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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香有極佳的驅邪避臭之效果。血天這時才知道了為何那個海盜窟的頭子如此珍視此香,心里也是感慨不已。
老十三也就是見過幾次灰色的次等龍香,當時的印象也只是停在了最粗淺的淡雅香氣上,只是到了今日這幻香魔芋之中,才是發現竟然還有這般的效果。
這內里的原因,也是物種相克的因果關系。龍香卻是這花香的克星。
時間已是一點點的過去,那只有手指大小的香依舊是微弱的散發著香氣,幾人也都是面面相覷,不知道如何是好。老十三人雖然是清醒了過來,對這周遭的環境也算是熟悉,只是到了陸上,他似乎還不如船上來的靈敏。
花香漸漸地濃了回來,霧氣深處的幻香魔芋本也是花陰之體,這樣的月華照耀之下,也是積蓄著道元。
這時,地上有一名弟子跳了起來,就是要往里頭沖去,只聽得紅月蟬又是在空中一閃,血天手才是起,若兒就是喊道:“前輩。”
血天手下毫不遲疑,蟬翼刀身就是一反,刀背排在了那名又是要暴起的弟子身上,將他敲暈了過去,嘴里卻是言不由衷的說道:“這妖花每吃上一個人,道行似乎就更加厲害了一些。”
老十三遲疑了一會,還是說了出來:“是的,每當它吃足一人數,它那股香氣就是要往前飄上一尺,先時它這幻香似乎還是不能完全抵制這龍香,但是只要是再吃三四個人,就算是這塊珍貴的龍涎香也是抵制不住了,那時...”
他說道這里,就是閉上了嘴,連著眼睛也是跟著閉了起來。
血天這時就是多了幾分疑問,就是厲聲問道:“老十三,你還隱瞞了多少東西,都給我一并子說出來,我可不是那群好騙的道士,作為個幸存的活人,你知道的未免多了。”她說著,那雙眼突然睜開,就是直盯著老十三。
若兒先前曾經在月夜下,見過她的一雙眼,那時月華還是明亮,看著只是有些突兀,而現在這密林之中,只能是幽幽見得幾寸光,她的眼才是睜開,就是如同野獸般。
老十三看著就是退后了一步,心中一陣悔恨,聲音低啞,幾乎是哀求著說:“我真是沒有...我只是”,
他正要說著,身旁又是一人跳了起來,就是投入了那死般濃重的花霧之中,血天啐了一口,惱怒地看著那人奔去的方向。
就是這時,連著血氣也是地低哼了一句,血天臉色一變,忙問道:“怎么,”
血氣半嘲道:“姐姐,我這么多年來第一次對著氣味有了些感覺,想不到是在了這樣的情形之下。”
幾人都是大吃一驚,原來這香到了濃時,更是連著皮膚都是可以穿透進去,血氣的額間已經是細密的掛下了些汗水,臉上也是更加白了些,過了一會兒才氣息平穩了下來,也虧得是身處在了木元充沛的密林中。
血天沉吟了一會兒“我們得找出個能給主意的人。”
幾人聽得都是一愣,不知道她說的是什么意思。血天身為血影子的老大,早就是經歷了無數次生死,她先前因為血氣也受了影響而起了波動的心,很快就是冷靜了下來。
她說罷就是大步往國道館的人群堆里走去,這時人群中還是哀鳴不斷,她恍若未聞,就是一陣摸索。
若兒也不知道她是究竟要做些什么,忽見她將手伸向到了那名白衣少年,若兒心里不知為何就是一驚。
血天到了寒門六子身前,也是感覺到了道元有些紊亂,手下也是慢了一些。
她本屬火元,平日手間這時也是如同熱火燃燒一般,很是燙人,那些被觸摸過的人都是身子一抖。
到了那白衣少年時,她手下忽的一停,先天的排斥之力就是抵制了她探詢的手,她“咦”了一聲,手下就是又下去了幾分,少年的輪廓很快就是出現在了她的腦里。
她的手下,少年原本掙扎的身子就是一緊,看不見的背影之后,他的眼里閃過一絲厭惡,這人手上有著火炎的氣味。
血天停留了一會兒,手還是緩慢的松開了,又是往前找去,這次卻是找到了只是半靠在松木旁的章博淵。
血天找的也正就是他,她少時身在他鄉,成年之后,就是在了冰洋一帶尋找洞君島的消息,所以在章博淵成名的那幾年,她也是沒有聽過多少他的名聲。
一路上憑著這人的分析,她心里也是知道,只有這說著讀過奇花志的人才能是真正給她們這群無頭蒼蠅指出一條明路。
她手間也是不停下,就是要將這人看個清楚,他的皮膚不似一般文人那般光滑,可能是常年用腦的緣故,毛發也是有些稀薄,她的手最后是停在了這人的太陽穴旁,穴道之側,就是有著硬物突出,就是如同刺骨般,想來這人現在必定是很痛苦,才會緊張到了這般地步。
她將涎香送到了章博淵的鼻下。章博淵幽幽醒來的時候,就是見了眼前血眼全開的血天,他這時,力氣就是驚人,一把將她推了開去,“你,”
香氣離了身,血天合上了眼睛,她的身子又似以前一般匍匐在了地上,臉色很是難看,嘴里咕嚕的說道:“你們快些讓他想法子。”
她身上又是細密的出現了一排鱗片,這時她也不怕在了眾人面前顯出形來,她交出了龍涎*香,自身也要開始受了幻香的影響,就是化作了爬行的火地蜥蜴。
蜥蜴的心跳和呼吸比人類都是緩慢很多,還能撐上一陣子。
老十三和章博淵也不再多問,只是在那人形蜥蜴身上瞄了一眼,就是再也不詢問。
他倆都是有了閱歷之人,知道,既然血天講了自己的短處曝在了他們面前,就該做好封口的準備,眼下最是緊要的就是走了出去。
若兒這時也是想起章博淵讀過奇花志,也是知道這眼前的怪花有些什么缺點。
“你們倆可都是還清醒著。”章博淵問向若兒和血氣。
若兒點點頭,血氣又是吐納出了一口木元。
“你們倆可都是木元屬性,難怪在了同源花香之中能夠撐上一會兒,”兩人都是不出聲肯定,就是讓他繼續說了下去。“既是木元同體,就該知道花木最怕些什么。”
若兒聽著茫然,血氣想了一會就是說到,“枯竭,無源之木,無根之花,不能長久”。
“正是”,他點頭稱贊到,就是往前一指,“那花自是沒有移動過分毫,想來它的扎根之處必是有些蹊蹺,你們要做的就是在了最短的時間里,將她連根拔起。”
霧氣之中辨識花身不易,老十三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道,“在那個位置,”他所指的方向,也是霧氣縈繞,就是若兒也只能看個依稀,他的眼神卻是透著肯定,“那個位置,我永生也忘不掉”。
只見血氣兩手一揮,想再借些木元,她嘆了口氣,心想,這惡花果然是控制了不少木元,自己也是能是用著它剩下來的。
她也是有些好奇,身旁的小姑娘倒是一臉如常,同為木元,也不見她有何凝神聚元的舉動。
她的雙眼就是瞟向了了若兒的身側,就是那日用來御敵的兩把匕首,這時也是安靜地在了她的腳側,沒有絲毫動靜。
“上,”兩人心意相通,就是試機而動。
038 離地三尺破幻香
兩人都以為彼此已經準備妥當,心性一定。
“血氣前輩,我們可是左右夾擊?”血氣這時正四下觀望,想找到些可借力的活木,聽著若兒說著,再回頭看時,也不見她亮出武器,兩手空空就是詢問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