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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好好的冰淇淋不吃非要放化了才吃？今年流行這么吃嗎？”

她問得很認(rèn)真。

宋唐尷尬得也很認(rèn)真。

夏天轉(zhuǎn)眼過去。

這年冬天倆姑娘新學(xué)一篇名為《少年閏土》的課文，文中描述夜里的閏土為守護(hù)一地西瓜持鋼叉和猹搏斗，鄭雪對此十分神往，且有意模仿，礙于找不著瓜地和猹，便把希望寄托于雪天捕鳥。

第一場雪下來時倆人興奮極了，那會兒家中已沒有大竹匾，便從廚房拿了密織濾水籃，在院里掃出一塊兒空地，撒一把小米，用搟面杖支起來，牽著繩蹲在樹下。

一刻鐘后毫無所獲。

鄭雪：“是不是鳥兒不愛吃這？”

宋唐搓搓手：“要不換大米試試？”

“噓！別出聲，再等等。”

又過了十分鐘。

宋唐的手已經(jīng)凍僵，沒等來鳥兒卻等來了鄭雷。

鄭雷踏進(jìn)家門時并不理會鄭雪的揮手警告，不慌不忙往前走著，走出動靜就罷了，抬腳落下時剛巧踩住長繩，搟面杖砰一聲倒了，濾水籃也罩在地上。

“你有病啊！我捉鳥呢，你干嘛踩我繩子？”

鄭雷抬脖子，光禿禿的枝干早被積雪覆蓋，房頂白茫茫一片，連墻角被遮蔽的野草都未能幸免。目之所及，半點(diǎn)兒彩色沒有，更別提什么鳥。

他本不想費(fèi)口舌向她們普及常識，走兩步，沒忍住。

“那篇課文說的雪天捕鳥是在沙地，這兒不是沙地。”

口氣冷淡，因?yàn)樽兟暺谶€帶著怪異的沙啞。

鄭雪：“沙地就是沙漠嗎？沙漠還有鳥？”

宋唐小聲補(bǔ)充：“沙漠會下雪嗎？”

“……魯迅的故鄉(xiāng)在哪兒？”

剛學(xué)了課文不久，宋唐知道這一題。

答：“紹興。”

鄭雪興奮：“我知道了！紹興的沙漠會在冬天下雪，只有那里下了雪才能捉到鳥。”

她得意看著宋唐，宋唐隨即一副很明白的樣子。

鄭雷連氣都懶得嘆，上樓了。

第4章

零八年奧運(yùn)熱，初中生活如魚得水的小姐倆本想借勢玩樂，但這計劃破滅于一個飯局。

起因是升職的鄭鵬里請宋學(xué)飛一家吃飯，飯桌上兩家大人聊盡了話題，最后轉(zhuǎn)移到他們身上。

周麗萍：“聽說宋唐跳舞跳的特別好？”

齊瑋：“鄭雷鄭雪也不錯啊，鄭雪會畫畫，鄭雷各科成績都數(shù)一數(shù)二。”叮囑宋唐，“你要像哥哥學(xué)習(xí)，爭取考上附中。”

周麗萍：“那有什么問題，鄭雷每周二下午打球，打完球回來還挺早，帶上鄭雪，倆孩子正好一塊兒跟他學(xué)習(xí)。”

鄭雷把著金色叉子挖布丁：“打完球還有計算機(jī)課。”

“難得放暑假，高中的事情也定了，你怎么安排的比上學(xué)還滿？周一怎么樣，沒記錯的話你周一空著吧？”

“新報了天文課。”

“那就周四。”

“周四練琴。”

周麗萍看著他。

他面不改色讓步：“周五，四點(diǎn)到六點(diǎn)。”

那之后三人每周五下午見面。鄭雷負(fù)責(zé)講題，宋唐鄭雪負(fù)責(zé)練習(xí)。

倆姑娘苦不堪言，好容易練字的事兒不了了之，好日子沒過幾天，又得補(bǔ)課。

好在放暑假，她們不像鄭雷，什么安排也沒有，除了周五下午，別的時間基本都能撒開了玩兒。

奧運(yùn)會開幕式預(yù)演的那天，鄭雪約宋唐去永定門看煙花。

“去嘛去嘛，李旭也去，沈曉敏也去，人多熱鬧。”

宋唐知道李旭，卻不知道沈曉敏。

“沈曉敏是誰？”

“二班的，喜歡鄭雷約不到他，找到我這兒來。”

于是倆人一起去了永定門，到時其他人還沒到，就先去便利店買冰淇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