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蘇與柳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他要是想證明,總得找辦法試一試。
經(jīng)過那一夜,顧黎沒有再躲著他,興許是想通了躲著也沒有什么用。
不見面只能按捺一時,一旦又遇見了,就是驚濤駭浪。
男人試過了一回,這法子一點也不起效。他心里的火根本沒辦法冷卻,反而越燒越烈了。
偏偏小知青還天天往他門口來,說是要感激他那天照顧自己,還幫自己擦身,“顧二哥,真是謝謝你……”
聽見擦身兩個字,顧黎嘴唇就抿了抿。半晌后,他才說:“沒事。”
這一天是難得的休息日,杜云停不用干活,問男人:“顧二哥,咱這兒有車去縣城嗎?”
顧黎說:“你去縣城?”
“嗯,”小知青笑了笑,嘴邊笑出一個小梨渦,好像是甜的,“好幾天沒回去了,想回去看看爹娘?!?
顧黎喉頭動了下,扭過頭去,道:“待會兒跟我一起去。我?guī)夏恪!?
他說:“我也要去醫(yī)院?!?
顧黎去醫(yī)院,自然是去看自己的兄弟。他們當(dāng)初都是同一個班里出來的,后頭顧黎升了職,兄弟就成了自己手下的兵,年紀(jì)差不多,都才二十七八。
偏偏是命不好,家里已經(jīng)找好了姑娘,彼此相看過了,都十分滿意,就等著兄弟退伍回去下聘。——可最后一次任務(wù)后,他就病倒了,縣里的醫(yī)生一看,都說救不了了。
要救,自然得要錢。
顧黎把自己所有的轉(zhuǎn)業(yè)費都拿了出來,一千塊,在當(dāng)時連萬元戶也沒幾個的時代真是個大數(shù)字,足夠一家人幾年的吃用了。他安排著兄弟住了院,自己有空閑時也會挑時間,來這邊看上一眼。
這回過來,兄弟表情卻不怎么好看,好像才剛哭過一場。顧黎不是會安慰人的性格,問了問怎么了,倒是他爹娘說了情況,抹著眼淚:“都跑啦!媳婦也跑了,之前還說要給安排活干的也不管了……家里頭錢都花完了,這怎么辦?”
老太太說著說著,忍不住又要哭。兄弟躺在病床上盯著天花板,眼神癡癡的。
顧黎說:“大媽,別擔(dān)心,我來出醫(yī)藥費?!?
“那也不能總麻煩你啊,”老太太搖頭,“就強子這個病,一天就得挺多錢,又不是誰家特富裕,你們都是拼死拼活才換回的一點轉(zhuǎn)業(yè)費,哪兒能總讓你掏錢……”
她不肯再要,也不肯放棄兒子,好像一下子又老了十幾歲。
這樣的環(huán)境,容易壓的人喘不過氣來。顧黎身姿筆挺,心里卻也難受,出院門時仍然將醫(yī)藥費結(jié)了。
他在那之后去接小知青。
小知青家庭條件不錯,住的地方是漂亮的磚瓦小樓,蹬蹬蹬從樓梯上跑下來時,好像帶來了一陣清涼的風(fēng)。他衣裳換了顏色,比之前的灰色鮮亮點,是很時髦的藍(lán)色,款式也是當(dāng)下時興的,顧黎看了好幾眼,很襯小知青的皮膚。
他們并肩在街上走著,兩邊百貨商店挺多,賣的東西各式各樣。稀缺的物資都得靠各種票才能買,杜云停這會兒兜里塞滿了家里人給的票,看了眼,說:“顧二哥,我們也去看看吧?!?
顧黎并不會反對他,默不作聲地跟著過去。杜云停站在街邊上,挺稀奇地看了一會兒炸爆米花,最后轟的一聲爆開時,他整個人都跟著一哆嗦:“……”
這聲音怎么這么響?
四周圍著的小孩很多,樂的直拍手。杜云停也插進(jìn)小孩隊伍里,找個袋子張開眼巴巴等著老頭給他裝爆米花,末了摸兜準(zhǔn)備付錢,“大爺,多少?”
還沒問完,男人已經(jīng)把錢掏了出來,交到爆米花大爺手里。
杜云停也沒推拒,笑瞇瞇的像是只小狐貍。
他提著滿滿一兜子爆米花,往顧先生手邊推,“顧二哥也嘗嘗?!?
“……”
顧黎并不怎么吃這東西??蓪ι锨嗄昴抗?,倒像鬼使神差,真掏出了一個塞進(jìn)嘴里。
還沒怎么嚼,嘴唇忽然碰到了什么。青年又塞進(jìn)他嘴里一個,柔軟的指腹碰著了他的嘴唇,上下蹭了蹭,卻像是沒有察覺,仍舊自然地收回去,“味道好不?”
顧黎定定地看著他。小知青逆著陽光站,發(fā)絲好像都被鍍了一層金。
“——好?!?
顧黎想,人果然是自私的,本性如此。
哪怕明知道可能會把人帶上一條不歸路,卻怎么也不能選擇放手。
走過布店時,顧黎說:“等等。”
他走進(jìn)去,買了好幾匹布,全都是稍微鮮亮些的顏色。配上小知青的皮膚,應(yīng)該會很好看。
顧黎的布票很充足,他自己并不怎么做衣服,攢下的許多票,原本打算補償給家人??涩F(xiàn)在看來,家人并不稀罕,他也不想再一視同仁,想把一個人挑出來,全給他最好的。
他把布放在柜臺上,“能做嗎?”
后頭供銷社的女職工問他:“你要給誰做?什么身形?”
顧黎往門外指了指。小知青就等在外頭,這會兒低著頭踢石子。
女職工打量了眼杜云停的身形,點點頭,“能做。”
顧黎便把所有的布都推給她。
“都給他做,”他說,“剩下的要是還有布,再給他做雙手套。”
小知青好像格外怕冷怕凍,顧黎想,還怕蚊子咬。
他又扯了幾米蚊帳,拿了幾包麥乳精,也塞進(jìn)包里背著。杜云停還不知道這包里的東西都是自己的,站在路邊等著他走過去,打量著鼓囊囊的包好奇地問:“顧二哥買了這么多?”
顧黎看起來也不像花錢大手大腳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