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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宣說:“我一直都是啊,剛哥,沈朝應該…也算是吧。”
只喜歡他一個人,他也是男的,應該也算是gay吧。
“嘖,我之前和沈朝一起訓練的時候,很多男的,他眼睛都不偏一下的,我是真的沒察覺出來。”燕剛想著也覺得好笑,用手呼嚕了一下蘇宣的頭發,挑眉道,“剛哥沒有不接受你的意思,主要是你兩也不像我…以為的那種gay。”
蘇宣一愣:“…有什么地方不像?”
燕剛回想了一下:“gay的話,會被同性的軀體所吸引吧,很正常的天性吸引力,但是你和沈朝兩個人訓練的時候,無論房間里有再多身材好的人,你兩都很專注在訓練上,一屋子男的半裸,都不帶看一下的。”
蘇宣仔細回想了一下:“我喜歡沈朝之前倒是很喜歡看帥哥。”
燕剛掃蘇宣一眼:“喜歡之后就不看了?”
蘇宣笑笑,倒是挺厚臉皮:“喜歡之后,沈朝在我眼里最帥啦,看不進去其他人了。”
青春期的時候剛剛萌發性意識,會對周圍男生好看的軀體和外貌所吸引,年輕的時候總是有宣泄不完的性萌發欲望,一個干凈爽朗的青少年騎著自行車擦過自己的身旁,都會引發剛剛覺醒性向的蘇宣一陣羞恥又無法自控的悸動,會不自覺地回頭多看兩眼。
但是給沈朝的悸動和眼神總是不同的,要堅定成熟得多,是蘇宣心里從頭到尾唯一不可替代的那個男生。
如果一群大帥哥騎著自行車從蘇宣旁邊擦過,蘇宣可能會回頭看其他人,但是這里面如果有沈朝,他一定一個眼神都分不開給其他人,他會忍住羞恥,飛奔不顧一切地跑著跳上沈朝的自行車后座,然后死活不下來。
……
司機把蘇宣和沈朝送到了片場附近的酒店,條件一般還只有一間,但好歹是雙人單床,蘇宣和燕剛放下行李就匆匆趕往片場了。
說是片場,其實就是灣口旁邊搭了個棚子,還算是清場了的,但是路人還是很多,厚厚在外面圍了一層,叫也不散開,蘇宣是用燕剛做肉盾才勉強擠進去的,一進去他就發現馬河東已經開拍了。
馬河東擰眉拿著個大喇叭對著海灣邊。
關芊芊穿一套露肩的藍色到膝蓋的連衣裙,用手捂住白色寬大帽檐防曬帽,迎著海風壓下被吹拂起來的裙擺,微微微笑,側臉俏皮美好,好似只有十七八歲,似一株初生帶露的繡球花苞。
馬河東的眉頭舒展:“卡,過。”
蘇宣看得愣了一下,很快就被劇務趕去旁邊搭建起來的小房間換衣服和化妝了,蘇宣被一群說著白話的工作人員推來搡去,腦海里卻還停留著剛剛關芊芊的畫面。
關芊芊剛剛……太像云潔瑩剛剛出道的時候了。
蘇宣幾乎不敢相信剛剛那個女的是三十多快四十的關芊芊,關芊芊的顏是偏艷麗多情那一掛的,很有辨識度,但和云潔瑩這種清純大氣的類型完全不一樣,蘇宣一直以為馬河東選關芊芊是因為聲音的原因——
——沒想到真開始演了,會這么像,蘇宣剛剛幾乎以為自己看到云潔瑩活過來了。
蘇宣一換上衣服,扣子都還沒扣好,就被急匆匆趕出了化妝室,他剛一走出這個地方,全劇組都開始挪動了,蘇宣懵頭懵腦地又被拖著上車,然后走人。
根本沒人和他說到底在拍哪一場戲,又要去哪里拍戲。
馬河東的劇組給蘇宣的感覺就是快,節奏非常快,剛從華威這種慢節奏的劇組里出來之后,蘇宣有點不適應這種快節奏的拍法。
蘇宣縮在保姆車里,他對面坐著的是關芊芊,關芊芊一出鏡頭,唇紅齒白地對蘇宣一笑,把耳邊落下的一縷發別在了耳后,那種艷麗芬芳的感覺就又回來了,和剛才在鏡頭里的【云潔瑩】完全是兩個人。
太絕了,蘇宣發自內心地贊嘆,不愧是去年被提名的演員,演得真的好。
關芊芊見蘇宣一直看她,含笑解釋道:“你剛來,還搞不清楚狀況,馬導不喜歡多費口舌,你有什么不懂的,可以問我。”
蘇宣連忙點了兩下頭,又問:“關老師,我想問一下,我們這是要去哪里?”
關芊芊道:“本來拍戲是有一張行程表的,但是馬導為人比較隨性,跳著拍,你搞不清楚也正常,剛才拍的哪一場是潔瑩在灣口被星探挖掘的那一場戲,現在要去的,是潔瑩第一次拍戲的片場。”
她說著,眼眸中柔情和懷念一起出現,手垂落在裙擺上,嘴角笑意淺淺:“就是在這個片場,潔瑩遇到了我,她說我的國語話說得好標準,讓我教教她,我那時候還只是一個跑龍套的,后來就變成她的御用配音了。”
蘇宣看著關芊芊說起云潔瑩的表情,心想華威說的并未作假,她應該的確和云潔瑩當年關系很好才對。
但是就是不知道后來…為什么那么快變成了杜瀧的情婦。
蘇宣從未真的見過杜瀧這位uk的大股東,但就從他目前了解到只言片語來看,杜瀧和云潔瑩的死應該分不開關系。
關芊芊說著似乎發現了蘇宣并沒搭話,于是便識趣地換了個話題:“你還有其他想知道嗎?”
蘇宣抬眸看著她,斟酌了一下,問道:“你知道杜瀧,也就是杜目扮演的角色的一些消息嗎,關老師,我這邊沒有多少關于他的資料,但是我扮演的杜目和他對白戲還挺多的,您能幫助我,讓我了解一下他嗎?”
關芊芊嘴角的笑詭異地頓住了一下,蘇宣看見她面上所有情緒都如被風逝去般消散,只留下一張介于云潔瑩和關芊芊之間的美麗臉龐毫無情緒地看著蘇宣。
和這樣一張畫皮似的臉對視過久,未免讓人有幾分悚然,蘇宣咽了口唾沫。
關芊芊的手腕動了一下,這樣近的距離下,蘇宣看到了關芊芊手腕內側有一道和膚色有點不貼合的遮瑕,宛如一刀毫不留情的刀痕。
蘇宣收回了目光,在心里消化了一下自己看到的東西,斟酌開口道:“關老師不方便不說也可以。”
“沒什么不方便的,我已經…全都無所謂了。”關芊芊側過頭去看車窗外的景物,她翹起了二郎腿,手腕松散地耷在膝蓋上,語氣平淡,“他在我這里,除了是潔瑩的前夫,沒有其他的身份了。”
“但你要問我對他的評價,那就多得很了,杜瀧啊——”關芊芊的聲音停頓了兩秒,又道,“他配不上潔瑩的一根頭發,癩蛤蟆吃天鵝肉的衣冠禽獸罷了。”
蘇宣聽得悶聲咳了兩聲,想提醒一下關芊芊這車上還有其他人,關芊芊卻輕笑地用余光裊裊地掃了一眼蘇宣:“沒事的,我在這里說這些也沒人會動我,我畢竟曾經是他的女人。”
她垂眸下來:“潔瑩走后,他待我不錯,他待自己的女人一向都不錯,我一個,柳蔓一個,都給足了情面財面,唯獨潔瑩…”
關芊芊說到這處便住了話頭,目光似有些出神地看著自己身上這身裙子,恍然輕聲道:“唯獨潔瑩…”
蘇宣心里嘆息一聲。
劉胖胖查到的資料里,杜瀧此人發家不算太清白,似乎是做過賭場生意,這習性似乎在開了傳媒公司之后也延續了下來,一直都很喜歡和各式的明星賭,大到終身大事幾千萬,小到一場球賽的勝利,賭注各式各樣千奇百怪。
云潔瑩不是第一個輸給杜瀧的明星,但卻是輸得最慘的一個。
蘇宣換了一個話題:“…杜目…”他想了想還是很膈應地加了個老師,“杜目老師今天是不過來嗎?他今天不拍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