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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翡姨,姥姥,碧色”,淚水從她還有些紅腫的眼里流了出來,滴滴的落在了干枯的草地上。她蜷著小小的身子趴在草叢中,肆無忌憚地哭了出來。“娘娘,爹爹”。身旁,那些干枯的葉上,都是沾染上了她的淚水,卷起的死葉隱隱有了層生機。
哭了一陣時間,若兒總算是平靜了下來,這才四下打量了起來。
四周一片死寂的黃色,蔓延向前,草葉無邊,毫無生氣,和著平日在了芳菲里的感覺就是不同。
她心底難免有些害怕,這一片枯黃并沒有比那每天陪伴自己的黑色好上多少,她將包裹抱整理了一番,看著那幾幅畫和鈴,仿佛要找些聲響,破開這層死靜,他拾起鈴鐺,輕搖在了耳邊,心里一點點的安穩下來。
她連忙在了懷中摸索了起來,手中就是多了塊黑色的玉,若兒狐疑地看了眼,“姐姐?樹靈?”
“別沖著我的面門叫,口水飛濺的”,樹靈聲音似乎弱了些。“剛為了引些木元,救回你的雙眼睛,我這本就虛弱的靈體就差點散了去。”
“我的眼睛,”若兒一下子跳了起來,激動起來,“姐姐,原來你還有這樣的神通,可以治好我這瞎子,你怎么不早些治”。
她看著手中的樹靈,只見玉身上似是蒙上層黯淡,連忙就是擦了幾下。
“你個不知死活的小丫頭,說得倒是輕巧,你看看腳下”。樹靈才剛提高了幾分音量,玉身上才是多了幾分光澤,很快聲音又弱了下去,光澤也是立刻黯了下去。
若兒這才注意起了腳下的草叢,這邊的草勢密集,看著該是長得很是茂盛,自己不高的身子更是被完全掩在了其中。
她從葉尖看到草根,才是看到這里的草葉是徹底的枯竭了。“好厲害的病害,”若兒就是感慨道。
“這是人禍”,樹靈諷道:“比我預期要想得嚴重的多。”
“人禍?這四下無人,說得只能是...難道是我從山上滾下來,胡亂壓死的。”
若兒滿臉的驚色,“可是,這么一大片都...就是這樹木也”,她不信地看往比自己人要高上無數的林木。
“豈止這一片,這方圓十里的草木都死了個干凈”,黑玉不緊不慢地說道。
“為什么”,若兒身在了芳菲塢,也是惜花憐木的性子。
“用你這萬草齊衰百木齊凋換來的眼睛再往下仔細看看。”樹靈似是累了,不再吭聲,就是讓她四下看去。
若兒聽黑玉說得懸乎,趕忙再往腳下看去,這才發現,在這半人多高的草叢里,每處都攀長了無數小花,花的顏色此時已經是一片枯黃。
她蹲下身子,仔細觀察著腳下,毛茸茸的觸覺熟悉的用了過來,手心熱了起來。“波斯婆婆納,花澤”。
“這里整個山谷,無處不長著你的花物,在芳菲的時候,因為塢里都是些珍貴秀氣的花木,這花也不討歷代塢主的喜歡,都叫花匠鏟除的差不多了,我就算想幫你,也沒那多花靈相助,到了這里,就不同了。”黑玉語氣里帶上了幾分舒坦,只是說完語氣里有時多了幾分無奈:“你這次可是因禍得福,你看看左手”。
若兒唯有右手才有花物,只是臨行之前,就是被韓紅窈封死了,花物就是再難顯形。左手之中,又會有些什么。
她依言展開左手,卻是帶著幾個口子,并無其他。
樹靈只得說道:“你需記得,花物靈圖也好,或者是其他靈圖,唯有在了運氣體熱之時才能顯現。”
若兒聽完,就是在了原地小跑了起來,身上果然就是熱了起來,再看左手之時,上面就是多了一條...
若兒就是驚呼道:“姐姐,我手心長了一條長蛇。”
樹靈的聲音一下子就是拉高了八度:“是龍,不是蛇”。
她心里就是痛著,自己好歹也是個盤龍樹靈,這番真是偷雞不成蝕了米,她本想借著若兒的身子,吸些木元,哪知才剛開始,自己體內的木元就是跟著豐源之中的木元一起涌入了若兒的體內。
“姐姐,我以后可是喚你黑玉好了,”若兒看著手中的龍形,“這上頭怎么就是多了六顆水滴。”
黑玉一愣,勉強顯出了靈體。若兒只覺得眼前多了陣迷蒙的霧團一般。
若兒的手心之上,那條看著明顯小巧了點的細長龍圖,上面鑲嵌著紅橙黃綠青藍六色靈滴。
黑玉似想了片刻,只是嘆道:“這也是天意,眼明則六靈通暢,也罷,我這暫時的靈體薄弱,換你的六色靈滴,也是值了。”
“姐姐,這些花草樹木還有剛才的車把式大哥都怎么樣了”若兒這才想了起來,就是問道。
黑玉所在的那團迷霧閃動著,哄勸道:“花木都是一歲一榮,過了今年,明年春天,這里依然是綠意蔥蘢,那車把式大哥早已經在巨石壓過的時候,跳到了一旁,小丫頭別老往壞處想。”
“那就好。這就是天穹的顏色,明藍?”若兒有里放了下來,心情也是雀躍了起來,就是四處看了起來,恍然不記得自己置身在了何處。
“幸好剛才沒說那山石都是我動的手腳,為了這個遲鈍的宿主,我可是使了不少力氣,那壓死的倒霉車把式,也只好日后有機再會給些補償了。若兒知道了只能是傷心,更是要怨我,還是不說的好。今日是折損了元氣,就是很難彌補回來,只能是接著白日的日傾之光,先好生調息一段時間,再想想怎么去極北的冰原。”
黑玉暗暗想到,借著體內不多的靈識查看起了附近的山勢地形。
011 遙想當年初遇君
黑玉一番查看下,才發現馬車跌進的是一片低矮的山谷洼地。周邊是連綿綠巒的丘陵。
若兒也是發現,自己現在所處的位置是一個腹地形狀的低洼地,四處長著高矮不一的成片林木,三面封死了道路,只有前方還有條隱在雜草中的小徑,似是通向了外頭。
天色很快暗沉了下來,若兒尋了些干凈枯草堆子,枕草而眠就是要過上一夜。
夏夜,穹間繁星點點,她徹夜抬著頭看著星辰點點,月明夜風爽,她如此定眼看了一夜,心里就怕自己一閉上眼,又要回到過去那片無助的黑暗之中。
她這般胡思亂想著,直到天邊紅白相間的霞光浮起,才沉沉地睡了過去。
草尖上的露水凝聚在一起,蜻蜓點過,露珠輕落,打醒了沉睡著的女娃。
若兒對著空中不斷散著刺目光芒的烈陽,依舊是有些不適應。
昨夜還算好眠,并沒有受到蛇蟲鼠蟻的打攪,若兒揉著被陽光照的發黑的眼睛,摸著被自己壓平了的枯草,“明年,你們就會綠回來了,忍忍就過去了,實在是抱歉”。
她看了一下腳上的傷口,昨日里胡亂用一些草漿和了起來,算是簡單地做了個處理。
她又是抖出了包裹里還沒有碎透的花生酥,干就著口水,胡亂咽了一通,算是抵住了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