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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人走后,她就直接打開了一個箱籠時,看到了第一樣?xùn)|西后,一下子愣住了。
等裴慎忙完了一天的公務(wù)回來,便看見院子里堆了數(shù)個箱籠,其中一個箱子已經(jīng)空了,聽聞是甄老爺
送來的東西,裴慎頓時急了。
“夫人!”裴慎驚慌地道:“你怎么動了我的東西?”
“你的東西?我爹給你寄這些做什么?”甄好問:“好端端的,他為何把這種東西寄給你?”
裴慎支支吾吾,一時說不出解釋的話來。
甄好朝著他挑了挑眉:“不能和我說?”
“當然也不是不能和夫人說……”裴慎小聲嘀咕道:“只是夫人怎么能動我的東西呢……那是甄老爺寄給我的,我特地向甄老爺要來,只是為了給夫人一個驚喜……”
只是他也萬萬沒有想到,他還沒來得及回來,自己的準備就先被夫人發(fā)現(xiàn)了。
都被發(fā)現(xiàn)了,驚喜如何能稱為驚喜?
裴慎不禁嘆了一口氣。
甄好道:“我哪知道你和我爹說了什么,我聽說是我爹寄來的東西,自然也是以為是寄給我,你可知道,當我打開箱子時,卻看見里頭是我大婚時穿的衣裳,我心里是如何想的?”
裴慎小聲嘀咕:“總歸不是我想的那種。”
甄好又哭笑不得。
“照你這么說,反倒還都是我的錯了?”甄好問:“我倒是還沒來得及問你,你又是如何想的,這大婚的事情,也不是你一個人的事情,你也不和我商量一聲,就擅自做了決定,也不怕我到時候不答應(yīng)?”
裴慎頓時急了:“夫人怎么會不答應(yīng)?”
“我為何要答應(yīng)?你既沒有與我提前商量,若不是我先發(fā)現(xiàn),你還要一直瞞著我。再說,我們已經(jīng)是夫妻,如何能再成婚一回,要是讓外人知道了,豈不是還鬧了笑話?”甄好說:“你沒有問我,說不準其實我是不想的。”
“外人如何想,又與我有什么關(guān)系?”裴慎著急地道:“我與夫人成婚,是我與夫人的事,難道因為別人不贊同,我與夫人難道還要看別人的眼光過的如何嗎?想要與夫人成婚的人是我,并不是其他人。”
“若是不想的人是我呢?”
裴慎一噎,接下來卻是不知道該如何說了。
好半天,他才反應(yīng)過來,吞吞吐吐地說:“夫人說喜歡我,難道是騙我的嗎?”
“自然不是騙你,可是你忘了,我們已經(jīng)成婚了,入了戶籍的,難道你還想不作數(shù)?”
“當然作數(shù)!”裴慎著急地解釋道:“只是我想著,對夫人來說,那應(yīng)當是不值得高興的。”
“……”
甄好的心已經(jīng)軟了幾分。
她面上雖然還是嚴肅的表情,可面對裴慎時,態(tài)度已經(jīng)沒有先前那般僵硬,而是凝神認真去聽裴慎的話。
裴慎說的是,她的大婚之夜,給她留下來的印象的確不是很好。
換做旁人,一生只有一次的重要日子,想來應(yīng)當是連回憶起來都帶著甜蜜。而她卻不同,她與裴慎的大婚之夜,說起來可的確不算是什么好的。
就是在那一天夜里,她原本滿心歡喜地等待著自己的夫君到來,蒙著蓋頭的那段時間里,已經(jīng)幻想過了無數(shù)她會與未來夫君過的生活,可誰知道,裴慎并不想要與她過剩下的日子。
在見到她的第一眼,裴慎便對她說,想要與她做一對假夫妻。
到如今,隔了那么多年,甄好都能回憶起來那時的場景。
她不敢置信,大鬧了一通,鬧得兩人不歡而散。到后來,她與京城里的夫人坐在一起,眾人說起裴慎對她如何的好,說起兩人應(yīng)當是從成婚起就這么甜蜜,她就不禁回想起起初難以磨合的時候。
直到她臨死前,裴慎也沒有與她提起過,要賠她一個大婚。
可現(xiàn)在的裴慎卻說了。
甄好心中復(fù)雜,一時竟是不知道該說什么。
難說感動,難說驚喜,可就在這時,她已經(jīng)將從前的裴慎忘了,如今滿心滿眼都是現(xiàn)在的裴慎。
從前的裴慎給不了她的,可現(xiàn)在的裴慎愿意給她。
人不可能不會犯錯,若是能知錯就改,方才能成為一個優(yōu)秀的人。
甄好輕聲道:“其實你也不必如此。”
“可是我想要對夫人好。”裴慎堅定地道:“從前是我做的不對,那本是夫人一生之中最重要的日子,可卻是因為我,而讓夫人留下了不好的回憶,我想要補償夫人,也想要夫人給我這樣的機會。我無法做到讓一切重來,也沒法讓夫人把一切不好的事情忘掉,可是要是我能給夫人一個新的大婚之夜,或許是比從前好的。”
“……”
“第一次我沒有給夫人一個好的大婚之夜,那夫人……是否愿意再給我一個機會?”裴慎忐忑地道:“我事先沒有問過夫人,我只想給夫人一個驚喜,卻忘了問夫人愿不愿意,那現(xiàn)在……我再問問夫人,夫人是否愿意再和我成一次婚呢?”
“上一次,是我做的不對,那時候多我,也配不上夫人這么好的人,甚至遇到了夫人之后,也不知道好好珍惜。”如今裴慎想來,都有點為那時的自己感到羞愧。
祖母去世,他以為世界上除了弟弟之外已經(jīng)沒有再親近的人,所有陌生人在他眼中沒有任何區(qū)別,他那時冷酷地把所有人都拒之于外,因而還傷害了夫人。
傷害夫人的事情,裴慎如今想起來都后悔的不行。
多虧了遇到了夫人,他才能成為如今的他,比從前的更好,更有人情味。
可夫人一直對他很好,反倒是他,接連做了無數(shù)對不起夫人的事情。
“我對不起夫人的這些事,可我也不知道該如何彌補,只能盡力對夫人補償,夫人若是愿意接受,那自然是最好,若是夫人不愿意,那我……那我……”裴慎垂下眼睛,道:“那我下次也定會記住,不會再自作主張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