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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明登對薛梅的不屑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實際上和羅偉光他們來往的事情他一開始的時候是不打算帶著薛梅一起做的,只是薛梅是他的副手,很多事情不可能不通過薛梅,他萬般無奈之下,只能帶著薛梅一起做這些事情。
他打心眼里面看不起薛梅,便覺得多了她之后礙手礙腳的,再加上得到的利益還要分出來一些給薛梅,雖然是很少的一部分,可是錢明登的心里面仍舊非常不爽。
薛梅被灌了幾杯酒之后,被高度白酒嗆得不停地咳嗽起來,錢明登看到她這樣子,嫌惡地皺起了眉頭。
“薛梅,你說你還有完沒完?喝點(diǎn)兒酒你就擺出這個樣子來,不能喝你就給我滾蛋,這里不差你這么個人。”
錢明登覺得薛梅給自己丟人了,跟她說話的時候語氣極不客氣。
薛梅咳了好一會兒后,方才稍稍緩過勁兒來,她剛剛喝了幾杯酒,胃里面一片火燎燎的疼,她揉了揉自己的胃部,臉色變得比先前更加難看,聽到錢明登的話后,薛梅低聲開口道:“錢主任,我現(xiàn)在身體不太舒服。”
然而對她所說的話,錢明登卻不以為然:“你有什么不舒服的,不過就喝了兩杯酒而已,你平常的酒量不是挺好的嗎?人家不是都叫你千杯不醉,你這才喝了多少,現(xiàn)在就受不了了?你這不是不給羅先生他們面子么?”
薛梅的身體很不舒服,然而錢明登卻根本不體諒她,說的話越來越難聽。
“對不起,失陪一下。”
胃里面灼熱感讓薛梅受不住了,她匆匆說了一句話后,便捂著胃部朝著衛(wèi)生間的方向跑去了。
在她離開了之后,錢明登狠狠地瞪了她離去的方向,沒好氣地說道:“女人就是麻煩,早知道就不帶她過來了。”
羅偉光笑了笑,說道:“女人不就是這樣子么?算了,別生氣,我們繼續(xù)喝,別讓她擾了我們的興致。”
說著,羅偉光便朝著錢明登舉了舉酒杯,幾人又繼續(xù)喝了起來。
他們并不在意剛剛離開的薛梅,也不擔(dān)心她會遇到什么事情。
看著薛梅離去的方向,舒樂想了想,便站了起來,準(zhǔn)備過去瞧瞧。
張國慶見狀,急忙開口問道:“舒樂,你這是要做什么?”
舒樂說道:“我過去看看。”
張國慶點(diǎn)了點(diǎn)頭:“那你快去快回,小心一些。”
舒樂點(diǎn)頭,轉(zhuǎn)身朝著薛梅離開的方向去了,她很快便到了衛(wèi)生間,剛一進(jìn)去,便看到剛剛離開的薛梅正趴正趴在水池邊上嘔吐著。
薛梅的臉色透著不正常的青白之色,整個人的身上透著一股濃濃的病態(tài),剛剛喝下去的那些酒給她的身體造成了極大的負(fù)荷。
薛梅之前一直都沒有吃東西,胃里面只有那幾杯酒,她只覺得自己胃里面翻江倒海,可是除了干嘔之外,她已經(jīng)吐不出什么東西來了。
身體上的不適將讓薛梅感覺到極為難受,她看著鏡中狼狽的自己,眼圈慢慢地紅了。
不就是一份工作而已,而且她又不是正式工,她只是合同工而已,哪里用的著這么委屈自己?
薛梅越想越委屈,此時她就想這么不管不顧地去辭了這份工作,這個念頭剛剛升起來,裝在口袋里面的手機(jī)鈴聲便響了起來。
薛梅手腳發(fā)軟,試了幾次才將手機(jī)給拿出來,她接通了電話,從聽筒之中傳出來的是她媽媽的聲音。
“梅梅啊,卡里面的錢就快用完了,你爸爸馬上就要手術(shù)了,你那兒還有錢嗎?”
“媽,你放心,我這里還有錢,錢的事情你不用操心,照顧好爸爸就好。”
又說了一會兒話后,薛梅掛斷了電話,她愣愣地看著鏡子中那個狼狽的自己,先前冒出來的念頭同被脆弱的肥皂泡一樣,輕輕一碰便會碎裂開來。
像是她這樣子的人,哪里還有什么骨氣之類的東西?光是普通的生活就已經(jīng)將她給徹底壓垮。
薛梅洗了把臉,讓自己看起來精神一些,對著鏡子調(diào)整了一番心情后,她轉(zhuǎn)身準(zhǔn)備離開。
從衛(wèi)生間里面出去的時候,薛梅的腳被門檻絆了下,她的身體踉蹌了一下,險些摔倒在地上,就在此時,旁邊伸出了一只手扶住了她的胳膊。
第75章
“小心點(diǎn)。”
薛梅愣愣地抬起頭來, 然后便看到了一個膚色黝黑的女人出現(xiàn)在她的身邊。
扶著自己的人膚色很黑, 又留著一頭短發(fā),乍一看就像是個男人似的, 只是薛梅的眼睛很毒, 從對方的五官和聲音之中,她能分辨出她的真實性別。
扶著薛梅的人自然就是舒樂, 她看著臉上一絲血色都沒有的薛梅, 目光在她的臉上掃了一圈兒,薛梅眉宇間的疲倦之意很濃, 她扶著她的手腕,都能感覺到她的肌膚燙得驚人。
舒樂盯著她看了很長時間,許久之后方才說道:“你的身體已經(jīng)到了極限, 不能再喝了, 這是一種對身體極不負(fù)責(zé)的行為。”
然而聽到她的話之后,薛梅苦笑一聲,低聲開口說道:“我也知道不能喝了, 但是現(xiàn)在不是我說不喝就不能不喝的,我也是身不由己。”
舒樂扶著薛梅站好,這才又說道:“可是身不由己,你也要有身體才可以, 你要是繼續(xù)喝下去, 不出三杯, 你就要躺在地上。”
舒樂說的是實話, 薛梅現(xiàn)在的身體已經(jīng)到了極限, 如果繼續(xù)喝下去的話,對她的身體會造成很大的影響。
然而薛梅卻好像根本沒有聽進(jìn)去舒樂所說的話似的,她搖了搖頭,有氣無力地開口說道:“謝謝你的關(guān)心,可是我卻有不得不回去的理由。”
說著,她便將舒樂扶著自己胳膊的手扒拉開,然后抬起手拍了拍自己的面頰,努力讓自己的臉色變得好看一些。
做完這一切后,她又回頭看了舒樂一眼,見舒樂還在看她,薛梅笑了笑,輕聲說道:“謝謝你對我的關(guān)心,不過我還是要回去。”
說完這番話后,她便轉(zhuǎn)身準(zhǔn)備離開,然而在她準(zhǔn)備走的那一瞬間,舒樂突然開口說道:“你說,如果馬上你喝得暈倒在地上的話,跟你同座的人會不會送你回家?”
這句話一說出來,薛梅的身體瞬間僵在了原地。
舒樂的話將她最不想面對的事情給戳破了,那些原本應(yīng)該隱藏在黑暗下面的東西,就這么被攤開了放在明面上,讓她想要裝作看不見都不行。
如果她真的倒下了,他們會送她回去么?
這個問題的答案根本不用去想,她只需要一眼,就知道最終的答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