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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那厚厚的一疊資料,世界的臉更黑了,他甚至開始懷疑自己做的決定究竟是不是正確的。
為了追求舒樂,將自己放入這樣一種苦逼的境地里面,他究竟是圖什么……
本來是打著近水樓臺先得月的算盤,結果現在月亮跑了,他這個樓臺還得留在原地繼續增磚添瓦……
世界的心情很不好,外面的天色也隨之陰了下去,可因為舒樂要出差,他又不能讓自己的情緒繼續惡化下去。
世界心里苦……
當然世界這邊兒的苦逼糾結,舒樂并不知曉,此時她已經跟張國慶坐上出租車,出發前往火車站。
其實舒樂本來打算是坐公交車的,結果張國慶告訴舒樂,如果坐公交車的話,時間上可能會來不及,舒樂無奈之下,只能換成出租車這種對她來說有些奢侈的交通工具。
出租車的車廂狹窄,兩人在后排坐著,雖然中間隔著一個人的位置,不過仍舊讓人感覺到很緊湊。
張國慶的臉紅紅的,也不是熱的還是其他的什么原因,他低眉斂目地坐在那里,看起來就好像是個剛嫁人的小媳婦兒似的。
這兩人的組合實在是太奇怪了,出租車師傅時不時地從后車鏡里往后看一眼,雖然他什么都沒有說,可是由內而外卻散發這一股濃濃的八卦之意。
舒樂默默地轉頭看向了車窗外面,擺出了一副巨人于千里的模樣來,這讓那有心想說什么的司機師傅到最后什么都說不出來。
張國慶對這些東西一無所覺,他用自以為隱秘的眼神,時不時地看上舒樂一眼,每次一看她,他的臉就要紅上一分,這么一會兒的功夫,他的臉已經紅成了猴子屁.股一樣。
舒樂:“……”
這家伙到底是個什么毛病?!
張國慶的行為讓舒樂感覺到自己好像變成了一盤美味卻價格高昂的菜肴,而張國慶則是那個想吃卻囊中羞澀的食客,明明吃不起,可是卻不停地過眼癮,好像這么看就能把那美食給看 進肚子里面似的。
如果舒樂是美女的話,他做出這種模樣來害情有可原,然而舒樂自己知道自己是個什么長相,她都成這樣子了,這人居然還能用這樣子的眼神看著她,這明顯不正常。
眼見著張國慶越來越肆無忌憚,舒樂終于忍無可忍,在張國慶再一次偷偷看她的時候,舒樂猛地回頭,正好將張國慶給抓了個正著。
被抓包后,張國慶的臉瞬間爆紅,他的眼神飄忽起來,根本不敢與舒樂的目光對上。
舒樂皺了皺眉頭,毫不客氣地說道:“張先生,你究竟什么意思?從見面到現在,你看見我就臉紅,上車之后更是盯著我看了一路,你究竟想要做些什么?如果你繼續這么下去的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畢竟你現在的這種行為,已經跟性/騷/擾差不多了。”
舒樂的聲音很大,駕駛座上的司機也聽到了舒樂的話,在舒樂說道性/騷/擾的時候,那司機終于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性/騷/擾什么的,這個黑黑瘦瘦看起來跟個男人一樣的女人是不是想的有點兒多?
只憑外觀來看,那個臉紅紅的男人就要比她好看多了,反過來說舒樂性/騷/擾人家還差不多。
所以在一般人的眼中,長得丑的女人,就連說別人性/騷/擾的資格都沒有。
舒樂神情淡漠地看了一眼前排的司機,被舒樂用這樣子的目光注視著,司機干笑起來,默默地將注意力從舒樂和張國慶身上轉移開了。
等到司機不在注意她之后,舒樂這才轉頭看向張國慶,繼續逼問他是幾個意思。
若是換了平常,舒樂也不會這么咄咄逼人,只是最近兩天她的心情不好,連著兩天晚上都沒有睡好覺,舒樂的性子要比平常多了幾分暴躁,張國慶現在也是撞在了槍口上面。
見舒樂生氣了,張國慶臉上的紅暈飛速褪去,整張臉變得煞白煞白的,那樣子似乎是被她給嚇壞了。
看到他這個樣子,舒樂心中的暴躁之意更加無法壓制,她冷著一張臉看著張國慶,硬邦邦地開口說道:“張國慶,如果你還是個男人的話,就說你現在是怎么回事兒!”
張國慶的身體抖了抖,許久之后,他方才拖著哭腔說道:“小姐姐,你當初不是這個樣子的,明明你那么溫柔,為什么現在會變成現在這樣子?”
舒樂:“……”
小姐姐是個什么鬼稱呼?這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兒?怎么連說話都說不周整?
見舒樂的臉色似乎變得更難看了,張國慶急忙開口為自己辯解道:“小姐姐,是你救了我!珠峰,你在珠峰救了我,你還記得嗎?”
這下子舒樂是徹底愣住了,她睜大眼睛看著面前的張國慶,見他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卻沒有找出一丁點兒眼熟的痕跡。
這人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兒?
張國慶說完之后,便眼巴巴地看著舒樂,滿心以為她會想起來些什么,然而舒樂的臉上仍舊是一片茫然之色,壓根兒就沒有把他給認出來。
張國慶的心里面浮現出濃濃的失落感來,不過很快他便又打起精神來,解釋起自己為什么一看見舒樂就臉紅。
去年四月初的時候,張國慶和自己幾個同學一起約好了去攀登珠峰。
其實在攀登珠峰之前,張國慶并沒有太多的爬山經驗,不過大學時候他加了一個登山社,在快要大學畢業的時候,他們決定去放縱一番,挑戰世界第一高峰。
能玩兒的起登山這種戶外探險活動的人家庭條件都不錯,幾人一拍即合,收拾好了行囊之后,便來到了珠峰。
然而想象是美好的,可是現實卻往往很骨感,他們雖然有過登山經驗,可是這些經驗卻不足以支撐他們攀登這座世界最高峰,即便做足了準備,可是面對層出不窮的突發狀況,張國慶他們幾個年輕人仍舊疲于應付。
珠峰地勢險峻,很多危險都掩藏在白雪之下,張國慶腳下沒有踩實,墜入進了一處縫隙之中,如果不是因為他腰上面的登山繩足夠結實,他怕是已經尸骨無存了。
他掉入的這個縫隙兩面的山壁上結滿了寒冰,寒冰異常光滑,沒有一點兒可以著力的地方,張國慶墜落下去后又掙扎了一會兒,消耗了不少的體力,此時是一丁點兒勁兒都是不上來。
縫隙上的幾個朋友試圖將他救上來,可是他們都不是專業人士,折騰了半天后,別說是把張國慶給救上來了,他們中有兩個人險些因為救人而滑落到冰縫里面去。
到最后那幾個同學都不敢輕舉妄動,他們傻乎乎地守在縫隙的跟前,完全亂了方寸的他們根本不知道該做些什么是好。
就在張國慶以為自己會死在這里的時候,一個穿著防護服的身影從縫隙上面跳了下來,那個身影很快便來到了張國慶的跟前,然后朝著他伸出了手。
“抓住我,我帶你上去。”
在張國慶陷入到絕望之中的時候,那個聲音和它的主人救了她。
沒有人知道那個時候的張國慶內心里面是種什么樣子的想法。
因為他手腳笨拙礙事兒,對方將他背在了背上,用登山繩將他們捆在了一起,然后背著他一路從那道縫隙之中爬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