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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秀蘭用的力氣極大,像是要將他的骨頭生生捏斷似的,在疼痛的作用下,王天勤終于回過神來,他扭頭看向了徐秀蘭,壓低了聲音質問道:“徐秀蘭,你發(fā)生么瘋?”
徐秀蘭死死地盯著王天勤,眼睛里面似乎有熊熊火光在燃燒著,她咬牙切齒地說道:“王天勤,你們的工作究竟是怎么做的?怎么會出這么大的紕漏?你知不知道這樣子會引起多大的麻煩?這件事情如果泄露出去的話,我們就全完了。”
王天勤此時也心亂如麻,哪里有閑心搭理徐秀蘭,聽到她這毫不客氣的指責話語,王天勤氣急攻心,用力地甩開了徐秀蘭的手。
“徐秀蘭,你發(fā)生么瘋?現(xiàn)在這種情況是我愿意看見的嗎?鬼知道這里怎么會突然塌陷,你以為我想將這事情暴露出來嗎?”
此時兩人忙著相互指責,推卸責任,越說越激動,到最后險些打了起來。
最后還是一旁的魏成將他們給分開的,他一手一個將兩人拉開,然后冷著一張臉說道:“你們兩個究竟有完沒完?現(xiàn)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先想著該如何解決這件事情,至于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說。”
魏成長了一副兇神惡煞的模樣,倒是很能鎮(zhèn)得住場面,原本還爭吵不休的徐秀蘭和王天勤兩人瞬間偃旗息鼓,誰都沒有再開口說話了。
魏成掃了這兩個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家伙,懶得再搭理他們,他將安保部的人都召集了起來,以安全為由,將圍在旁邊的工人們?nèi)稼s回了廠房里面去。
耀陽公司的規(guī)章制度十分嚴苛,不過由于工資高,所以哪怕很多規(guī)定都不合理,也有大把的人愿意來耀陽公司工作,在這種時候,平常管理嚴苛的好處便顯露了出來,安保部的人幾乎沒有費什么勁兒,便將這些工人全都驅趕走了。
很快大坑邊緣就只剩下了零零散散不到二十個人,和先前相比較起來,已經(jīng)好了許多。
將人都驅趕走了后,魏成松了一口氣,他不動聲色地看了那三個警察一眼,覺得他們構不成什么威脅。
畢竟上層領導的人脈寬廣,只要他們想做的事情,就沒有做不到的,不過是三個小警察而已,也鬧不出什么大的風浪來。
魏成這么想著,雖然心中仍舊有些不安,不過相比較之前來說,也已經(jīng)好了許多,他們大風大浪都經(jīng)歷了不少,跟從前相比較起來,這不過是小cass而已。
曾志強就站在舒樂的身邊,他對這些污水排放的之類的東西并不了解,不過從那些污水散發(fā)出來的刺鼻氣味,也能知曉這不是什么好東西,曾志強的眉頭擰成了川字,污水散發(fā)出來的那些氣味熏得他頭疼不已,他往后退了兩步,方才感覺稍稍好了些。
“這究竟是怎么回事兒?難道你們公司真的直接將沒有經(jīng)過任何處理的污水排放到海里面去嗎?”
魏成朝著王天勤使了個眼色,示意他來處理這件事情。
此時王天勤也已經(jīng)冷靜了下來,他知道這件事情如果處理不明白,是絕對沒有他的好果子吃的,事關自己的未來,他便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來應對。
“警察先生,你誤會了,耀眼公司是安平市的環(huán)保明星企業(yè),怎么會做出這樣子的事情來?這些污水匯聚到一起后,會統(tǒng)一經(jīng)過處理的,你沒有看到這污水管埋在污水處理中心附近嗎?我們是絕對不會做出污染環(huán)境這樣子的事情的。”
王天勤義正言辭地說道。
曾志強對這些東西實在了解的不多,見對方如此說,他心里面便信了大半。
然而王天勤這話能瞞得過什么都不懂的曾志強,卻滿不過舒樂。
如果真的是要經(jīng)過污水處理中心進行處理,這些污水的水流速度并不會這么快,因為如果要進行污水處理的話,這些污水匯集到一起后,勢必會儲存在一個密閉的空間之中,之后在送入污水處理中心進行處理。
污水處理中心的儀器有限,而污水處理是需要時間的。
所以如果真的像是王天勤所說的那樣子,這些污水最后會經(jīng)過處理的話,那么下面的污水流速就不會這么快,而且當承載污水的容器達到上限后,就會封閉起來,這些污水就不會在繼續(xù)流動。
可是從他們出來到現(xiàn)在,水管里面的污水一刻不停地在流動著,并且流速沒有絲毫地減弱,這便足以證明,王天勤是在說謊。
“警察先生,王天勤在說謊,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話,這條污水管應該直接連接著海洋,污水最終會被排入進海洋之中。”
眼看著曾志強快要被他說服,誰能想到關鍵時候,舒樂竟然會跑出來搗亂,王天勤的臉扭曲了起來,憤怒至極地盯著舒樂。
“你這是什么意思?舒小姐,我不知道我們耀陽公司究竟和你有什么深仇大恨,你居然要這么污蔑栽贓我們,難道你以為我們真的是怕了你不成……”
然而王天勤的話還沒有說完,地面又開始震動了起來,大坑邊緣的高墻倒塌了下去,地面不斷陷落,很快他們目光可及處便全都變成了深坑。
黑色的管道一直蔓延到遠處,而那里早已經(jīng)出了耀陽公司的范圍。
世界走到了舒樂身邊,與她一起面對王天勤,原本在舒樂面前不可一世,囂張無比的王天勤瞬間蔫吧了下去,剛剛升起來的氣焰徹底被壓滅了。
事已至此,他還有什么可說的?他又還有什么能說的?
事實勝于雄辯,當事情真相就這么被大喇喇地擺在世人面前時,所有的狡辯都變得蒼白無力起來。
王天勤面如死灰,身體搖搖欲墜,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無力回天了。
魏成的臉色也異常難看,此時他腦子里面甚至冒出了一個無比瘋狂的想法來。
這里的外來者就只有舒樂和那三個警察,以及一個沒有什么存在感的男人,這五個人才是最大的威脅,如果將他們處理了,到時候將他們的死全都推到地陷上,他們也能將自己摘得干干凈凈。
越想魏成便越覺得可行,五條人命在他看來完全不算什么,哪怕其中四個是國家公職人員,可是對他來說,他們只是會泄露秘密的人罷了。
魏成朝著自己的幾個心腹使了個眼色,幾人瞬間領會了魏成的意思,他們朝著魏成身邊聚集過來,形成半個包圍圈,將舒樂他們幾個人圍了起來。
舒樂他們就站在那深坑邊上,往后退上兩步,便會直接摔落進去。
看到他們圍過來的時候,曾志強還沒有意思到他們想要做些什么,然而當他看到魏成的神情時,卻突然猜到了他們的意圖。
曾志強的臉色瞬間變了,他咬了咬牙,提高聲音質問道:“你們想做什么?難道你們想要襲警?這樣是犯法的,你們知不知道?!”
然而以魏成為首,那些人卻都沒有說話,他們顯然是做慣這樣子事情的,逼近曾志強他們的時候,沒有絲毫猶豫。
魏成開口說道:“警察先生,襲警什么的你們說的太嚴重了,我們什么都沒有做,不過這里的地面突然出現(xiàn)塌陷,你們這些人正好處在地陷范圍內(nèi),出現(xiàn)意外是我們誰也不想看到的事情,怪只能怪天意如此。”
魏成似乎已經(jīng)篤定了他們幾個人沒有任何的逃生機會,因此說話的時候沒有絲毫隱瞞之意。
王天勤原本以為一切都完了,沒成想魏成居然還有這樣子的一手,他瞬間鎮(zhèn)定了下來,掃了一眼被圍住了舒樂他們幾人,王天勤默默地往后退了幾步,拉開了與他們之間的距離。
之前圍觀的人全都清場了,現(xiàn)場剩下的這些人多多少少都是知道內(nèi)情的,雖然震驚于魏成的瘋狂,可是轉念一想,這確實是最好的解決辦法。
只要這幾個人都消失了,到時候死無對證,接下來該如何運轉,還不是全由著他們說了算?
在場的人都默認了這場謀殺,雖然他們并沒有直接參與進來,可是他們卻與兇手同罪。