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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好安慰道:“這不著急,你想不出來,你就慢慢想,你如今還年輕,身上也沒有擔子,可以盡情做你想要做的事情,一時半會兒想不出來,就花一年兩年,只要你過的快活舒心就好。”
福余點頭應下。
甄好又問:“近日你琢磨著在王府之中種菜養魚,結果如何了?”
說起這個,福余還高興:“王府里的這些人果然都是熟手,養花養得好,種菜也種的好,我每日都去看過,有許多已經發芽了,等它們長好了,我就讓人給裴府也送去一些。”
“我還聽說,你近日都沒有出門去?”
“出門也沒意思,剛出宮那段日子,我把京城里頭都逛過了,現在裴淳又忙著秋闈,我也不能整日把他叫出來玩,省得耽誤了他學習,一個人沒意思,等他忙完秋闈了,我再去找他也不遲。”福余說:“最近王府里頭事情多,我光顧著這些,就已經很費神了。”
旁邊的管家適時道:“王爺不但命人在王府里種菜,自己也親自動手,近日……近日還打算在王府里頭養豬。”
甄好:“……”
“養豬可不行,你種菜養魚也就罷了,可若是要養豬的話,可不能在王府里。”甄好連忙道:“你若是想,去郊外買塊地,開一個養豬場就好,若是在王府里養,那味道難聞,以后若是有客人上門,反而會失了禮。”
旁邊管家看她的眼光有如看希望一般。
福余點了點頭:“裴夫人說的是,改日我就讓人去城外建個養豬場,不只是豬,雞鴨也是好的。等那些雞鴨養成了,除去王府消耗之外,也能賣出去,賺回來的銀子還能養王府上下。”
他的目的當真是朝著鄉野農夫奔去了。甄好哭笑不得,卻也沒說什么。
福余又把人留下來,聽甄好說當初在懷州的事情。懷州戰事的時候,福余并沒有跟著去,回來以后,也最喜歡聽他們在懷州的事情。
聽著聽著,福余心中就生出了一個念頭。
“裴夫人,你說……我要是去軍營里頭,會怎么樣?”
甄好愣住了:“你要進軍營?”
“我也不知道我該做什么,可我想著,應當也是做些什么有意義的事情。”福余:“我不夠聰明,沒有辦法像裴大人這樣想出很多點子,朝中的大人們也都比我厲害。其實在京城也煩得很,我也不喜歡與誰打交道,可也總是有許多人來找我,若是我也去別的地方,他們不認得我,或許還好不少呢。”
“可你也不擅武藝,那么危險的地方,你要是在那里丟了性命該怎么辦?”甄好卻不贊同:“若是你入了軍中,軍中訓練辛苦,你恐怕也撐不下來,就算是離開了京城,大家也知道你的身份,瞞不住的。你又不是為了保家衛國才想要去軍營里頭,別說呆的久,恐怕剛過去就想要回來了。”
福余想了想,果然訕訕地搖了搖頭。
甄好說:“與其在王府里頭關著,你不如去外頭走走,說不定看到了什么,就想到自己要做什么事了呢?裴慎有空的時候,還會去那居養院看看,居養院里時常缺人手,京城里的百姓有空就會過去幫把手,你也可以去看看。”
福余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只是要出門,他就想起另一件事情了。
他王府里頭的動靜,肯定瞞不過皇帝,若是他出王府后有什么動作,肯定也會有人報到皇帝那。
自那日被趕出御書房后,除了早朝之外,他……他好像就再沒見過皇帝了。
第202章
那日對皇帝說了那樣一番話,福余后來回想起來, 其實心中也有些愧疚。
他并非是不會知恩圖報之人。甄好真心對他好, 他能感受出來, 并且跟著甄好回甄家, 還記到了現在。皇帝也是真心對他好, 盡管有許多事情并非是他所愿,可福余還是知道, 皇帝對他是好的。
他一直想著自己能有家人,如今真正有了家人, 哪里舍得給丟掉。
只是那日一時情急, 一股腦的將自己心中的所有不忿都說了出來,情急之下, 一時還說了重話, 當時他說的快意,可后來想起來, 心中便內疚不已。
回了王府之后,他的一切行事都是隨心而為, 福余也知道,王府上下所有人都是皇帝派的, 他做了什么,所有人都會告知到皇帝的那里,他也不知道自己這番行事,是不是會更加火上澆油。
等甄好走了之后,福余便遲疑不已。
他又在王府里糾結了許多日, 才總算是踏出了王府大門。
福余沒有直接去皇宮,他不知道皇帝是不是還在生氣,躊躇著也不敢直接去見人,因而現在街上閑逛了一圈,等他再猶豫走到宮門前時,手上還已經提了不少東西。
他一出王府,就已經有人把消息告知到了宮里頭那人里。
皇帝一得到消息,就想著是不是弟弟來找自己了,因而就在御書房里坐著,哪里也沒有去,可他從早上等到正午,茶水都喝了好幾壺,桌上的奏折都批完了,卻還是沒等到弟弟過來。
皇帝在心中算著,從寧王府到皇宮,哪怕是用腳走著,都已經能走個兩趟了。
他等了大半天,卻還是沒等到人,臉色頓時有些不好看。
梁公公站在一旁,滿頭大汗地說:“寧王或許是有什么事情耽誤了。”
“耽誤?朕看他根本就沒有悔過之心,死不認錯!”
“皇上息怒,寧王殿下性情純善,他頭一回與皇上鬧脾氣,心中定是愧疚,興許這會兒是不知道如何面對皇上,這才耽誤了。”
皇帝哼了一聲,面色才好了不少。
他又問:“朕是不是……真的對他管的太嚴了?”
“皇上那是關心寧王,怎么會是管的嚴呢?”梁公公小心翼翼地道:“只是寧王殿下自小流落在外,無父無母,也不知道該如何與皇上相處,便學了其他皇子,見其他皇子與自己不同,或許才心生了不滿……依奴才看,寧王殿下現在定是知道錯了,才想著要找皇上您道歉呢。”
皇帝又哼道:“朕好心待他,還是朕的錯了?他這幾日……我看他一個人,過的倒是快活。”
“寧王殿下一個人,那也是惦記著皇上您呢。”
皇帝面色和緩許多。<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