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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宣腦子跟中了病毒似的,被這四個字反復刷屏,他唰一下抽回自己在沈朝兜里的手,臉紅到都快把口罩燙熟了,蘇宣呼出一口氣把口罩吹得鼓脹起來,試圖吹散那些在他面上浮起來的熱空氣,但當沈朝和蘇宣對視了一眼又移開目光之后,蘇宣發現這傻逼動作他媽的完全就沒有任何效果。
臉該燙的還是燙,比裝石鍋拌飯的石鍋都燙。
他用力地張開那只沒有被沈朝牽住的手,又用力握緊,試圖冷靜下來,蘇宣想要從自己被熱度融化成一團漿糊的腦子里找出一個可以把著曖昧的一切推進下去的話題,但在沈朝落在他身上的眼神里,蘇宣又一個字都發不出來了,他喉嚨又干又熱。
總而言之,這個嗓子是吃不下石鍋拌飯的。
蘇宣咳了一聲,總算是找回了自己不知道飄到什么地方的聲音:“我,算了吧,這天氣太熱了,不適合吃石鍋拌飯,我們吃點別的吧。”
兩個人最后在寒冬臘月的天氣就買了兩杯冰凍奶茶,但是戴著口罩也喝不了,于是就拿在手里心照不宣地降溫,蘇宣也什么都不想吃了,他不吃沈朝也不吃,兩人就在街上晃蕩。
還真有點有情飲水飽的意思在,哦,不對,是奶茶,蘇宣晃晃悠悠地想到。
他走在四五年前所在的大學街道上,是很陌生的,很多小店就和那家石鍋拌飯一樣,不知道搬去什么地方了,一眼望過去沒有任何熟悉的東西,給人一種物是人非的感覺。
他才畢業四年,就已經不認得這里了,喜歡的店子換了地址,大學的招牌刷了新漆,夜市的喧囂熱鬧里,最熱門的夜宵單品也通通換了一波。
四年的確可以改變很多東西。
但蘇宣從四年到現在,最喜歡的人還是他手邊這位。
蘇宣一開始還興致勃勃地想給沈朝介紹一下自己的大學,炫耀一下自己優秀畢業生的身份,但是真的開始說了,蘇宣在他貧瘠單調的回憶里挑挑揀揀,好像也沒有做什么驚天動地的大事,只是很普通地過活。
吃到好吃的東西,最喜歡的奶茶店,上課遲到,演出得了第一名,院系籃球賽輸得落花流水,喝醉了在男生宿舍里鬼哭狼嚎地唱歌,然后一不小心拿了一個優秀畢業生的身份,畢業。
雖然一點都不起眼,但蘇宣還是憋不住,他一直不停地說著,好似把自己那些回憶里的細節全部挖掘出來給沈朝知道,能讓這些平凡的回憶里多一點閃光的地方一樣。
沈朝卻聽得很認真。
蘇宣說著說著卻有點不好意思了,一直是他在說,也太能叭叭了,蘇宣問:“沈朝,你大學比我厲害多了,有什么有意思的嗎?”
沈朝好像在回憶一樣靜默了幾秒:“沒有。”
蘇宣怔了一下,說:“怎么會沒有?”
“只有拍戲和學習,很無聊。”沈朝說。
“無聊?”蘇宣很驚奇,“你也會覺得拍戲和學習無聊,我以為你很喜歡這些事情。”
沈朝很平淡:“還好。”
蘇宣起了好奇心:“那沈朝,你覺得什么是有意思的?”
沈朝側頭看了蘇宣一眼:“你。”
蘇宣猛地嗆咳了一下,這種猝不及防的…直白情話真是讓蘇宣無力招架,他很快就不好意思起來,又有點小得意一樣,蘇宣歪過頭湊過去看沈朝的表情,笑著問道:“我有多有意思?”
他們兩的帽檐很低,靠得這么近的時候會交錯卡成一個小小的空間,只能看到對方的眼睛,蘇宣的眼睛里有著溫柔又跳脫的光芒,是大學城街道旁的路燈落進他的眼眸中的,在蘇宣的瞳仁上折射出一層釉質般的碎光,沈朝看著,他呼吸慢慢變得輕緩。
蘇宣大學剛剛畢業的時候,就是遇見沈朝拍《四合院》的時候,和沈朝現在一樣的年紀,二十二歲,但和沈朝完全不一樣,他是個人見人愛有意思的家伙。
喜歡笑,喜歡鬧騰,但從來不過分,人人都愛起哄開蘇老師的玩笑,好似沈朝這種無趣的人也因為和蘇老師演一對情侶,也被帶上沾染了許多不屬于他的熱鬧。
而現在,過了四年這么久,沈朝到了蘇宣當時的年紀,蘇宣變成了沈朝的男朋友。
但蘇宣好像一點都沒有變過,看向沈朝的時候,是和四年前一模一樣的溫度和光。
蘇宣又問了一遍:“問你呢,男朋友,我到底多有意思?”
“我能想到的有意思的事情,都和你有關。”沈朝說。
蘇宣慢慢地靠了過去,他的雙手放在沈朝的肩膀上,眼睫一顫一顫地垂下來,他側頭低語道:“我現在想隔著口罩親你一下,沈朝,你覺得這樣有意思嗎?”
沈朝的呼吸停了一瞬,他閉上了眼睛擁緊了蘇宣。
他們在大學城一閃一閃的老舊路燈下彼此用力擁抱,隔著兩層口罩短促地接了一個吻,又很快笑著放開,蘇宣說:“沈朝,我們回酒店吧。”
蘇宣牽著沈朝的手,他剛剛親得太急了,有點喘不上氣來,沈朝看著蘇宣,他睫毛顫了一下,喉結克制地上下滑動:“我們回去脫下口罩親。”
蘇宣臉紅地“嗯”了一聲,他拉上了自己的口罩,聲音里還有些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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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沈朝是拖著蘇宣走的,他腿長走得快,看著不動神色很淡然一樣,其實蘇宣都要被拖得腳離地了,一進酒店房間,這位一開始還在說【要不要給你再訂一間】的沈朝同學拉下口罩就從扣住了蘇宣的后腦勺,房卡還沒插進去呢,兩人就在一片黑暗里接吻了。
蘇宣被吻得喘不上氣來,他口罩掛在一邊耳朵上都沒辦法伸手拿下來,被沈朝鎖在門和他胸之間的空隙里,被壓制得動都動不了,被親得頭暈眼花的,他好不容易才摸索找到插入房卡地方,把房卡插進去了。
“啪”一聲,蘇宣手忙腳亂地拍開了燈,燈光亮起,兩人分開。
蘇宣靠在墻角里喘氣,他鬢邊都是汗,發梢也濕掉了,沈朝的口罩也沒有取下來,只撥到了下頜的位置,他雙手撐在蘇宣兩邊,目光還晦暗地看著蘇宣的唇的位置,胸膛劇烈起伏著。
沈朝垂眸,用食指從蘇宣的耳邊上繞過,取下了蘇宣的口罩,手虛虛地停在蘇宣的臉龐上,大拇指擦去蘇宣鬢邊凝聚成珠的汗。
蘇宣抬眼看了一眼沈朝,他咬住牙齒嘶氣,又吐氣,喘著問:“還,還親嗎?”
沈朝斂目:“親。”
……
蘇宣被抵在床上的時候,覺得已經有點過頭了,但是已經停不下來了,沈朝在他的身上彎成一道蓄滿力道的弓,蘇宣雙手撐在沈朝的肩膀上,被刺激地十指打開又抓緊,只能仰著頭喘氣。
他的喉結被沈朝的齒關咬住廝磨,蘇宣連吞咽口水都做不到,他的腳掙動了一下,腳趾在沈朝張開手滑進他褲子的時候繃緊彎曲。
“沈朝…呼…”蘇宣雙眸都有點失神了,“那個東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