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酒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雖然是辛普森實驗室的創(chuàng)始人,實驗室也以他的名字命名,但是辛普森自己心里明白,辛普森實驗室可以沒有他這個辛普森教授,卻不能沒有美國航空航天局和福特公司的支持,這也是辛普森實驗室的研究范圍一直被局限在這兩個領(lǐng)域的主要原因。
“屬于自己的產(chǎn)業(yè)?”辛普森教授笑了起來,面上帶上一絲明顯的輕慢,“林,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你一個幾乎沒有接觸過新材料的學生,憑什么在我面前說這種話?”
他低下頭狀似整理自己手頭的文件,“托尼說你愿意參與到霍爾推進器通道這個項目中去,既然如此,你就先過去航天航空部吧。”
林易聞言挑了挑眉,面上的表情卻沒有絲毫變化,還是那么副笑瞇瞇的模樣,“好的,教授。”
他站起身將手里一份文件放在辛普森教授桌上,同時將椅子推回原位,隨即不緊不慢地往辦公室門口走,一只腳即將跨出辦公室門口的時候,林易突然回過頭來,“辛普森教授,等霍爾推進器通道項目完成,請認真考慮我的提議。”
作者有話要說: 主角攻還沒出來呢!!!莊教授是集合了中華民族所有傳統(tǒng)美德的好攻!真的!
何群這個角色著墨比較多,是我希望通過這個角色去反應八、九十年代留 學 潮下,普通留美學生的生活狀態(tài)。主角起點比較高,通過他敘述那個普通留學生生活比較困難,所以安排了何群這個角色。
新材料這個學科吧,讀起來可能有點晦澀,我會努力用淺顯的表達來科普。我一直覺得寫這個跟行業(yè)有關(guān)的文,將一個我們普通生活中接觸不大的世界安利給大家,是一件很愉快也有意義的事情。正如文案里所說,這個行業(yè)跟郭嘉工業(yè)體系、航天航空事業(yè)甚至軍x有密切聯(lián)系,寫著寫著就有一種神圣的感覺,艾瑪,想象力太豐富,沒救了。
第五章 商人式學者
“何群?”林易背靠著沙發(fā),兩指間夾著幾頁紙,一目十行地看過去。
何群緊張地咽了咽口水,哪怕他再后知后覺,也意識到了,眼前這位新上司似乎并沒有他表現(xiàn)出來的那么好相處。
辛普森實驗室為研究員準備的宿舍是標準的兩室一廳,一間臥室一間書房,還有一個小巧的客廳,在何群看來,這已經(jīng)是極好的了。
但他這位新上司只是看了一眼,便立刻拉著行李箱出來了。
大冬天的,兩人在中介的帶領(lǐng)下看了一下午的房子,這套一百六十平三面落地窗的湖景房才終于讓林研究員點了點他那金貴的頭。
“形象邋遢,簡歷啰嗦沒有重點,你拿這份簡歷真的找到過工作?”林易皺著眉開口道。
何群的臉漲得通紅,“我……我……”我了半天說不出話來。
“okok,當我沒說。”他將何群的簡歷放在一旁,隨即開口道:“你在辛普森實驗室也有大半年了吧,辛普森實驗室一共有多少研究員,他們分別在進行什么項目,打聽清楚這些不困難吧。”
“我給你一個禮拜,然后麻煩以書面形式告知我結(jié)果。何群小朋友,我不管你是社交障礙還是人格障礙,辛普森研究員助理的人事權(quán)力是在研究員手里的,如果一個禮拜后,我沒有看到我想要的東西,我最多看在同胞的份上讓實驗室多給你發(fā)一個月工資。”
林易一口氣說完,連氣都不帶喘的。
看著何群目光呆滯好似游魂一般的模樣,林易少見地有一種欺負了小朋友的負罪感,當然這負罪感只持續(xù)了兩秒鐘就讓他丟到了腦外,他跟辛普森這種老狐貍斗智斗勇已經(jīng)夠辛苦的了,如果還要照顧小朋友的情緒那也太累了。
“好了,回去洗洗睡一覺,明天又是美好的一天,加油吧小伙子。”林易邊說著邊從沙發(fā)上站起來,從行李箱里取出衣服,向浴室走去。
“出去記得幫我?guī)祥T。”進浴室之前,他還不忘囑咐一句。
何群暈乎乎地出門下樓,直到走到大街上,被冷風一吹,他才慢慢回過神來,明明在辛普森實驗室的時候,還是那么溫和好相處的上司,為什么出了實驗室就好像變了一個人呢?
溫熱的水從浴室淋浴頭上噴出,順著林易被打濕的黑發(fā)一直流到略帶古銅色的皮膚上,他用力抹了一把臉,伯克利的水啊,好像是比別的地方澀一點。
林易是重生的,科學點的說法也可能是兩個平行空間不知什么原因發(fā)生了一剎那的交叉,使林易獲得了另一個平行世界的自己的記憶。
以一個科學家,尤其使一個物理學家的角度來看,后者似乎更符合他們該有的世界觀。
按照那個世界的軌跡,四年前林易就該選擇加州大學伯克利分校,兩年后,父親因煤礦所有權(quán)問題與合伙人產(chǎn)生糾紛,不僅人被打傷,還吃上了官司,家里頓時亂成了一鍋粥,這時候也沒人顧得上遠在美國的林易了。
經(jīng)濟窘迫又聯(lián)系不上家里,還被同學誣陷偷盜,林易那時候叫一個年輕氣盛啊,當場一個耳光子就過去了,當然他也沒討得了好,記過處分,還被要求公開道歉。
年輕時候就不懂什么叫委屈求全,又恰逢從同鄉(xiāng)留學生那里聽到父親受傷住院的消息,這一時沖動這學也不上了,直接放狠話回了家。
這二十一世紀有句話怎么說來著,沖動一時爽,事后火葬場。
那個時代,社會對留學生有多看重,對被外國退學的學生就有多不友好。頂著被外國名校退學的烙印,他幾乎找不到一份正經(jīng)的工作。
當然了,林易有個開煤礦的老爸,按林爸爸的說法,兒子你也不用出去找工作了,回來榜家里管理煤礦就好。
但是林易會甘心嗎?當然不,在伯克利,他雖然是自費留學生,但是專業(yè)成績卻始終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伯克利的教授不止一次稱贊他是天生的科研人才。
為國家健全工業(yè)體系盡自己的一份力,那個在首都機場一起大聲喊過的口號他一天都沒有忘記,而且在回國后的每一天,不停循環(huán)出現(xiàn)在他的腦海里。
于是,這位傲氣不懂變通的小年輕第一次學會了彎下頭顱,他準備了兩天,草稿打了滿滿兩頁紙,隨后撥通了他曾在伯克利有過一面之緣的唐潤生教授的電話。
唐潤生教授是78年后第一批留美學生,他博士畢業(yè)后,放棄了美國優(yōu)渥的工作機會毅然回國,成為華國現(xiàn)代新材料學課的領(lǐng)頭人。唐潤生去伯克利的時候,特意與他們這群留美學生見過一面,叮囑他們好好學習,不要有后顧之憂,還留下了他的辦公室電話。
林易是真的走投無路了,不然以他的個性,絕對不會對一個才見過一次面的陌生人開口。不過幸好,唐潤生教授真的是一個極其愛惜人才的人。
他力排眾議,給了林易入學燕大的機會,還在發(fā)現(xiàn)林易的科研才能后,將他收作了自己的學生。但即便如此,被名校退學的烙印還是使林易無法輕易融入科研界的主流圈子。
融入不了,咱就不融入唄。經(jīng)過那么多事,林易的性子雖然改了不少,但委曲求全四個字還是沒出現(xiàn)在咱林教授的字典里。在那個資本泛濫的年代,他另辟蹊徑,與商界合作緊密,被稱為“商人式學者”
商人式學者,說的好聽,還不是說他滿身銅臭味,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和那些商人一個德行。
對于這種評價,林易還真沒法反駁,他愛科研,但更愛把科研成果轉(zhuǎn)化為生產(chǎn)力創(chuàng)造經(jīng)濟價值的過程,而且他這人吧,還確實挺虛偽的,人前溫文儒雅一副主流學者模樣,人后自我毒舌還極愛享受,這些他都承認。
在他意識到自己重生,哦,也可以說多了一段未來的記憶后,林易下意識地避開了伯克利,選擇了哈佛,當他意識到哈佛錄取他的是物理專業(yè)的時候,已經(jīng)是在辦入學手續(xù)的時候了。
材料學是一門綜合性很強的學課,他要求材料學學者擁有一定的物理基礎(chǔ)。林易就是靠著未來自己的那一點物理學基礎(chǔ),成功成為了美國物理學領(lǐng)域冉冉升起的新星。
不得不說,他在科研上真的是擁有天才般的天賦。
沒有上一輩子的基礎(chǔ),林易可能無法如此迅速地嶄露頭角,但在物理學領(lǐng)域獲得自己的一席之地,他還是可以做到的。
然而當霍恩教授正式向他發(fā)出加入哈佛物理實驗室邀請的時候,林易幾乎沒有猶豫就拒絕了。比起材料科學,物理對他來說是一個全新的領(lǐng)域,這個學課充滿了新意和挑戰(zhàn),對他本人來說,選擇物理似乎并不是一件壞事。
但林易覺得,老天讓他重活一回,大概不是讓他來挑戰(zhàn)自我的。他的腦海里裝的,是一個完整的工業(yè)體系,他可以花二十年三十年,沉浸在一個新的領(lǐng)域里享受科研的樂趣,但是這二十年三十年對一個國家對一個民族來說,卻是至關(guān)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