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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分一秒流逝,江清暉沒有說話,也沒有挪動,時月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不敢動作,忐忑不安如絕望等待判決的囚徒,虔誠釋然如供奉神明的信徒。
江清暉:“叫主人?!?
時月眼睛亮了亮,起身欣喜道:“主人?!痹捯魟偮?,就被大力拎起來落入一個懷抱,嚇得他緊緊摟住眼前人的脖子,眼里都是江清暉輪廓分明的側臉。
“謝了?!苯鍟熈粝乱痪湓?,抱著懷里羽毛般的人轉身離去。
時月長大后第一次被人這么抱著,畢竟沒有人會把卑賤的性奴珍寶似的摟在懷里。時月遇不到第二個江清暉了。
他小心翼翼地將臉貼近江清暉的胸膛,隔著柔軟的衣料聽見了急促的心跳聲,一下接著一下敲在耳邊,像暗夜里熊熊烈焰中不斷彈跳出的火星子,熾熱滾燙,把他的臉也燒紅了。
“主人。”時月埋進江清暉懷里悶悶出聲。
“嗯?!苯鍟熉犚娏藨牙锶搜士谒穆曇?,眼睛染上柔和的笑意,“蕭霽川有和你說什么嗎?”
“蕭先生說您會來接我的。”時月從懷里探出半張臉,說完上句一臉躊躇,最后只輕輕吐出一句:“蕭先生還說希望您也別做讓自己后悔的事?!?
江清暉:“好?!?
他把懷里的人緊了緊,像天真懵懂的孩童執意要將輕薄的雪花捏在手里,明知雪花會化掉凍得掌心冰涼也不肯撒手。
江清暉抱著時月一路走出秀色,放進等在門口的車里,邊剝掉時月身上的奴隸衣服邊說:“月月,你的向日葵開花了。”
時月呆呆地蜷在床頭,看著明亮的日光從窗沿慢慢爬到床腳,又羞怯地縮回窗外,這已經是回秀色的第八天了。
房間單調樸素,只配有一張小床和簡單的生活基礎設施,空空蕩蕩像被傷透了的心,一個人呆在這牢籠里難免孤獨難捱。
但是時月知道,這對奴隸來說已經算得上是慷慨了?;匦闵倪@些天里,他沒有被要求去給客人們提供服務,免去了日常例行奴隸調教,正常供應一日三餐和藥物。
時月定定地看向床腳原封不動的幾管傷藥,江清暉下手重但很有分寸,時月刻意不涂藥,屁股上的痕跡還是很快地消褪了。他的屁股白皙光潔完好如初,一如那些疼痛、哭泣和溫馨從來沒有發生過一樣,時月找不到它們存在過的證據。
時月眼睛里漫上一點水跡,難以抑制地有些難過了,這種時刻,他總是會翻出記憶中的美好片段咀嚼,像迷失在沙漠里的人反反復復地確認自己還有多少水和干糧。
他想起春風里搖曳的柳條,漫天飛舞的花瓣和泛起漣漪的青色湖水,想起耳邊清脆的啼鳴,嫩綠葉片上晶瑩的水珠和空氣中清新的泥土青草味道,想起地下室里檸檬薄荷味的懷抱和那張冷漠與溫柔交織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