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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該死的賤女人,他當初被她勾引,就是看在她大學生的身份上!如果立夏也是大學生,他怎么會搭理她?
沒想到,這個賤人居然藏起了立夏的錄取通知書,害得他娶了她這個沒用的潑婦!
想到這段時間西溝鄉流傳的陳立夏食堂的美名,朱才俊就覺得自己虧大發了!看向陳立秋的眼神也變得嫌棄起來。
陳立秋看他的表情,就猜到了他的想法,惡狠狠地唾了一口,“朱才俊,你是不是還對她賊心不死?告訴你,你做夢都別想!”
朱才俊白了她一眼,扭頭看著立春道:“春兒,走,大姐夫帶你出去!這屋子里有股子臭不要臉的味道!”
說著,就率先走了出去。陳立春看看張萍,也跟著跑了出去。陳立秋氣的拍著炕席大罵:“朱才俊你個畜生,你罵誰呢?你才不要臉,這么著急出去,是不是想去看她?還帶著春兒做擋箭牌,你才不要臉!”
她罵得臉都紅了,張萍看著于心不忍,給她到了一杯水。
陳立秋喝了一口,質問的語氣問道:“媽,賣糧錢我問你借了那么久你都不給,居然給了陳立夏?你給她有什么用?你看到她今天的態度了吧?人家是掙大錢的人,能看得上你這點?真正需要錢的人是我!是你的親女兒啊!”
陳立秋從沒有去過省城,這一次在那上大學, 看什么都覺得新鮮。她又是個拔尖的人,什么都要用最好的。別說每個月的補助,就是張萍省吃儉用攢下給她郵去的零花錢,也都被她揮霍了。
她這次回來,主要就是想問張萍要錢的。
肚子里的孩子不能再拖了,她必須盡快處理掉。一旦生下來,被那個人知道了,她可就慘了。
可是現在朱才俊以為這個孩子是他的,死活不讓她去打胎,她只能想辦法去黑診所。
陳立秋想著,臉上表情更加著急了,仿佛張萍欠她的一樣,“有錢給外面的野孩子,也不給自己親女兒,你真行!”
張萍張嘴要罵她,可是話到嘴邊又咽下去了,嘆了口氣,“你嘴嚴實點!這二百塊錢拿去吧,再多了,媽也沒有了!”
陳立秋見了眼睛一亮,嘴上嫌少,手卻飛快地給接過來了。
張萍又是重重地嘆口氣,“朱家對你好不好?”
提到朱家,陳立秋的臉一下子耷拉下來。
第144章 是他給了生活的希望
朱家也就是聽著名聲好,城里人,實際上根本沒有什么家底。她跟著朱才俊回過一次家,婆婆連頓飯都沒有準備,她是空著肚子走的。
一想到這個,陳立秋就覺得惡心反胃。她怎么就看上朱才俊這么個沒背景沒家世還沒能力的男人了?尤其是跟那個人一比,簡直是個廢物嘛!
母女兩個又說了些話,今天的事兒就仿佛翻篇兒了。可是每一個人心里都知道,這件事不會這么容易過去的。
……
陳立夏走的時候,幾乎是剛出了院子,就靠在趙國年的肩膀上哭了起來。
她哭得撕心裂肺,恨不能將這兩世的委屈都哭出來。
趙國年也不問,只是拍著她的后背,默默地給她安慰。陳立夏哭夠了,他才輕輕地給她擦了擦臉上的淚珠,“寶寶,回家吧?嗯?”
陳立夏點點頭,兩人便回了家。
趙書記和李麗娟雖然出門了,不在家,可他們的屋子卻給燒得暖烘烘的。陳立夏坐在炕上,趙國年給她扒了一盆炭火放在正中央,熱氣熏著她的臉,半天,她才覺得緩過神來。
“國年,我該怎么辦?”她說著,眼淚又盈滿了眼眶,趙國年見了,趕緊坐過去,緊緊地將她抱住,“你還有我,你還有我!”
他聽出那個送信員的意思了,所以也知道陳立夏為什么會這么失落難過。換成他,他可能也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實。
大學,這樣一個改變命運的機會,就這么錯過了。
“國年,你知道嗎?原本我是不能參加高考的,可是縣高中校長實在是看我不容易,才破例讓我跟著陳立秋這一屆一起參加高考的!”
她輟學后,一直沒有放棄學習,陳立秋去縣城念高中,她就悄悄地跟著,到縣高中的教室后頭去偷聽。
好幾次沒老師抓到將她趕走,她都賴著臉皮又回去了。后來學校的老師都認識她了,看她這么認真,也默認了,不去管。有的時候,還會多從食堂打點飯菜給她,讓她填一下肚子。
學校里很多人給她起外號,叫小乞丐,陳立秋嫌丟臉,從來不跟她說話,也不跟她一起走。
每天上學放學,陳立秋都蹭著臨村男同學的自行車,而她只能靠著雙腿跑。那么長的山路,她一跑就是一年。
好容易熬到了高考,她雖然不敢報太大的希望,可還是可還是希望能錄取個學校,即使不是什么名校,只要是個學校能要她,她就不用在壟溝里刨食了!
可是,高考之后,就是漫長的等待,最后,陳立夏考上了,而她杳無音信。
她也就不敢再想了,專心干活兒,不在奢望走學些這條路。
沒想到,今天她才知道,這么多年她都活在欺騙里,這讓她覺得自己為了高考受的那些罪,都好像是一場玩笑。
陳立夏越說越難過,抱著趙國年的脖頸哭個不停。趙國年摟著她的肩膀,沉郁的俊顏也顯得十分悲涼。
去年正是他剛開始去糧庫工作的時候,好容易得到這么一次機會,他很珍惜,幾乎除了年假都在糧庫上班。
他忙著工作,才沒有注意到她每天的奔波。趙國年也有些恨自己,那時候但凡多留意一下,也不會讓她自己過得這么辛苦!
想到她一個人每天走那么遠的山路,他就覺得心里一抽一抽地疼。
“寶寶,你受苦了!”
他緊緊地抱著陳立夏,她的眼淚濡濕了他的棉襖,他也像沒察覺似的。
陳立夏哭夠了,才從他懷里抬起頭,看著胸前一大片水痕,十分不好意思,“國年,你衣服都濕了。”
“沒事!”趙國年微微揚起嘴角,在她的額頭上親了一下,“不管你怎么決定,我都支持你!”
這話說的,好像他知道她要干什么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