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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夜寒冷,甄兮不過在屋外待了會兒便覺得冷在浸入骨髓,她打了個噴嚏,轉頭對唐靖道:“王爺,我很冷,先回房了。”
唐靖還在看著外頭,聞言手一松,也沒看甄兮。
甄兮轉頭便回自己的屋子,有這么多人在外頭盯著呢,若真的要燒過來了,她再跑出去不遲。
但在甄兮即將合上門之前,一只手卡在門縫中,將門推開,然后唐靖便跟了進來,又隨手將屋子門關上。
甄兮無言地望著唐靖,面露疲憊不耐之色。
唐靖扯了扯嘴角道:“真是一出好戲!看來你那奸夫占有欲很強啊,都不愿意讓本王這個正牌丈夫碰你……”
他覺得這“走水”莫名其妙,就在前一刻,他忽然想到,那人很可能盯著這院子,見他在岑氏屋里多待了些時間,便按捺不住了。
這個猜測讓他恨得牙癢癢。
甄兮聽唐靖這么說,也覺得不是沒有可能。雖說她曾跟懷安約定過,別沖動,讓她來應對趙王,可保不齊他又沖動了呢?
畢竟,趙王確實在她屋子里待了一段時間,懷安難免會多想。
“王爺真是越說越離譜了,接下來你是不是要懷疑翎兒不是你的兒子了?”甄兮以冷笑回應,“真是讓我大開眼界。”
唐靖卻沉默下來,細細打量著甄兮,片刻后笑了:“是不是本王猜的那般,驗證一下便知。”
他警告似的看了眼甄兮,轉頭便打開房門,將丹桂叫過來:“去備著熱水。”
丹桂一怔,隨即驚喜地點點頭,連忙去準備了。
唐靖闔上房門,便回到甄兮身邊,冷冷地盯著她。
甄兮別過視線不理會他,心里卻有些緊張。
備熱水的意思是什么不言而喻,也不知傳到懷安那邊他會怎么做?
他真的還太年輕了,很可能會被趙王這老狐貍套路了。那么,她該怎么做,才能不讓趙王得逞,不讓懷安被卷進來?
甄兮想了很久,心里一嘆。
看來,沒辦法了。
這時,外頭忽然又熱鬧起來。
甄兮一抬頭,便對上了趙王藏著冷意的銳利雙眸。
“他果然來了!”趙王冷笑,“岑氏,你還有什么好說的!”
甄兮同樣冷笑:“我有什么可說的?好話壞話都讓王爺說了,我還能說什么?王爺非要往自己頭上扣一頂綠帽,我還能搶不成?”
趙王也不與甄兮爭辯,他起身要出去,卻在到了門口時又轉身回來,一把扯下了甄兮簪發的祖母綠發簪,又扯松了她的衣襟。
甄兮一頭黑亮長發披散下來,她望著趙王的雙眸里帶著怒意。
“王爺!”
趙王隨手將發簪塞到甄兮手中,嘲諷一笑,什么都沒說,終于出了屋子。
甄兮有些放心不下,可一時半會兒也沒辦法將頭發弄整齊,只得隨意地將長發綰好,理了理衣襟后跟著趙王走出去。
一出房門,甄兮一眼便看到了瞿懷安,他一身玄衣,面容緊繃,在她出來時不動聲色地轉過來一眼,又飛快挪開,只看著趙王道:“趙王爺,小民瞿懷安,多有打擾。然而有一刺客逃往這一方向,不知他是否會傷到王爺,我等只好貿然闖了進來。”
甄兮這才注意到,他的衣袖上被劃破了一道口子,有暗紅色的鮮血滲出。
她心里一緊。
那股淡淡的血腥氣傳入甄兮鼻腔中,她知道這是剛流的血,是懷安為了逼真,故意傷了自己?
當著趙王的面,她也不好表現得對他太過關切,只能盡量維持冷淡的神色。
唐靖此刻卻沒在屋子里那么憤怒,略顯關切地對瞿懷安道:“你便是護國公的弟弟吧?果真是一表人才。你的傷可要緊?”
“多謝王爺,小民無事,不過是皮外傷。”瞿懷安恭恭敬敬地說。
唐靖微笑道:“無事便好,這刺客是什么模樣,你可瞧見了?”
“對方蒙著面,小民未曾見到。”瞿懷安道,“也不知他為何要殺小民,待抓住他,想來便可問出一二。”
唐靖點頭道:“正是。這刺客也沒來本王這邊,你便去其他地方好好尋尋吧,本王與王妃要歇息了。”
唐靖說完便轉身攬住甄兮的腰,將她往屋子里帶。
他這舉動在大庭廣眾之下顯得尤為輕浮,沒一點將她當做正妃看待的意思,倒像是個玩物似的。
甄兮甩開他的手,退后一步道:“王爺自去歇息吧,我患了風寒,免得傳給王爺。”
唐靖像是沒見到周圍這一圈人似的,拉住甄兮的手臂一個用力,便將她抱了個滿懷,低頭與她額頭貼額頭,輕笑道:“方才親都親過了,此刻還怕什么?”
甄兮眼中幾乎冒火,她掐住趙王腰上軟肉,狠狠地扭轉了一圈。
唐靖的臉色幾乎立即便變了,驀地抓住甄兮的手腕,稍一用力便讓她失了力氣。
隨后他眼神一瞥,當即看到了瞿懷安那極力壓抑的惱怒痛苦模樣。
他心底冷笑,忽然松開了甄兮揚聲道:“所有人都出去,本王要跟瞿公子好好探討這刺客的問題!”
很快的,人群便走了個干凈,院中只剩下唐靖,甄兮和瞿懷安三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