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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義看了看那邊。春芽卻是可憐。面色白慘慘的瑟縮著瘦弱的身子。
“二舅舅,我有個辦法——”雁無傷眨眨眼。
聽得雁無傷說完,洛義皺起了眉。并未言語阻攔。
“程大管事您別動氣,此事與他們無關(guān)。呵呵——您那就等著領(lǐng)人吧。劉娘子快給春芽收拾了東西。大管事,您先到正廳喝茶啊!”洪五不能說洛義他們的不是。買賣不成仁義在呢,何況黃掌柜介紹來的人。他不得不顧及幾分面子。
春芽露出了絕望的眼神。程家哪是他們說的那樣好。程員外是個好se之徒。小老婆好幾個了還沾染丫鬟。不時的買有姿se的姑娘,要不怎么看上了她?!
“佘娘子,這位姐姐眼睛怎么那么紅?不會是得了眼病吧?我們那邊有人得過的,叫紅眼病,會過人啊!”
雁無傷一嚷出這句話,程大管事錯過去的身影轉(zhuǎn)了過來。面露疑惑。
“哪有啊!她那是哭的!”劉娘子辯道。心說這丫頭怎的胡說!
“不是紅眼病你們剛剛怎么想賣給我們家?是怕得罪了大管事嗎?”雁無傷狀似天真的說。小小的個子,仰著頭看著劉娘子這邊。
“姐兒可不得亂講喲!哪有的事兒!春芽不過是一時想家罷了。哭了幾聲,哪是什么眼病!”佘娘子忙說。
好不容易程家管事請進去了。這丫頭渾說怕是難了了。心下著急。
“舅舅,這位姐姐咱們還是不買了。她的樣子和那回村里人得的眼病真一樣,過給了好多人呢!”雁無傷不高興的道。
“可是—這個姐姐好可憐。要真是眼病就沒人會買了吧!”雁棟梁說道。
“怎么可能一樣,呵呵——程大管事。小孩子說話沒憑據(jù),這春芽沒毛病,不信請個大夫一看便知——”洪五見程管事面色不善,有些慌。心里怨著雁無傷亂說話。
“洪五,到底怎么回事?”程管事不悅地道。
他們越解釋,程管事越狐疑。牙行的人都熟識他。剛進院子聽那一耳朵讓他生氣。這個春芽現(xiàn)在年紀不大,但模樣出眾,過兩年必出落了會更好看。買回去先**著,老爺見了定會夸他會辦事。少不得他的好處。
可這一聽有病,就不托底了。不管真假他都有些猶豫。美人不差這一個,萬一真是眼病,把病氣帶到了府里。他難以交代了。
“我—我—沒有眼病!沒有——就是哭的!——“春芽急著道。
她要是被定了有病。就會耽誤了。沒人愿意買她。好不容易給娘換的看病錢。已經(jīng)抓了藥。她一出岔子,就得被送回家去。沒辦法就得用妹妹換。可她還那么小——她越想越苦,嗚嗚地哭開,哭得更兇了。整個眼睛腫成了爛桃一般。看得程大管事眉毛擰在了一塊兒。
“行了行了,哭喪似的!既然有人要了,程家就不奪人所好了。換人!洪五,領(lǐng)幾個模樣好的來!”程管事大步走了。另外三個人趕緊跟上。
洪五不敢怠慢。朝著洛義一拱手。忙追上前。
“雁爺,您說句話呀!好好的一個人,哪兒得了眼病!?姐兒一句話就把生意給毀了!唉——這怎么辦啊——”佘娘子后悔自己剛才多嘴。直接把這三個人送出去不就完了。非得招呼劉娘子一句。可是見著了,又不好不說話。
“你們是真心想幫春芽?”洛義問道。
佘娘子和劉娘子愣住了。春芽也頓了一下。哭得肩膀一聳一聳的。
他們不禁自問,是真的想幫了嗎?劉娘子說是回護春芽,只不過是做做樣子。實際上他們這些買賣人口的什么可憐人沒見過?心腸軟了,這生意沒法做。不可能為了別人把自己的飯碗砸了。今天的事兒,他們說給洛義這邊純屬是碰巧。若真買走了也成。到時候說幾句好話哄住了程大管事。一個小丫頭影響不大。但是趕在了節(jié)骨眼上就不一樣了。他們怎么敢得罪。
“春芽可愿意去我家?”不待佘娘子她們回話。雁無傷接著問道。看向了春芽。
“我—不不,奴婢愿意!愿意!”不但春芽驚住了。佘娘子和劉娘子瞬間明白了雁無傷的用意。看了看他們?nèi)耍鋈婚g有些訕訕的,臉有些發(fā)熱。
“簽活契七年可行?”雁無傷又道。
“行行!奴婢,奴婢謝姐兒大恩,謝謝雁爺和哥兒的大恩!”春芽說著就跪下磕頭。
“快起來吧。還煩勞佘娘子和劉娘子把春芽的東西都準備好。我們這就走。”夜長夢多啊,別等著程管事反應過來找麻煩就糟了。洛義說道。
佘娘子和劉娘子忙答應了。倒是沒有說旁的話。不一會兒就把東西帶齊了。
進來三人行,出來四人行。春芽擦干了眼淚。心里千恩萬謝。拿著包袱快步的出了門。
到了街上仿佛重見了天日一般的歡喜。
雁無傷也覺得天氣格外的好。接近午時,太陽正暖的時候。
雁棟梁腳步輕快,買了春芽當做了一件好事。可在看到不遠處竄蹦過來的一個小子。心里有些不舒服。尤其是聽對方說的話。
“鬼腹女,你騙人了!咱們村里沒人得過那個病!”
第021章 心思
竄蹦的身影到了近前,咧著嘴笑道。
“該你什么事!”雁棟梁沒好氣。他聽不得別人喊妹妹鬼腹女,棺材女。
雁無傷對這個小孩子有些印象。村里張家的小郎。有點調(diào)皮好動。沒和那幾個壞孩子欺負他們兄妹。剛剛喊她也是有口無心了。
“嘿嘿,是不該我啥事兒。我不過在外面聽見了。這就是你們買的人嗎?”張小郎笑嘻嘻的也不生氣。
“是啊,小郎不上學堂怎么來了這里?”雁無傷問道。她岔開話。
“先生有事,讓我們過兩天去。我是和金業(yè)他們一起來的。坐個方便車嘛。你們現(xiàn)在過的好啦,替你們高興!這位大叔,有禮了!”說著給洛義行了禮。
張小郎的一番話說得莫名其妙。他們之間沒有這么熟悉吧?雁棟梁疑惑。他以前沒和張小郎說過話,只看到他跟在那些找他們麻煩的孩子后面跑,像個尾巴。
雁無傷思前想后,沒有發(fā)現(xiàn)他和原主有過多的糾葛,只一回給過他兩塊糖。他被別的孩子給騙到了山里。天快黑了。張小郎嚇得找不到路。她打柴回來正好遇上了。善良的原主給他糖吃,哄得他不哭。
洛義對這樣的小孩子不厭煩。瞧著是活潑好動。又不似那等壞心眼的。雁棟梁比小郎大了兩歲,卻悶的很。寧兒丫頭也不愛多話。與這樣的孩子接觸接觸沒什么不好。
于是他問了張小郎的名字。張小郎還有一個名字,叫張顯。是上學堂的時候另外起的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