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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不到的,只能毀了!”寧可毀了,也不能便宜了別人!李康陰沉的說道。
徐倩娘只覺得渾身一顫。這個男人的狠她見識的太晚。當初那個翩翩公子的樣子不過是個幌子。
“王爺要當心些,畢竟——”
“可是怕了?你與我最親近,這些話自然不避著你。”李康瞬又一笑。
“有王爺在,妾身不怕!”徐倩娘鼓起勇氣說道。她怕有何用。
“身在皇家,你不力圖主宰別人的命運,你就要被抹殺。”李康說道。
“我又何嘗想如此,聽聞老二的病好了不少呢。你得空了去上門坐坐吧。”
“是,妾身這就準備。挑個何事的時間過去。”喪事沒過去多久呢。徐倩娘自然得往后拖一拖。
“你看著辦。”李康又囑咐了幾句。徐倩娘才離開。
王妃林苑一張臉拉的老長,人都跟著老了好幾歲。
“這叫什么事啊!到底還是娶回來了!這是死死地瞞著我呀!”林苑氣的不輕。她和她的人都成了聾子瞎子一樣。竟然不知道!
“王妃,您就別氣了。這會兒花轎都快抬進王府的大門了!賓客還等著您去見呢。”姜嬤嬤接著勸說道。
“當我稀罕呢。誰愿意去誰去吧!”林苑手中的帕子都扭的不成樣子。顯然心氣難平。
“這話可不能說啊!豈不是便宜了那個狐~貍精么!裝個樣子您也得去!”姜嬤嬤強拉著王妃,不能隨著她的性子了。這么大的事情,她可不能承受后果。必須要把王妃送到人前!
“你說那藥好使了嗎?”林苑也不再抗拒。任姜嬤嬤的打理自己。
“看著三公子是變了。您放心,即便是娶回來,只怕也沒了之前的熱度!到時候是生不出子嗣的。”
林苑點頭。她之所以答應了康王府那邊。就是這個目的。在世子還沒有兒子的情況下,誰都不能越過去先有了子嗣!
“快些過去吧。這會兒該來的只怕都已經到了。”
戎淵騎在高頭大馬上。身穿紅袍,面上卻無半點的喜色。
他沒有料到婚事就這么急促的辦了。雖然排斥,卻又有那么一絲塵埃落定的感覺。若是沒有因果之債,他何必費周折。這樣一來,把安寧也牽扯進來了。
他好像忘了不少事。那種晦暗不明的情愫應該來自于此。
這一世的祖父將他痛罵了一頓。祖母也是再三的責備。不娶安寧就是始亂終棄。何況當初是他讓祖父去求來的。如此是了。他對安寧便有了責任。
他將來要如何來還這一段因果?他在馬上神游太虛——
花轎之中安寧同樣糾結著。這一回是真嫁了!天不亮就起了床,像個木頭人一樣,被收拾打扮。為了怕母親和父親擔心,她不得不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母親哭的一塌糊涂,她心里難受卻終究忍了回去。鑼鼓喧天中,戎淵進了門。卻不曾與她說過半句話。若是以前,怎么也要悄悄的說上一兩句吧——
哥哥雁棟梁背著她送上花轎。她就這樣一路晃悠著離開了寧安侯府——此時心中已經沒有悲喜了。她無比的慶幸,源于上一世父母親族對她的影響,對于感情一直有所保留。她不敢飛蛾撲火般賭上自己的所有。但是她知道自己還是傷了,這般相顧漠然也未嘗不好。她亦有自己的矜持與驕傲——
不是她多想,不是她不信任。而是戎淵此人是知道取舍之人。羈傲不遜之下有一顆最為冷靜的心。
花轎所到之處,少不得看熱鬧的人。一路上吹吹打打,一路上議論紛紛——
“姑娘,快到了。”二寶作為一旁隨行的丫鬟,提醒著。
“恩。”安寧算是回應。也收斂了心神。無論如何都要走過這一遭了。
戎親王府正門打開。新娘子下轎,一應的程序在安寧的恍惚中進行完畢。直到那一聲送入洞房。才令她再次的回過神來。
端坐房中,蓋頭沉沉。安寧的心也沉寂了。
四個寶都跟在安寧的身邊。她就帶著她們而來。其他的陪房一個也無。對她來說都是多余的。
“您先吃些,三公子去了前面呢。”戎淵只到了新房的門口,便沒再進來。更不用提掀蓋頭,飲合歡酒了。
“也好。”安寧應著,抬手就把蓋頭掀起來扔到了一旁。
幾個丫鬟一驚。“姑娘!不可啊!”
“有何不可的,你們想多了。今晚上不會有人來。”安寧說道。她有什么好矯情的。
四個寶心里都不好受。為姑娘叫委屈。事情怎么變成了這樣!三公子整個就變了一個人。冷得能凍死人!
也不知道哪里出了岔子。姑娘越是不在意,她們心里就越難受。
“有人過來了。”三寶在門口,聽得真切。
正說著,只見幾個女眷出現在新房的門口。
其中一個安寧認得,是金明蘭。嫁給了戎都。今兒這身打扮倒是喜慶,大紅的衣裙,滿頭的珠翠。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新娘子呢。
隨后進來的一位端莊穩重,清秀宜人,面帶善意。安寧隱約猜出應是世子夫人劉薇。
“三弟妹怎么不等三弟來揭了蓋頭,自己動手可是不吉利啊!”金明蘭驚呼道。這話就有意思了。暗指戎淵連蓋頭都不會過來揭了。安寧剛進門就遭了冷落!
“要說咱們兩個有緣分,如今做了妯娌。”她又眉眼閃過一絲譏諷。當初她也曾愛慕過戎淵。卻被安寧給占了去。心里老大的不痛快,不過此時她平衡了。想必戎淵還是游戲人間的浪蕩子。哪里值得女子托付終身。安寧就是倒霉的那一個!
“三弟妹想必累壞了。我讓人做了些小菜,一會兒就來。”世子妃說道。她也暗自觀察了安寧。著實驚艷,但她更在注意的是那份淡定和沉穩。
一般的女子遇到新婚的丈夫把自己撇在新房,不揭蓋頭。還不得惶恐難安。可見安寧半點沒有。令她稱奇。
“多謝。”安寧對善意不吝嗇回應。而是直接忽視了金明蘭。對她話中的隱含無動于衷。
“一家人,不必客氣。三弟妹且歇著。我還需去回復王妃。”劉薇說道。今日她跟在王妃身邊辦事。雖說不能面面俱到,但是也不曾出亂子。王妃也沒有如同往常一般對她指手畫腳。畢竟有賓客在此。她倒是沒有看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