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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妃看著看著覺得有些不對勁兒了,歪向一邊,問旁側的憐嬪:“我怎么瞧著這舞女這么眼熟啊?”
憐嬪入宮前也愛光顧余暉堂,自然一眼就識出這領舞的女子正是之前余暉堂的臺柱子——玉玲瓏。她出演的《驚夢記》廣受好評,叫好又叫座,當之無愧的花旦。可不知出了什么變故,在她進宮前玉玲瓏就已經不在余暉堂登臺了,聽堂主說是回家省親去了,可沒想到會在宮里見到這位出名的花旦。
“姐姐,是玉玲瓏,余暉堂的臺柱子。”憐嬪小聲地回應道。
許妃蹙眉:“戲子?”許妃沒有看過《驚夢記》也不知道余暉堂,故而不曉得玉玲瓏的大名。
“是。”
“怪不得舉止這么妖媚,原來唱念做打都是本行啊。”許妃嘲諷一笑。
憐嬪挺喜歡看玉玲瓏的戲,聽了許妃的話不敢茍同,默默地收回了半邊身子。
一舞罷了,舞姬們紛紛退場。
藺郇裝作隨意地瞥了一眼姚玉蘇的方向,見她嘴角含笑,與旁桌的建和公主談笑風生,心里越發沒底。這玉玲瓏是他弄進宮來的沒錯,但他的本意只是不想讓與她這般相似的人登臺獻藝罷了,并沒有嬌藏于宮的打算啊。
“去把人羈押起來,沒有朕的命令誰也不許和她接觸。”藺郇心里惱恨,這玉玲瓏能擺出這一道,想必也是個不安分的女子。
蘇志喜收到旨意,默然退出。
姚玉蘇側頭,見蘇志喜匆忙出去,便知他去向何處了。
“我說玉玲瓏怎么大半年未登臺,原來是皇兄將人私藏了起來啊。”建和公主笑著和姚玉蘇談論道,“哎,你說,皇兄這般冷淡的人,怎么會喜歡玉玲瓏那般矯揉造作的女子,我可實在想不通。”
“說人家矯揉造作,難不成你也被她搶過男人?”姚玉蘇斜睨她一眼。
建和公主輕笑一聲,明顯底氣不足。
當然,她光顧著心虛去了,自然就忽略了姚玉蘇說的那個“也”字。
歌舞都陸續上演了,但最受期待的還是今日的壓軸大戲——巫師表演。
“臣乃小璃國使臣璞淵,奉國君的之令特來向大齊天子賀壽,原兩國邦交長遠,和平共處!”小璃國使者登殿,帶來的自然還有宮門外一車又一車的賀壽禮了。
“使臣請起。”藺郇抬手。
璞淵道:“皇帝陛下,此番我特地帶來了本國巫師數名,他們不僅可以為陛下測吉兇,還精通醫術、天文、卦相等,乃我國君獻給皇帝陛下最誠懇的賀壽禮。”
“傳巫師上殿!”劉德江站出前一步,高聲喊道。
七名身著暗彩色衣裳的巫師上殿,他們帶著黑色羽毛冠,穿著寬大的彩袍,腳踩木屐,手里拿著的東西各異。
殿內,交談聲四起。
姚玉蘇疑惑地看向藺郇,他在玩兒什么把戲?
劉德江轉頭請示藺郇,見他點頭,上前一步道:“諸位,請吧。”
使臣退下,七名巫師擺出陣型,齊齊將手里的道具舉起。隨后,吟誦聲響起,七名巫師繞著中心的圓圈轉動,忽而抬手忽而抬腳,似舞又似作法。
連太后也被吸引了目光,身子傾向前,努力地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
建和公主小幅度轉過頭,面色戚戚地道:“這什么玩意兒,怎么聽著如此瘆人。”
姚玉蘇雙目似雷電一般,毫無旁人眼中的懼色。
人常常會被不了解的東西給嚇到,有些人怕和尚,有些怕喇嘛,還有些人怕眼前這些裝神弄鬼的巫師。
在她對面,玄寶悄悄地伸出手,捂住雙耳。
淮王注意到他的動向,偏頭問:“可是害怕?”
玄寶苦著臉搖頭:“不是,太難聽了。”
淮王:“……”
漸漸地,吟誦聲大了起來,他們移動步伐,朝著前面的玉階移動,搖頭晃腦,舞動手里的東西,唱著旁人聽不懂的調子。
程剛右手按住佩劍,左手抬起,動了動兩根手指,玉階旁的禁軍朝中間靠攏,護衛皇帝太后。
“哈!”七名巫師齊聲大喝,雙腿展開,扎開馬步,沉穩地立在地面上。
帶頭的巫師抽出桃木劍,在空中畫了幾筆,隨即小簇火光升起,空中竟出現了一個大大的“壽”字,并且久久不散。
“呵——”眾人吸了一口冷氣,這是如何做到的?
“祝皇帝陛下福如東海壽比南山!”七名巫師齊齊下跪,表演結束。
藺郇起身,撫掌大笑:“好!好!”
“來人,賞——”藺郇指了指下面的七名巫師。
正當眾人還沉浸在這憑空寫壽字的驚奇當中,藺郇高大的身軀突然晃動了一下。
“陛下!”周麒麟率先注意到。
姚玉蘇隨之起身,見他神色有異,像是突然被什么東西擊中了一樣。
眾人驚訝,將目光凝聚在皇帝的身上,見他扶著額頭身軀搖晃。
“朕,朕有些暈眩……”他睜眼閉眼重復數次,眼前朦朧一片,絲毫不見好轉。
“傳太醫。”太后起身,朗聲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