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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都不許亂說”。一個稚嫩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碧色小姐,”那群小孩見來了個出頭的,連忙四處散了開來。
“若兒,若兒表姐,我是碧色。”。若兒只覺得有人朝自己走來。
“走開,不要過來。”若兒將手中的竹竿往聲音打去,剛甩了出去,她就有了幾分悔意,這平日從沒聽過的帶著幾分討好的聲音趕沒了去,手上的竿子詭異地轉了個方向,力道被消化了一空。
“若兒表姐。”小姑娘的聲音又近了幾分,“這竹子傷不到我的,碧色自小就能控制些風勢,”
聽著韓碧色聲音中,隱隱帶著幾分得意,若兒心里一寒,原先的幾分好感一下子都消散了去。
她也曾聽外婆偶爾說起過,自己的表妹,出生之時,和自己的娘親韓紅窈一般,是三靈滴之體,在了芳菲塢中,更是有小神童的美名。
“若兒,”老嫗的聲音從從一旁傳了過來,若兒認出了是姥姥的聲音,連忙將手中的竹竿藏在了一旁,兩只手在衣后動也不動。
小碧色看了下表姐手的舉動,瞅準了功夫,立刻挨在了若兒的身側。若兒心里雖然有些不樂意,也知道不該在外婆眼底做些姊妹間生分的舉動,只得任憑也她黏在自己的身旁。
芳菲老嫗看著眼前的兩個小小人影,穿著翠衣配著翡玉的碧色,用著骨碌轉動的兩眼看著自己,滿臉的伶俐像。再看一旁平淡布裙打扮的若兒,雙眼無神。若兒也是知道這時自己的發上衣服之間一定是參雜著碎葉雜草,看著狼狽,姥姥看著,只怕又是要傷心了。
芳菲老嫗心底嘆了口氣,眼里生了幾分愁色。
“過些日子,內塢要開始“花澤”了,若兒你和碧色都是內塢的直系,也該做些準備了,”老嫗說道。
“姥姥”碧色看一旁的若兒一聲不吭,“‘花澤’?”
“你們倆都過來”老嫗將唯一的兩個小孫女抱在懷里,“你們可是知道,在了芳菲塢中,因為受慣了日月精華的熏陶,在了這里出生的孩童大多是帶了木元之中的花元靈滴出生的?”
若兒聽著,頭又是低下了些。她...身上什么也沒有。老嫗看在眼里,安慰道:“靈滴之事,有先天后天之分,若是有了合適的花物相助,還是能生出靈滴的。”
她說著話正是想若兒想開些,人體之中分為六中靈力,為思之靈,動之靈,嗅之靈,視之靈,語之靈,聽之靈。再根據靈力強弱,分了靈滴,靈珠和靈瑙三種。尋常人往往要在了六靈滴齊全之后,才生出靈珠,若兒因為眼睛的緣故,缺失了視之靈,只怕她無論如何努力,終生也只能是個五靈滴的命了。
芳菲老嫗避開這些不說,木元之陰花靈為何物說了一遍。世間萬物屬性各是不同。又有造物之陰陽五元和輔物之四大旁屬之區別,再根據陰陽屬性不同,陰陽五元共分為金之陰陽玉、金,木之陰陽花、木,水之陰陽*水、冰,火之陰陽焰、炎,土之陰陽壤、土。旁屬則不分陰陽。
陳蒼大陸上,又分三大勢力,分別是天下布武的北陸國,道武分治的玉闕國,萬民尚道德瞭蒼國。帝芳菲雖然不偏屬任何一方,卻生在了居中的玉闕帝國之內。
芳菲遺世而難獨立,就得學得自保之法,為此,無論塢中的孩童將來是要修道術還是練武斗,都須在幼時就選得合適的花物,以助將來的修煉。而考較這修為深淺的靈滴,靈珠,靈瑙。碧色急急問道:“三者該如何修得,老嫗又是到了哪一靈了。”老嫗只是一笑而過,鼓勵她倆過幾日要謹慎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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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初三,芳菲塢內塢里,一芳菲老嫗為首,內外塢主,四大分館主也是早早的趕了過來。
芳菲老嫗將五十多個小孩帶進了“花冢”。
這些小孩都在十歲以下,男女參半,也都是第一次進的大人們嘴里說起的花冢,他們只顧著東張西望,張張小嘴更是停不住地嬉笑著。
若兒則是一臉常色,在她看來,無論是身處哪里都是一樣的,六年多了,無論是白天還是黑夜,她的眼里只有黑色色,白天和黑夜唯一的區別只是耳邊會多些不想聽到的嘈雜聲響。
韓紅窈此時也站在花冢外,碧色的母親外塢主韓碧然走上前來,“姐姐,冰原前些日子傳了信過來。”
紅窈聽得冰原兩字,嬌軀微震,輕聲說道:“都說了些什么。”
“過些日子,冰原會派人前來,說是啟蒙若兒,若兒終究也是冰原的后人,照了他們的習慣,是要受些教導的,”她輕聲說著。
“也罷,她留在芳菲也是無用,只是多了個笑柄,就由著去吧,”韓紅窈說罷,快步離開了花冢。
“孩子們,”老嫗蒼老的聲音突然響起,周邊的小孩安靜了下來。
若兒初進了花冢,還在努力適應著空氣里各種脂粉花香,衣袖卻突然被人拉住,“若兒姐姐,”碧色的聲音在左邊響了起來“我會一直在你旁邊,娘娘說了,碧色要永遠站在姐姐左邊。”
若兒剛想回話,就聽見旁邊的小孩發出了一陣歡呼聲,大家各自朝著四處散了開來。
老人的聲音在頭頂響起:“你們倆也四處找找,看看能被什么選中了。”若兒心想:“這又不是有聲響的活物,怎么在這里找到東西”,心里不免有些氣餒,
碧色的聲音此時又傳了過來:“姐姐,這里有一大片的晚香玉,”話語飄來,覺得手指撫到了一串細細長長的花苞,淡雅的香味飄了過來。
碧色在一旁看著若兒有些彷徨,但沒有排斥自己,也雀躍了幾分,拉著她再往前走。
“這是木槿花,開得很是繁盛,不過娘娘說了,這花朝開暮落,不大吉利,我們還是再看看其他的。”
“這是三色堇,這花兒長得也是奇怪,艷色的瓣和在一起,看上去和貓兒的臉似的,”碧色聲音一頓,想到若兒也不曾看得見過貓的樣子。
她低低的叫了一聲“糟糕,貓兒,貓兒就是前些天夜里一直叫喚的夜貓兒,樣子也是很不惹人喜歡的,這個,這個也是不好,”
若兒只覺得拉著自己的手心已經急得起了一層細汗,臉色不自覺緩和了些。
“姐姐,這個是櫻花,”片片紅粉飄在空中,滿目的旖旎春光,可憐看不見,瓣瓣擦過臉側而只能留在心間。
耳邊突然傳來了小童喜悅的叫聲,“櫻花澤”。大伙兒一下子都被吸引了過去,這是一株當季的櫻花,枝葉柔順地依附在層層怒放的花苞下面。
此時,滿樹的花苞都蘇醒了一般,花瓣形成一個粉色的花罩,圍著一個桃粉的小身影。
“好孩子,這櫻花選中了你了,讓我們看看你身上的花物。”女娃的額間已經是多了一點櫻紅。
也只有在了花物靈滴活和著宿主靈神契合之時,那花靈圖才會出現。這時女娃額間,才只是一花瓣,而非成朵櫻花。
碧色見周邊的小孩都一臉羨慕的摸樣,小嘴奴了奴,“是三館的羿楚楚,館里只養些嬌貴的花,也就只能是個櫻花種,隨便沾惹一下就要抖得人一身花粉花瓣。”
她邊說邊又拉著若兒往前走去。
花冢深處,綠影幢幢,粉影橫斜,人影穿梭而擾了好陣花夢,沉睡百年只待伊人來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