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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起來,加上前世,這都是第一次請趙國年到家里吃飯,雖然匆忙,但她還是盡可能的想給他留個好印象。
“你倆傻了?杵著干什么?立春,去拿碗。你!”說著,指了指灶臺上的盤子,“把菜端到屋里去,我去喊媽吃飯!”
張萍這幾年身體越來越差,每天也就起來的特別晚。她還不知道趙國年來了,要是冷不丁見了,還不知道會說出什么傷人的話。陳立夏得提前給她打個預防針。
果然,張萍聽說趙國年在家,臉上十分難看。看著立夏像是在看一個傻子。
“我說你什么好?大早晨就往家里領人,我這張老臉都被你丟盡了!”
你的臉早就被陳立秋丟盡了好不好?
陳立夏腹誹,面上還是淡然的神色,“媽,只要你不難為國年,這個月我可以多給你十塊錢!”
“你這是什么意思?拿錢侮辱我嗎?”張萍一下子就炸毛了,“你以為你掙了錢就是你自己的?那是咱家的!還你給我十塊錢?告訴你,要想讓我給趙國年好臉,你趕快把你這段時間掙得都交到家里!”
終于說心里話了!陳立夏冷笑,平直的視線注視著張萍的眼睛壓低了聲音說道:“媽,那錢,我有用處的!”
張萍被她看得毛骨悚然,下意識問道:“什么用啊?……你你別說什么本……”
“留著還給楚玉卿啊,畢竟,咱們家欠人家一萬塊錢呢!”
她輕飄飄地說完這句話,張萍已經震驚到石化了,目光帶著難以掩飾的恐懼,嘴唇都哆嗦起來。
“你你你你……你怎么知道?”楚玉卿是陳家的秘密,十六年前陳柏蘭神秘失蹤后,就再沒有人知曉。除了已死的陳柏青,只有張萍自己知道。連跟她關系最好的陳立秋都不知道這個人。
陳立夏怎么會知道呢?
張萍忍不住仔細打量,迎著她冷漠的目光,心里越來越慌。當年的事情,難道她真的知道了?
陳立夏沒想到一個名字會對張萍造成這么大的影響。前世張萍病危的時候,一直在念叨這個女人的名字。病逝后,她收拾遺物的時候,也發現一張借條,大意就是張萍于1966年7月25日從這個女人手里借到了一萬塊錢。1966年的一萬塊錢啊!絕對是天文數字了。
這個女人是什么身份,竟然有這么多的錢!而且張萍借這么多錢做什么呢?她從小到大,從沒有聽過有關這一萬塊錢的事兒,家里為什么也沒人提過?
當時張萍已經去世了,她對這件事也就沒有多在意。但如今重生了,總覺得這件事透著詭異。
且不說有什么隱情,單看張萍對這個女人的態度,就很不正常,有著極大的愧疚。
陳立夏不想知道過去發生了什么,但是如果這件事可以制約張萍不要影響她的生活,她也愿意查一下。
但眼下是沒有精力的,她也不過是故弄玄虛地嚇唬她一下罷了,沒想到效果顯著。
第50章 被算計的真相
張萍收拾好上了桌,一句難聽的話都沒說,還客氣地讓趙國年多吃點,讓在場的三個人大跌眼鏡。
吃了飯,趙國年還要幫著陳立夏干活兒,提溜著斧頭要出去幫她劈柴。哪有第一次上門就讓人家干活兒的?陳立夏好說歹說終于是讓他放下來斧頭,可他又看到了棚子里那一筐筐的菜干,動手想幫她拿出來曬。
兩人正互相打太極,忽然門口傳來汽車的聲音讓陳立夏心一緊,該不會又是警察吧?
一回頭,果然看到王科長帶著兩個民警下車。今天他穿著一身筆挺的制服,身姿矯健十分威武。鄰居家有對姐妹花見了,都從墻那邊探著頭往陳家的院子里瞧。
陳立夏和趙國年停止“爭執”,上前幾步,“王科長,請問您有什么事嗎?”
“是這樣,那個案子有了新的進展,正好趙國年同志也在這兒,你們兩個一起跟我走一趟吧,到局里了解一下情況。”
這么快啊?昨天的案子,今天就查清楚了!陳立夏和趙國年對視一眼,一起上了車。
這個時候的警察開的都是吉普車,但也只有王科長他們縣級以上的公安局才有。像是公社的小派出所,民警辦案都是騎自行車的,自行車可以說是這個年代的主要交通工具了。
如今自行車還不算普及,到八十年代中后期,那才是自行車風靡的時候,幾乎人手一輛。陳立夏轉著腦袋,覺得可以從中撈一筆。只是自行車這東西,都是國營企業出來的,貨源不好弄。況且即使貨源找到了,她手里的錢也還不夠。
不過她也不急,凡事都要看機遇,慢慢攢錢,然后等待機會就好了。
坐車就是快,平時騎自行車一個多小時的路程,半個小時就到了。陳立夏坐在審訊室里,等著王科長將那個指使流氓非禮她的罪犯帶上來。
可見到人了陳立夏卻一臉懵,這個人她根本就不認識,為什么要害自己呢?
女人昨天就被抓起來了,在公安局呆了一夜,臉色蒼白的嚇人。見到陳立夏情緒一下子激動起來,“你個賤人,你怎么不死啊!你勾引正德,還攛掇他甩了我,都是你這個賤蹄子!”
說著,張牙舞爪地就要撲上來,被公安同志一下子按住了,“老實點!”
“你嘴巴放干凈一點!”趙國年也沉著臉護著立夏說道。
王敏嗤笑一聲,“你知道她跟宋正德的丑事嗎你就護著?你個騷貨還挺能個啊!勾引了宋正德還勾引這么個小年輕!”
“不許說臟話!”公安同志又嚷了一聲,她哼哼一聲,瞪了立夏一眼。
面對王敏的怒罵,陳立夏沒有一絲氣憤,只覺得很無辜,宋正德是誰?她根本就不認識好嗎?
“那個,你是不是認錯人了?宋正德,我根本就不認識這個人!”
“什么?”王敏好像聽了什么笑話,“你居然說不認識未婚夫?不認識你跟著人家逛供銷社?你跟你那個姐姐真是一樣的下賤!”
說到最后,王敏的臉色又陰鷙起來。那天在供銷社把架子推倒都沒能砸到,這個賤人命可真大。
陳立夏回想一下,想了半天才聯想到那個襯衫男,原來是他。可是,這跟陳立秋又有什么關系?
王敏仿佛看懂了她的疑惑,接著說道:“你姐為了促成你跟正德的婚事,都追到縣里來了!呵呵……”她說著,輕笑一聲,“可惜,那時候正德和我在招待所床上忙著呢,根本沒空搭理她!”
她刻意說的十分曖昧,本想激怒立夏,可陳立夏聽了卻一點反應也沒有,只是若有所思地看著桌面,忽然笑了一聲,恍然大悟的感覺。
“你笑什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