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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大人,就算是你我不對付,這大過年的,也不用這么給我擺臉色吧。”謝瑯無奈地說。
他臉上微紅,手上端著的杯盞已經(jīng)空了,已經(jīng)喝了不知道多少杯酒,已是微醺。
裴慎可不想搭理他。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肯定在想著裴夫人。”謝瑯得意地道:“可惜呀,這會兒你進了宮,裴夫人也沒有跟著你一塊兒來,這大過年的,倒是冷清清的很。”
裴慎總算是拿正眼瞧他。
“比不過靖王殿下。”他淡淡地道:“靖王殿下府中美人數(shù)多,又素聞殿下風流之名,下官只有夫人一人,可換做靖王殿下,想做靖王妃的人……恐怕是不少。”
謝瑯一噎。
他端著酒盞,搖搖晃晃地在裴慎身旁坐下。
“本王見你一人坐在這兒,好心來與你搭話,你這人也是沒心沒肺,這般不領情。”謝瑯徑直拿過桌上酒壺,給自己倒了一杯:“先前禹王的事情,本王還未好好謝過你。”
“下官是奉皇上的命辦事,靖王殿下若是要謝,也要謝皇上,謝樊大人,與下官卻是沒有多大關系的。”裴慎避過了他伸過來的手,態(tài)度依舊冷淡。
謝瑯撇了撇嘴,也將酒盞放下。
“那你應該好好謝謝我。”他說:“你是沒看見,本王這一來,替你擋了多少人?”
裴慎余光瞥見,也有不少人想要朝自己走來,如朝中幾位大人,也如靖王之外的皇子,可因著靖王一來,那些人這才收回了動作,可還是拿余光瞥著這邊。
“裴大人,皇上特地召你入宮,這圣眷多濃,也不必由我說了,等年后皇上定了位置,可是會有不少人來找你,你多受皇上看重,其他人就有多看重你,等到了那時,來找你的人可不會少,你當真是想好了?”謝瑯不死心地問:“并非是本王自夸,可朝中這么多人,我也不比誰差。”
裴慎淡淡地道:“靖王殿下請回吧。”
這就是拒絕的意思了。
謝瑯撇了撇嘴,可得到這個答案,他也不意外。
他早就問了一回,上回就有了這個答案,裴慎也不是個會輕易改變主意的人。
謝瑯又隨便與他說了幾句閑話,瞥見看著這邊的人都移開了注意,這才又晃晃悠悠地站了起來。
“那本王就說到這兒,與裴大人告辭了。”謝瑯說:“裴大人既然打定了主意,可別輕易反悔,若是如此,那本王可要與你秋后算賬。”
“靖王殿下喝醉了。”
謝瑯擺了擺手,招來一個小太監(jiān)扶著自己,等要離開時,才忽然想起什么,對他道:“皇上找你呢。”
裴慎這才起來,去前頭尋皇上。
皇上身邊還跟著福余,兄弟倆正說著話,一見他來了,皇帝便朝著他招了招手。
“裴愛卿來了,快到這兒來,朕與寧王正說著你呢。”
裴慎好奇坐下:“陛下與寧王殿下在說什么?”
福余搶白道:“是在說裴夫人。”
“寧王問朕,為何不將裴夫人也叫進宮里來,只是裴夫人有了身孕,合該在家中好好休息才是,不必跟著進宮折騰一回。”皇帝指了指福余,又說:“朕允了他明日出宮,裴愛卿,寧王可就要多靠你關照了。”
裴慎:“……”
他前頭剛想好了,明日就在家中與夫人一起待上一天,哪兒也不去他。裴淳有甄老爺帶著,兩人會出門,也不怕被他們打擾,不成想……卻來了個福余。
裴慎面色不變,只能應了,心里頭盤算著,是否要再向誰借幾個人來保護寧王,才好讓自己與夫人安生地待在家中,不被任何人打擾。
可直到裴慎出了宮時,都沒想出能找誰借人。
他回到家中時,甄老爺與裴淳還醒著,而甄好早就已經(jīng)歇下了。裴慎不敢打擾她,在外間等到了她醒來。
福余像昨天說好了的一樣,一大早就被梁公公送了過來,小臉蛋上滿是藏不住的激動,見著了甄好,便激動地湊到了她身邊去。他本來是想要撲到甄好懷中,可臨到頭想起來甄好有了身孕,又急忙停住。
甄好果然高興不已,自從懷州回來以后,她也是頭一回見到福余。
福余來了,家里一行人就要一起出門去了。裴淳與福余一左一右站在甄好的身邊,裴慎落后了一步,兩邊不管哪只手都沒牽到,他沉默了半瞬,而后把弟弟扯開,自己站到了他的位置上。
一手半摟住夫人的腰,一手牽著夫人的手,裴慎這才滿意了。
第193章
大過年的,街上熱鬧的很, 來來往往路上都是人, 走在街上, 不時就有與路人擦肩, 或者碰到哪些地方。
裴慎都來不及顧慮自己, 還要先留心甄好,生怕她大著肚子被路上哪個亂跑的小孩沖撞了去, 又要注意不讓陌生人無意碰到自己,沒走出家門多久, 就急出了滿身汗。
甄好一手緊緊牽著福余的手, 他們身后還跟著皇上派過來的侍衛(wèi),有侍衛(wèi)保護, 她也不擔心福余的安危, 只生怕他與自己走散了。
“你好久沒出來,想來應當是有許多事情沒做過, 許多吃食沒嘗過了。”甄好說:“可惜今日不巧,偏偏是過年, 雖然路上擺著不少的攤子,看不少食樓都關了門。我也不知道你會來, 也沒有提前定下。你與裴淳都向來喜歡吃烤鴨的。”
“沒關系,能和裴夫人在一起,我就很高興啦。”福余牽著她的一只手,美滋滋地說:“我都好久沒見過您啦,從你們?nèi)チ藨阎葜? 就再也沒見過面,平時我也就只能收到你寄過來的信,雖然說是有信,可見不著人,還是要想你。”
甄好聽著他一口一個想念的話,只覺得心都要化了。
她把福余當做是自己的孩子,雖然兩人的母子緣分并不長,收養(yǎng)了福余沒多久,福余就被皇上認了回去,如今連他的一句“娘親”都聽不到了。可認回去了歸認回去,她心中也惦記著福余,仍然將他當做自己的半個兒子。
尋常做爹娘的,哪里舍得與自己的孩子分開呢?
甄好連連應道:“我已經(jīng)回了京城,以后應當也不怎么會出遠門了,只要你想,你出了宮,就連來府中找我……我們已經(jīng)搬了新家,家里頭還給你留了房間,若是皇上準許,你想在家中住多少日子都可以。”
福余眼睛一亮,剛想要應下,可想到了什么,又沮喪地垂下頭來。
他偶爾出宮是可以,可若是留宿,他的皇兄是萬萬不會答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