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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又怎么能夠相比,地原的滅破生性嗜殺,又最喜歡用獸心血來養弓,弓更因此及為兇猛,箭箭致命。弓受了太多血戾,才會在他閉關幾日不見血食之時,無故攻主。”胡三無辯解起來。
“一把弓就幾乎耗食盡了那么個精壯漢子的骨血,你可別忘了,摧心弓到現在都是不見蹤影。當年等到眾人發現的時候,滅破的骨髓心肝五腑都去了個干凈,旁邊聞訊趕來的幾名弟子也是死傷慘重。這才有了若開天眼,必先得陽之維這個死規矩。你是沒有親眼見到,我可是見得清楚,冰室之中血橫肉濺,滿室殘臂斷肢,正是血腥到了極點。當年,二原長地崛也是為了這事險些將我這破樓子全捅了。”黑豹下了狠心:“這對匕首我要收回來。”
“這怎么可以,”另外兩人都不肯了,
胡三無罵道:“先不說這匕首本就不是你的,這從頭到尾,你也就出了幾根電光做個引子,你要拿回去,除非賠回我徒兒的血肉毛發。”
若兒也不肯:“小黑小白是貞木樹魄送我的活命之禮,你不能收走,”
黑豹一愣:“樹魄之匕,。”
若兒輕拍了下嘴,真是不牢靠,反正已經說了,就說個清楚,“正是一棵幾百年的貞木樹魄轉送給我,兩匕兩根,”
“想不到我在冰原多年隔世而居,百年如同彈指過。世外已經多了不少厲害角色,小小一顆樹魄竟也長出了雙修之靈根。陰陽同體自會相生克制,想來也是不會禍害侍主的。”黑豹無端傷感了起來。
胡三無可懶得管這些陳年舊事:“那你說說,如何才能夠讓若兒不至于被這靈匕首耗盡。“多親多近,馴獸尚且有真心,何況是本為同源的花木靈匕,”豹眼略有深意地看了正暗中竊喜的若兒一眼,轉過身時,卻是傷色滿目,它叼過了那籃子青菜,身影如電,已沒了蹤影。
胡三無嘆了一口氣,若兒覺得奇怪,比了比嘴里,“師父,它真的是只豹子,沒牙還只是只吃青菜的豹子?。”
胡三無搖了搖頭,似答非答地回道:“曾經有段時間被逼吃了些果子,只是,現在是再沒這個機會了。”語氣里,也是難得的有了傷感之意,她不想再多說,催促起若兒離開了器閣。
下章預告,更靈期提早的黑玉咆哮體~
(昨天開始寫到小高潮部分了,有點難寫,估計大大們看到,該是下周更新的內容了,興奮~嗯,就幫我祝福下,祝福內容如下~世界和平~)
046 咆哮之下出睡蟲
胡三無對今日的結果很是滿意,一番鼓勵后就讓她早些回去了。若兒本也已經很累,只是對陰陽的出色表現而有些措手不及,心里的喜意將疲乏沖淡了一些。她思前想后,還是決定今個要破例去找下黑玉,將事情的前后通告一番。
順著茫白雪路而下,兩路風光依舊,只是到了樹叢之時,才發現有些不同尋常,光棍樹被連根掀翻了起來,枝條不知為何斷的亂七八糟,隱在樹后的小徑也是曝了出來,禿地之上只見幾個還沒來得及被風雪掩蓋的腳步,若兒一驚,慌忙跑了進去。
狐洞之內,冰床依舊冒著攝人寒氣,周邊并沒有明顯翻動過的痕跡。兩只小息歪靠在旁,氣息還算平穩,只是昏睡不醒。若兒四下一看,看到人之思依舊被丟在床腳,只是那本五元陳事卻不翼而飛了,她來不及做其他細想,再往書室沖去,
黑玉項鏈不知為何被丟放在了出口,若兒一把抓過項鏈,急呼著:“黑玉姐姐,你還好吧,這是怎么回事,是什么人來過了。”
“若兒,”黑玉的聲音里還殘留著幾分悸動,影弱息微“你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若兒將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說道火狼時,黑玉的靈體又是一陣止不住的波動,聽到若兒化險為夷后,黑玉才來了一句:“你該將它攔腰斬斷,而不是只留下一根尾巴。”
若兒不置可否,又將黑豹和胡三無的一番較量,器閣的林林總總都說了個遍,聽到最后,黑玉才道,“花木之匕,你將它們祭出來看看。”
若兒心底一動,只見兩道驚鴻迭然而出,黑玉看著上面的兩朵栩栩藍花,眼里也有了幾分欣慰:“果然是有不一樣了,和你的本體氣質更合契了些,記得日后要多多磨合。想來你是遇到了難得一見的閃電鑄造獸,就算在萬物之靈的人之中,也沒有幾個巧匠能有這樣的技藝。他日如果有機會倒是要見上一面。你先去清點一下,看是少了哪些東西。”
狐洞里頭,翻動的痕跡并不明顯,但在書室之中,卻是被搜了個遍,平日整齊擺放在書架上的書被丟棄了一地。若兒貓著腰,撣著地上的雪塵,將書一本本的放了回去。幾個歪斜了的架子也被推回了原位。點查到了最后,若兒面上有了難色:“姐姐,我可記不住有多少本書,缺了幾本也是不緊要的。倒是外頭少了一本書,也就是本空白冊子,只要我合用的人之思還在也就行了。”
“方才…的情況當真有些危急,我無奈之下躲進了黑玉之中,見那人只是一陣胡亂倒騰,似乎有心找著什么,他來得時候很是突然,走的也是倉促,聽你說來,竟只是擄走了一本無用的書冊,那也就罷了。”黑玉并沒有將話說了個通透,她之所以躲在項鏈里,是因為身子本就受著惡蛟之戾的反撲。聽得若兒的呼救之時,她心里已是方寸大亂,硬要沖出去之時,卻是突然發現眼前再也看不到東西。
那闖進洞里的人,只祭出了一道清靈咒,驅散了一室的污濁之氣,才保住了她的靈核不再被生吞活噬了,臨走之時,那人只是冷清地說了一句:“樹靈,你且謹記,不可再胡亂妄為,你這洞中,我只取一冊殘書。再送你一句,你錯將陰惡之蛟做了陽正之龍來煉化第六靈,現在只是個半缺之靈,你需找的是天地五元中的天陽木元之冊,提純去濁,才能再有活命的機會。”
她本就不甘在項鏈之中干等,雖再無聽到若兒的驚慌呼救之聲,心里也還是惶恐不安,等到凝下神元,又在看清眼前的景物時,若兒已經沖了進來。
“外頭的可愛和大耳狐貍都還是昏迷不醒,”若兒有些擔心,
“那人并沒有多大惡意,洞里的兩只小獸應該只是被施了的禁錮術法,等些時候,就會醒來,你也就不要擔心了。”黑玉見若兒臉上一臉憂色,安慰道。
“若兒,”黑玉經過了今天的一番虛驚,再是聽得了神秘人的一席話,心里又有了一番主意,“你已經可以控制陰陽雙闕,就該懂得補元之法,否則長期下來,你這身子就如同無源之井,必會干涸而竭。我這里有一套凝神術,正是最基本的道法入門,前些日子,那場雪筮,我隱去了你身上的花木之氣,也是時候要你勤加修煉一番了。我本想在夜季之后,靈體穩定下來,再親自傳教給你,只是現在看來,如再費上小半年的功夫,你根本沒有多余的力氣來使喚這兩把匕首,對靈器而言,會因生疏而蒙鈍,只能提早授給你再私下多做揣摩了。”
若兒聽著只是點頭,黑玉再解釋道:“道術和武斗各不相同,你身懷的是花陰之元,又常年和我守在一起,吸了些陽木之氣,只是有些陰盛陽衰。木之元素,和其他幾類元素有些不同,最擅自生自長,你跟著我來。”
只見她虛影之中,幻手緊貼,嘴里特意輕聲念到:“木自我生,凝神養心,心若常清,神元自在。”黑玉念完,闔上雙眼,兩腿蓮花盤坐而下,結起了凝元虛花三指印,若兒連忙跟著依樣畫起了葫蘆。黑玉腦里霎時一片清明,幾股淡淡的木元從心底悠然升起,四處擴散而開,原先因為力竭而淡了下來的身影也豐盈明亮了起來,再睜眼時,腦中的焦灼之氣已是一掃而光,只是,下一刻,她的眼里又噴出了沖天怒火:“若兒,給我醒過來。”
狐洞之內,兩只小獸一個激靈醒了過來,哆嗦地望向發出雷暴之聲的書室,再見一道身影從書道中急奔而出。若兒抱頭竄逃,“我今個兒又是武斗,又是道術,都是練了一天了,難免困頓了起來,姐姐的脾氣真是越來越暴躁了。”兩只小獸一臉的鄙夷,若兒不好意思地轉過身對著書室里仍然暴走的黑玉“”我會勤加練習,下不為例。”
若兒生怕抓狂的黑玉跑了出來,連忙爬了出去,直到她將光棍樹都細心的清理干凈,砍去了斷裂的不成形的殘枝,將裸露在外的樹根逐個埋藏了回去,才磨蹭著走了回來。
黑玉立在書室之中,心里滿是惱色,自己還是太急于求成了,只是今日的事情,她實在不想再發生一次。她本以為自己六靈齊全,實體重生只是時日問題,今日那神秘的話讓她頓悟,自己竟然是修錯了靈體,她本為一盤龍天木,修煉之法本就和一般樹木不同,也是機緣天賜,才借的了一次次的龍棲,六靈也是在龍氣的熏陶下有了大成,蛟之氣,她回想著,卻是一點頭緒都沒有。想著方才聽到若兒的求救聲之時,自己的無力窩囊摸樣,她一掌劈飛了擺放整齊的書,眼里的傷感覺渾然彌漫。
幾日下來,若兒反復練了幾次凝神之術,都是敗退在了瞌睡蟲,她為此不敢再進書室,無事之下只能跑到了胡三無那里,一年一度的冰狩就要開始,武斗堂抽出了一組人,就要前去進幫忙先做些鋪墊。見若兒空著,胡三無又是忙著,就又有了打發她練習雪窺術的念頭,嘴里還哄著:“乖徒兒,這次師父一定給你找個沒風沒雪的清凈地,準保連一根狼毛都看不到的地,你再練練,準能定下心神,忍字大成。”話音才落,若兒早就跑得影兒都沒了。
待她掉頭準備去找五十的時候,發現連她也是忙活著,冰狩之時,一幫的學徒都被拉去充作跑腿助威,也就只拉下了若兒一人沒人招呼。自從慎言將雪筮的結果依照慣例匯報給了那紅衣冰川之后,她這南原老小就徹底被忘記了個干凈。就這樣,她代替了鳳見,成了南原甚至是整個冰原最閑的人。若兒倒是喜歡如此清閑著,她心想,總還有個比我更清閑的人。
吃了幾次滿嘴雪的苦頭后,若兒這回學了幾分聰明,再滑到雪墻之前的時候,總算是有驚無險的正常著陸了。
師父,我來了”她嘴上叫著,小臉貼到了冰墻之上。
墻內,男子的眉先是依舊皺了起來,“嗯”了一聲算作回答過了。
“我好些日子沒來了,”若兒嘴上依舊說著無味的話。
“…“
“前些日子,我先是被胡師父拉出去學了雪窺之術,又是被黑玉押著學凝神術。”若兒有頭沒尾的亂說了一氣。
“…”
“雪師父?”若兒又叫了一聲。
墻中人如往日一般清冷應了一句。“聽著了。”
“現在大家都忙著冰狩,我也沒份子參加,這就想起你了,這冰原上下,就剩你我這一對閑人師徒了。”若兒靠著冰墻,在冰墻上反復劃著“閑”字,
“你無需學那凝神術,”總算說了句長些的話,對著這如頑石寒冰一樣的師父,多出幾個字就如同冰原無風無雪的日子一般少有。
“我是個婆…薔薇之花魄,用著黑玉姐姐的樹靈凝神法,本來就是不合用的,她還總是罵我貪吃貪睡都如豬。“這就是若兒這些天反復試驗失敗之后,為自己找的推脫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