹲在了水旁,仔細地看了一遍,眼光就是定在了突出水面的路橋上。
只見路橋橋身就是由無數的細長石柱組成,這時,那陣聲響又是傳來。
章博淵看著橋下的水聲就是襲打在了橋路上,石頭就是發出了先前的聲響。他心底一動,說道:“都上前來。”
他就是解說了起來,原來這條小路正是由一種特別的玄巖,這些細小的石柱都是中空之心。水過而去,石上的細小縫隙就是隨著水流而聲動,這才有了剛才的一陣奇異聲響。
眾人見是解開了這聲音之謎,對著前面的小路,就是商量了起來。
這時般離就是突然出了聲音:“我先前借著林中茅草卜了一卦”,他身前就是撒著一把茅草,亂七八糟也看不出條理,“此路不通?!彼饺照f話不多,但玉闋國國師的親弟身份,就是給他的話多上了一些份量。
眾人這下更是不敢易行動。若兒手上的幻香就是提醒道:“北邊的啟明星辰已起,再過片刻,橋就是又要沉下去了?!?
若兒看著前方的路橋,眼里多了幾分堅定:“我平日跟著師傅修煉,就經常走得這些石柱路子,我就帶上幻香,往前頭先探上一探?!?
身后斐妄就是不肯,若兒卻是輕笑:“你若是跟得上我,就一起來,”她的腳下就是一點,只見單衣飄動,就是在水上翩然起來。
那些石柱也是根根細巧,聚在一起,就是只落得下一個腳印,她走起來也是不緊不慢,如野間漫步般,很是輕巧。
她一氣就是到了路的中間,若兒就是回過頭去,月照亮了她的身影,兩眸如波蕩漾,“都過來吧,只是條尋常路。”她話音才落,就見了岸上的幾人都是飛身跟上,走在最前頭的就是那白衣少年,她的嘴間就是多了些笑意,身子也是慢了下來。
傲世先前就是想上前,他心底的感覺越發明顯,路的盡頭,必有他需要的東西,比起他當年初到水舞之地,受了水陰德召喚還要強烈得多。他之所以落在后頭,也僅僅是為了不引人注目。
若兒在前緩步走著,身后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懷里的千葉突然出聲預警:“小心,腳下有變?!?
她人才是剛離開岸不久,只是腳下輕巧,走出了些距離,岸上還是留著大多數的人,跟在身后也只是齊傲世和斐妄兩人。
她這時也是感覺腳下蠢蠢而動,還是不及出聲,整個人就是沉到了水底。
再看岸上,長藥反應最快,他身形一晃,就是將還是離岸不遠的斐妄抓了回來,等他飛身再要上前時,那條君子路已經被激蕩起的水汽整個彌漫住了。
天邊的星辰被晨曦所掩,只聽得還在水面上的石柱如同塌陷了一般,一下子就是四散了開去,岸邊也跟著搖晃了起來。
斐妄看著不斷下沉的石柱,心也是吊在了嗓子眼,就是大呼道:“若兒,你快回來?!?
逆水連著聲音也是吞了去,他的聲音一下子就被全吞了去,身后,百里焰漣和著喬布衣都是大聲的叫道:“傲世,”
烈明痕眼里則是多了幾分喜色,身前的紅影就是一軟,就是倒在了他的懷中,那陣人的呼喊就是在了恢復成了鏡面般的逆水上空徘徊著,天邊,第一縷陽光照亮了洞.君.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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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0 逆水窒息唇齒依
若兒的身子才是沒入了水,就覺得底下如同有千斤蠻力在拉扯著自己,整個身子沒頂而墜。
她這時還有些驚慌,懷中的千葉就是叫道:“穩住心性,切忌慌神”。和其他水質都是不同,這逆水流動及緩,水中也無活流,就是一潭死水。
唯一還能慶幸的就是,在了水底,反而比在湖面上時,視線更加開闊些,她睜眼就是能見得四周景物。
只是這水卻很是粘厚,若兒只覺得身下撲騰不得,也游動不了,身子更是不聽從使喚。千葉也是和她一般的反應。
幻香這時也是發現了若兒的異狀,就是拼了最后一口力氣,只見它的花蕊之中又是吐出了口花霧,沿著若兒的四肢而上,若兒只覺得腦中一窒,右手松開了幾分。
幻香的葉子借著這個機會,就是攀爬而上,死死的堵住了若兒的面門。隨著霧氣的擴散,若兒腦中的意識越來越模糊,身子就是筆直往水下墜去。
恍惚之中,她只覺得腰間穩住了下墜的趨勢,一雙手就是扶了上來,身子被人輕柔地拉了過去,鼻尖只覺一陣陣輕觸,緊接著,嘴上多了股軟熱的觸覺,一口氣被送了過來。
這時的若兒卻是如同久旱的沙地遇到了甘霖,整個身子就是如同八爪般貼了上去,不留一點空隙。
腰間的手臂就是一僵,很快就是軟了下去,少女的身子如同藤蔓般,完全貼附在了來人的身上。
若兒只覺得腦中的意識慢慢地回來了,眼前又是有了光影。只是眼前的情形,卻是讓她就是亂了分寸,四眼相凝,唇齒相依,少年長密的睫就是戳著自己的眼角。
她不禁睜大了眼睛,緊貼在了腰間手禁錮在了自己的腰側,一股酥麻串了上來。
少年的白衣就是在水里浮沉,他的唇間,帶著一絲香甜,若兒動也不動,兩人都是一瞬不瞬地將對方映在了眼里。
若兒只覺得嘴中的氣體還是口口送來,想將他推開,又覺得全身的力氣都是如同被抽空了一般。
右手之中,還是有著微弱的動靜,若兒這才想起,就是這妖花本的一口毒霧,讓自己成了現在的古怪摸樣。只見右手之中,藍光大盛開,那朵妖花才是一聲:“不要...”就是被吞噬了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