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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你和熟悉的潞州幾位打個招呼,問問他們對這個包裝的看法……還有,中午你一定要接到單勇,下午陪同他去參觀時,征詢一下他對這個新品種上市的意見,話委婉點,白手起家的人,路子都比較野,有的想法里不缺真知灼見……”
鄭錦嬋意外地和緩的安排這些事宜,殷淑榮已經(jīng)習慣看到老板出現(xiàn)這么焦慮表情,她喏喏應聲,心里免不了在想,真是吃飽了撐得,到潞州找了這么一大堆不自在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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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就聯(lián)系上了秦導演,上午去逛了逛,中午的時候請了秦導演和一位電視臺的主任吃飯,飯局花費著實不少,畢竟是省城,比潞州宰得還狠,三個人一頓飯,吃了小一萬,還真對得起明珠海鮮大酒樓的名子,比吃明珠還貴。
“小單,在省城呆幾天?瞅空到我們攝影棚玩玩,這段時間正拍一部室外劇呢,我給你植個廣告。”大胡子秦導演笑道,一把攬著單勇,電視臺那位卻是說起了民俗搶親一事,感覺很有新意,單勇卻是對二人的鼎力相助又是多謝了幾番,秦導演雖然是沖著他的面子,可電視臺這位,卻是李玫蓮找的關系,三個喝得紅光滿面,說說笑笑剛下臺階,就看到了殷淑榮從車里下來,單勇一指道:“對不起二位啊,下午您忙,我去醋廠學習學習,回頭再找二位聊。說不定回頭還得麻煩您二位。”
看著殷淑榮,秦導演免不了混個臉熟,遞了張名片才走,單勇要開自己的車時,卻被殷淑榮攔下來,一想也對,別在省城查著酒駕又給拘起來可劃不來了,車就扔在酒店門口,直接坐上源源公司的車了,后座上一倒,敢情是喝得爽快、聊得舒坦,單勇即便被宰,那興奮勁看來很足。
司機看了經(jīng)理一眼,這樣,能去總廠參觀么,帶著酒鬼去?
殷淑榮卻是擺擺手,示意著走,從副駕上回頭問著單勇:“單總,您喝成這樣,要不咱們改天再參觀?”
“沒事沒事,遛一圈去,不就看看嗎?搞那么正式干什么,做醋還不就那兩下,又不是搞飛機導彈。”單勇一骨碌坐起,精神稍顯亢奮,笑著道。
殷淑榮笑了笑道:“那好,我們廠里早期待單總光臨了,一定給我提點建設姓意見啊。”
“拉倒吧,甭給我捏高帽,就我們那小攤在你們眼里,還不土老帽。”單勇笑了。
“您這是自貶身價呀,您可是我們董事長親自請來的。”殷淑榮笑道。
“是啊,她估計恨不得親自趕走我呢。呵呵,我在潞州可把她的市場啃了個干凈,連馬炳忠都開始賣響馬寨醋了,哈哈。”單勇哈哈大笑著道,既然聯(lián)營成了一家,原代理自然沒有什么顧忌了,那個專賣店,反倒成了響馬寨的專營產(chǎn)品了,那地方,源源根本賣不動,就像響馬寨你來省城一樣,照樣沒人光顧。
這話說得,殷淑榮氣結(jié)了一下下,不過有了董事長的囑托,她也不敢拂逆這位喝多了的家伙,聽著不常說話的人今天話多,倒也是個機會,她直接問著:“對了,單總,我們這次的設計和包裝,您看還有什么欠缺的地方?”
“挺好。”單勇壓著嗓子道,明顯不是那么回事。
“您應該坦誠相待啊,我們畢竟是合作方,如果銷量擴大,對您也不無裨益嘛。”殷淑榮笑道。
“你的意思是想聽真話?”單勇醉眼朦朧地問。
“對呀,這個上面還需要藏著掖著嗎?”殷淑榮很誠懇地道。
“真話就不好聽了,實在夠嗆,好歹你們也是個大公司,怎么跟做賊似的,東抄一場、西挖一片,挖挖補補,整出這么個玩意來,拿手里,手感沒手感,美感沒美感,看著都讓人嗝應,有人買才怪……有人看上那是瞎了眼了。”單勇不知是醉話還是真話,評價得一塌糊涂。
殷淑榮郁悶了,這話要傳董事長耳朵,還真得把他趕走,那可是公司里數(shù)位設計和策劃花了一個月時間包裝起來了,容器確實借鑒了數(shù)家設計的優(yōu)點,不過不能算剽竊,在這個同質(zhì)化市場競爭已經(jīng)非常激烈的環(huán)境里,想標新立異,那有那么容易。
“都說了,不好聽,你非要問……回去別照實說啊,就說設計新穎,包裝靚麗,符合流行潮流,很能吸引大眾眼球……唉,這就對了。賣得不好,你們回頭就說,市場疲軟,同質(zhì)競爭激烈,顧客的消費習慣使然,對不對……”單勇裝模作樣說著,果有幾分董事長的架子,聽得司機也哈哈笑上了,那話倒經(jīng)常聽說到,殷淑榮可不知道此時單勇是酒后失言還是酒后吐真言,干脆單刀直入地道著:“我們董事長早看出不對來了,她正在尋求一個廣告覆蓋的方法,現(xiàn)在糾結(jié)的是,這個包裝值不值得大量花費廣告投入。是不是能對其他醋種起到提升作用?單總您看呢?”
“你們準備投入多少錢廣告費?”單勇問。
“正常每年有一百多萬,如果新品上市,單項投入最少也要有五六十萬,假如前景看好,也許能再高點。”殷淑榮道。
“給我一百萬,我給你想辦法,你要給二百萬,我把你們庫存全賣了。”單勇酒氣噴人說道。
“切。”殷淑榮一揚頭,不屑了,現(xiàn)在也忘了尊重了。
這牛吹得大了,不過單勇笑著道:“你看你不相信,以為我看不出來,鄭總的心思根本不是兩家合作的醋上,她另有所圖……其實何必呢,把醋一樣做好,就夠她一家發(fā)的了。這么大市場呢,還怕沒錢可賺?”
“不會吧,我都沒發(fā)現(xiàn)鄭總的心思,你倒發(fā)現(xiàn)了?什么另有所圖?”殷淑榮不信了。
“你別光問我呀,你問她去……得,跟你白費嘴皮,你都當不了家,說這些干嘛。”單勇看氣氛不好了,興致大減了,靠著后座小寐。殷淑榮再問什么,他卻是嗯啊著說不成一句話了。
總廠在離市區(qū)三十余公里的清徐縣左源村,等到了目的地,讓司機和陪同的殷淑榮氣結(jié)的是,來參觀的單總,早在車后座上打著呼嚕,帶著朦朧醉意先和周公約會去了……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