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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好左右看了看,見屋中空蕩蕩的,只有自己一個人,干脆便將枝兒叫了進來。
也不知道是不是裴慎離開之前與她說了今晚一定會回來的緣故,甄好心中甚至沒有多少失望,而是開始期待起晚上的到來。
這會兒還是白天,距離晚上還有許多時間,她還有很多時間可以等著裴慎回來。只是不知道懷州的事態如何,會不會有什么事情,
帶著對裴慎的期待,甄好在臥房里,冷靜地等待了起來。
外面的百姓們熱熱鬧鬧地吃過了酒席,甄老爺與百姓們在一塊兒,他是個商人,最會與人打好關系,不過半日過去,就與這兒的百姓打成了一片。他喝的大醉酩酊,等百姓們吃過酒席走了,他也躺在臥房呼呼大睡。
等到夜里,甄好都快睡著了,才迷迷瞪瞪感覺有人進了臥房,帶著夜里的寒意,小心翼翼地到了她身邊來。
甄好迷迷糊糊睜開眼睛,隱約看見了裴慎的臉。
“你……”
“我回來了,夫人。”裴慎輕輕地在她的唇邊印下一個吻:“我沒有失約。”
第172章
裴慎回來的時候, 都已經是深夜了。
府中所有的熱鬧都已經消失, 府中的下人也已經睡下了, 夜里頭靜悄悄黑沉沉的, 只有白日掛上的紅燈籠在幽幽亮著光。
在裴慎回來之后,甄好就醒了過來。她起來點了燈,又打著哈欠, 慢騰騰地從衣柜里拿出裴慎的衣裳, 催著他去洗漱。
如今已經是深夜,甄好累了一天,后來又強撐著等著裴慎回來, 方坐下又沒多久,很快又生出了睡意。
可她想著裴慎,就沒有再躺回去。
等裴慎匆匆洗了一遍, 出來時就看見她撐在桌上,腦袋一點一點的, 看上去隨時就要睡過去。裴慎心中好笑, 走過去輕輕擁住她,他一靠近, 甄好就立刻醒了過來。
“夫人若是困了,就早些去歇息吧。”裴慎目光柔和地看著她,聲音也是輕輕的:“讓夫人等我這么久, 夫人辛苦了。”
甄好慢吞吞搖了搖頭,小聲嘟囔道:“說好了要等你的……”
而后她用力眨了眨眼,才問:“今日你出去的那么匆忙, 懷州是出什么事情了?那些外族沒有做什么吧?”
“是外族,與懷州倒是沒什么關系,是靖王。”裴慎說起來時,心里頭還有一些無奈:“靖王殿下被抓了。”
“被抓了?!被誰抓了?”甄好頓時驚訝。
“那些外族人。”
“……”
別說甄好了,連裴慎自己最初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都吃了一驚。要不是知道謝瑯不是那么不知分寸、在大敵當前感情用事的人,他差點就要以為,靖王是故意的。
要不然,從前靖王驍勇善戰,對上外族時也鮮少吃虧的,為何偏偏在今日,在他的大婚之日,把自己送到了敵人的手上?
靖王是主將,誰都可以被抓,唯獨他不可以被抓,可偏偏今日也不知怎么的,外族人來勢洶洶,靖王竟然也著了那些外族人的道,落到了敵人的手上,還是被生擒,也不知道之后又會被那些外族反過來要求什么。
懷州主將被抓,軍心大亂,非但是軍中士兵慌亂,就連懷州的百姓們也會心神不寧。靖王不在,城中就必須有一個主事的人,能安撫民心,也還要能夠在靖王不在時指揮軍隊。其他事情還能有靖王的副將來處理,可城中的事情必須還是得裴慎這個知府來。
不必等到明日,只從今日開始,裴慎就已經變得很忙碌了。
甄好聽罷,又聽裴慎歉意地對她道:“明明才剛大婚,我卻連陪夫人的機會都沒有,實在是對不起夫人。”
甄好懶洋洋地打了一個哈欠,困倦地道:“這也怪不得你,誰也不知道會出這種事情,我知道你并非是有心,這樣也就夠了。現在懷州的事情才是最要緊,你不必顧忌著我,處理了懷州的事情才是最緊要的。”
裴慎連連說:“等此次的事情平定了,我定會好好彌補夫人。等靖王被救回來之后,我便能將城中的事情都交給他,之后也能抽出空來,到那時,我帶夫人去四周逛逛,若是能多獨處幾日就更好了。”
甄好說:“可千萬別又發現了一條地下河,我可不想再受那份罪。”
裴慎笑了笑:“定是會讓夫人滿意的。”
甄好頷了頷首,裴慎向來是言出必行,如此也讓她心中生出了不少期待來。
眼見著夜色已經深了,兩人忙活了一天,也早就累了,這會兒說完了話,很快便去躺下歇息。
夜很深,所有人都已經睡了,甄好才剛躺下沒多久,就立刻有了睡意。盡管她是頭一回與裴慎睡在同一張床上,可因著今日太過疲憊的緣故,也或許是因為她已經接受了裴慎,這會兒也沒有半點不適應,甚至是十分熟練的,往裴慎的懷中鉆了鉆,找了一個舒服的位置,便合上了眼睛。
這可就苦了裴慎。
出去忙活了一番公務回來,哪怕是他原來有這個心思,如今也被公務愁的徹底忘記了這個念頭。他還記得今日是自己的大婚之日,可差點就忘了尋常人的大婚之日會做些什么。
尋常人的大婚之日,可是會……會洞房的!
裴慎睜開了眼睛,不禁渾身僵硬,他睜大眼睛看著頭頂床幔的紋理,感覺到身邊人貼到了自己的身上,兩人接觸的地方,他可以清晰的感受到身旁人身上的柔軟與馨香,幾乎是可察覺的,他感覺身上接觸的地方,慢騰騰的變得火熱了起來。
裴慎忽然想起來。
他與夫人如今司是夫妻了,不是原本還時時刻刻有著和離可能的、不被夫人承認的夫妻關系,是又重新拜過天地,夫人也親自點頭,愿意主動與他接近的夫妻關系。
這樣的夫妻,就可以……
就可以……
裴慎胸口火熱,感覺全身上下都熱了起來。
他也不是什么禽獸,夫人都那么累了,也不是非要做那種事情。可夫人從前都不愿意與他親近,這會兒卻是忽然主動靠近他,主動貼到他的身上,雖然也沒有做什么,可夫人是不是在暗示他什么?
夫人向來羞澀,對于這種意思,也從來不愿意主動,每次都得他幾次暗示明示才可以。他是男人,是夫君,也合該主動一些才是。
裴慎想的多了,一時也心馳神往。<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